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656章 欲語淚先流

光明曆1211年1月16日。星期三。天氣：大雪，極寒。

大家好，我叫胡廈

畫麵中出現的範圍很小。隻能看到一雙白皙的手。一遝厚厚的羊皮紙。一根純金打造、特意加裝了墨囊的羽毛筆。

隨著羽毛筆“唰唰”滑動，羊皮紙上，頓時出現瞭如上的、絲滑的、極為漂亮的字跡。

定格的鏡頭雖然無法看到人的樣子，但聰明的觀眾往往領先垃圾寫手100年，早就猜出此人的真實身份了。鏡頭外，就像是被摁下了開始鍵的菜市場，“熱鬨”“喧囂”“雜亂”“無序”……有爭吵聲，有打鬥聲，有酒杯聲，有嘔吐聲，有爵士樂，有歡笑聲，有賣腸聲，有吆喝聲，有主持聲……甚至，還有人在唱一些完全聽不懂的、譬如什麽“夢如春秋”“唯夢難留”之類的淒苦腔聲。

哦，從背景音判斷，原來這裏應是一處酒館。

“嘩嘩嘩”

金色的羽毛筆快速將自己剛寫的幾個字塗抹掉，重新換了一行寫道：

光明曆1211年1月16日。星期三。天氣：大雪，極寒。

大家好，蒸·爵·蒸·蒸

我是一名偉大的吟遊詩人一一當我說真話時，我感到自由。

我今天要寫的內容，很有可能顛覆你的認知，打碎你的三觀。但我想，這不就是“正史”與“野史”之間的區別嘛？！

這世上，總要有人站出來，成為一名“捍道者”！

而我之所以要選擇離開，不，準確點說應該是“逃離”雷文，正是因為我看清了雷文·格裏菲斯的本質與嘴臉。

許多人雲裏霧裏，完全看不懂雷文與塞拉菲奴之間，這兩頭魔鬼的交易。感覺到困惑。實際上這一點早就有跡可循。

最先發現端倪的，其實是塞拉菲奴·奎瑟蘭公爵。而他是如何發現的呢？是靠阿佳妮。

冇錯，就是那個胸大個高腿長，愛穿漁網襪，莫名暴斃於北海行省的六階魔法師一一無名者Q一一阿佳妮。

我一直懷疑是雷文殺害了她，可惜我並冇有證據。

這件事還要從5年前說起。當年阿佳妮奉哈布斯王令，前往獸人帝國送【侯爵敕封令】。然而她在獸人帝國血石領足足待了近一個月，也未能如願見到雷文。回去後，阿佳妮便將此事告知了塞拉菲奴。出於恐懼的原因，反而冇有告知哈布斯。這也讓塞拉菲奴覷見了機會。並籍此推斷出雷文的“衰老”其實是偽裝的。（0583章伏筆：許久後，塞拉菲奴目光幽幽，“雷文啊雷文，你藏的好深啊。”）

當時由於那顆流傳全大陸的留影珠緣故，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了一一雷文大限將至，必死無疑。而塞拉菲奴的發現，無疑讓他徹底掌握了“主動”與“先機”。

這也是兩頭魔鬼開始聯係，並且相互交易的契機。

隻不過這裏麵還有最關鍵的一環一那就是“一頭魔鬼”與“一頭惡魔”之間該如何彼此信任的問題！而建立信任最快的方式、最決絕的手段一一無非正是“納投名狀”。

所以，

塞拉菲奴遞交了自己的投名狀一一泄露了裴迪南的軍事計劃與所有行蹤。以及明麵上無名者阿佳妮與暗地裏無名者鴉暮的存在！除此之外，塞拉菲奴還暗中幫助了維斯冬，將裴迪南的家眷儘數送到了雷文手中。當然，或許還有不追究雷文虐殺雪楓郡內貴族的承諾！

而雷文的投名狀一一我想我不說大家也能夠猜到，正是那群被他親手選拔並培養起來的二代。用他們的死，用他們的血，用他們的命，來換取塞拉菲奴對雷文的信任。

這，就是魔鬼的交易。這，就是政治的殘酷。

以前跟在雷文身邊時，總聽雷文嘮叨，政治是很複雜的。但我恰恰覺得，其實政治一點也不複雜。什麽是政治？是泯滅人性的黑暗，是你死我活的醜陋，是對利益無限的自私與對權力無限的貪婪。所以，這正是我選擇默默離去，打算撰寫這本《帝國編年史》的緣故。

可能很多人依然不明白，為什麽雷文要做這件事。其實很簡單，首先塞拉菲奴發現了這個秘密，並用這個秘密要挾了雷文。讓雷文陷入了被動。其次當時雷文的爵位雖是侯爵，卻並不具備真正侯爵的實力。而塞拉菲奴呢？是帝國的公爵。也就造成以上對下、完全碾壓的姿態，故而雷文的“投名狀”自然看起來更虧損，更憋屈。

事實上我現在回想起來，這件事想必也一定超乎了雷文的意料。他當時想送去的，也僅僅隻是幾個看起來無關緊要的傢夥。譬如凱特男爵的兒子一一貝塔。譬如約拿伯爵的幼子一一莫阿斯。譬如冇什麽背景的葛朗……

隻是他低估了這幫二代的交情，低估了這幫二代的血性，更！低估了這幫二代的鋼鐵意誌！當葛朗親口告訴我一一是雷文在一個幽暗的小房間內流著眼淚，說需要一場“大敗”來緩解局勢，拖延時間後。我才恍然大悟，想清楚了所有這一切事情背後的來龍去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0592章伏筆：雷文聞言，忽然長長一歎，同樣起身半靠在床頭上，將丹妮絲摟在懷裏，“接下來，”“需要一場大敗。”）

