石滿倉說駱父駱母就是懷疑駱雨被人害了。
“你跟我上樓。”
我跟著石滿倉進了他家,他從臥室裡拿出一摞厚厚的紙遞給我,讓我坐在沙發上慢慢看。
“這是……這!”
我足足看了一個小時也纔看了十分之一,上麵很多字我不認識,很多醫學術語我更是理解不了。
可我能理解的內容簡直讓人觸目驚心!
這一摞厚厚的,差不多十多斤重的紙,密密麻麻的記錄著一件喪儘天良的勾當!
難怪駱家父母在聯絡不上駱雨的第一時間就報了警,甚至提交了一部分舉報材料。
可醫院做出證明,說駱雨被派去秘密學習後,兩位老人一個得到一個不予立案的說明,同時被告知,舉報材料無效。
“這些東西都是駱醫生筆記本電腦裡烤出來的,駱家父母怕筆記本被毀,已經把筆記本藏了起來,跟醫院對峙時告訴過醫院,如果他們老兩口失聯,筆記本中的所有資料都會重見天日。”
兩人這才活到現在,隻是出門總被人跟蹤,被潑臟水扔垃圾,被自行車撞。
雖然人還活著,時時刻刻的“意外”讓他們活在死亡威脅中。
石滿倉幫他們也隻能暗中幫忙,有幾次看到駱母被幾個精神病按在地上打。
想去上F,還冇等走出小區門就被一群人抓走關了起來,逼他們寫下承諾書才放人。
“老弟,這件事牽扯太大了,我們領導也扛不住,你彆插手了,咱們小胳膊擰不動大腿!”
我緊盯著石滿倉的眼睛問他:
“石哥,那你呢?”
既然擰不過,他為啥偷偷幫助駱家父母?
他為啥半夜帶個絲襪去醫院偷偷看孩子?
他為啥隻見到那個詭異的手術室一眼,就拚了命的掰門想衝進去?
“我是警察。”
石滿倉很平靜的說了四個字。
“對啊,駱雨是醫生,真正救死扶傷的醫生。”
我捧著手中沉甸甸的資料,忍不住笑了:
“我冇你們那麼偉大,但我是個人,好壞先不說,因為黃大仙,我頂多比普通人強一點,但是我也有父母兄弟,以後也會有孩子,萬一我袖手旁觀,家人也遇到這種事呢?”
“說的好!這騷小子長大了!老子這些年就怕你走歪路,可算是正道過來了!”
石滿倉還想勸我,黃天才一嗓子把他嚇一跳,立刻雙手合十朝我拜了拜。
“老弟,大仙,你倆想管,我也不攔你們了,但是這陣子你們就住我家吧,而且這件事,我們拚上命,也未必有結果。”
石滿倉無奈的歎息一聲,去給我收拾客臥,我突然就想起來野豬溝的村民。
之前他們與世隔絕,我隻是尊重他們的選擇,現在看來,他們纔是對的。
這個社會,好像病了。
“老黃,會不會連累你?”
就像石滿倉說的,我們這樣的五線城市,一把手也扛不住上麵的層層壓力,材料上的數字觸目驚心,卻一直冇露出來,說明有隻大手在死死壓著。
就連白曉漁的家人,也是報警後冇辦法,有人指點他們把事情鬨大,免得被人無聲無息的搞死。
難怪昨天有個小警察一臉關心,提醒他們開車注意安全。
甚至還開車在後麵跟了一段路。
如今駱雨隻是把那片黑色扯下來一個小小的角,就賠上了自己的性命跟父母本該安寧的晚年。
我下過一回地府了,對於生死基本上看開了,隻是我不想連累黃天才。
那樣的人身邊,能人異士不是他能抗住的,就連醫院裡都有兩隻狼精。
還有那個隱秘的空間,看起來更像是個陣法。
“怕雞毛,老子修行為了啥?”
黃天才現出原形目光定定的等著我回答。
“為了成仙啊?”
“成你媽!老子為的就是行善積德救苦救難,修的是福報!”
確實黃天纔跟傳言中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的黃皮子不一樣,是個好皮子,不對,好大仙!
“得!老黃,你要這麼說那我冇話了,咱倆就當為了那個小大夫跟白曉漁!”
黃天才表情得意裝模作樣捋了捋不存在的鬍鬚,這纔想起來問我:
“剛纔你手直哆嗦,這上麵寫的啥事兒啊?”
我一陣無語,感情他剛纔自己冇看,還不知道咋回事兒呢?
把我看到的東西給他講完,黃天才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老子現在後悔……”
“來不及了,老黃,咱倆還得請黑爺幫忙!”
跟黃天才扯會犢子,剛纔壓抑的情緒消散了不少,接下來得研究研究從哪方麵下手。
我跟石滿倉一步走錯,就容易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