這隻卑劣的小蜜蜂，成功利用了貝塔著急為父報仇的心理。卻忽視了荷亞茲內心對於班克斯與列儂的感情。同樣低估了這群二代對於建功立業以及爵位貴族的渴望！所以事情後續的發展，徹底失控了。更遠遠超出了雷文的掌控。

我想，這也是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也無法成為政客與政治家的原因。因為絕大多數的人，都如我胡廈這般，長著良心，有著人性，善良而淳樸。許多人總會幻想，如果能重來一世，自己將如何如何。其實不會，就算再重來10次，100次……也隻能讓你活得比一般人好一些。並不會讓你成為真正耀眼矚目的存在！更不要說攀爬至權力巔峰了！因為我們這樣的普通人，永遠也做不出像雷文這樣活活叫人去死的行為。寫到這裏，我喝了一口咖啡。我承認，在當時的困境下，雷文似乎並冇有什麽太好的破局辦法。決策正確而慘痛。

隨便翻開一本史書，是的，你冇有看錯，也冇有聽錯，是隨便翻開一本史書。無論什麽年代，無論再強大的帝國，他們總會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無辜者”與“受害者”的角色。他們從來不說自己是如何侵略別人的，顛覆別人的，屠戮別人的。反而喜歡將自己塑造成“正義的使者”！

正義與邪惡，都隻存在於勝利者的筆尖上。

而二代們的死亡，無疑將雷文成功塑造成了輿論中的“受害者”！

還有哈布斯的步步進逼，裴迪南的大軍壓境，恰恰又將雷文成功塑造成了“無辜者”！

最終，用二代們的喋血，既向塞拉菲奴提交了投名狀，換取了信任。又將雷文塑造成了正義使者。讓他接下來的反擊占據了大義，讓他的暴虐找到了理由，讓他的無恥得到了掩蓋。

且看吧，雷文一定會在史書中將自己寫成“無辜者”與“受害者”的。每個人看到所謂“正史”後，都會忍不住的心疼他，可憐他，同情他。而我胡廈，將成為那個“訴說實話”與“書寫真相”的人。儘管我如今的處境很艱難，可我無怨亦無悔。

“如何在妥協中生存是一種能力”

這是雷文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曾經的我奉為圭臬，視為座銘。可當我真的瞭解到真相，看穿雷文可惡的嘴臉與本質後。我隻感受到了深深的絕望與極致的厭惡。他的嘴裏，永遠，永遠，永遠冇有一句真話。每句話都是為了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每個人都是他手中可以利用或拋棄的棋子。他曾經甚至說過“在他的家鄉，女人別說給丈夫打洗腳水了。甚至是不用做飯和洗衣服的！為了結婚，男的甚至要掏空三代家產，六個錢包來給出一種所謂名為“彩禮’的東西！才能娶到一個老婆。”哈哈，瞧瞧，這話說的多傻逼啊。也就是這番話，讓我胡廈知道，雷文就是一個滿口胡諂的垃圾。

《帝國編年史》這本書，註定會淪為“野史”！但請看到的人不要質疑內容的真實性。因為一個人永遠也無法想象、無法理解他冇見過的東西。而我胡廈，在雷文身邊待了這麽多年，我確保我所寫的一切，都是絕對真實的。雷文甚至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一一他說“隻有精神和肉體都處於極致痛苦和變態的人，才能書寫出偉大的作品”。這種話，如果不是出自雷文之口，讓我現編我都編不出來。足以佐證我並非胡編亂造！為了這本書，我甚至放棄了自己的騎士爵位。放棄了跟隨雷文的榮華富貴！成為了一名被賞金獵人追殺的目標！

我可能並非一個完美無瑕的人，但我註定會是一個偉大不朽的吟遊詩人。我的靈魂是自由的！時隔快一年，當我遊曆歸來後，再次路過了曾經被屠戮的希波克郡。那裏似乎又煥發出了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狀態。好像曾經的屠戮隻是一個傳言，隻是一場大夢。閒來野釣時，我拉住了一個老者，問道：“老人家，您是本地人嘛？”可那位老者的話，卻讓我如雷灌頂！他笑嗬嗬、慢悠悠的道：“希波克郡哪有本地人呐”

是啊！本地人都去哪了呢？

我不由陷入了沉思。

而如此慘絕人寰的血腥屠戮，若是雷文麾下所撰寫的正史，隻會輕飄飄的記上一句一一某年某月某日，希波克郡被泰隆屠戮了36萬人！

而我胡廈的《帝國編年史》則會說一一那並非是死了36萬人！而是“死了一個人”的這件事，足足發生了36萬次！

就好比二代們的喋血，在雷文的口中，隻是輕佻的一句一一勢力蓬勃發展中，所不可避免的陣痛。而這正是當權者的傲慢與嘴臉。是啊，我胡廈那麽多有血有肉的兄弟、死黨、發小死無全屍，隻換來雷文口中輕飄飄的一句“陣痛”。所以，永遠隻強調那個“陣”。卻從來不提那個“痛”。

這就是一個“政治家”“政客”“貴族”“陰謀者”雷文的真實本質。

所以裴迪南會好奇，會難過，會說雷文在王都不止一個諜子。他以為自己隻是敗在了小醜提前離去的艮節上。而事實恰恰相反，當夜即便小醜在，也得跟他一樣，死在那。因為裴迪南從裏到外，連褲衩子什麽樣式，腳趾頭啥色（shai）的，雷文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雷文總說百密一疏百密一疏……許多人都以為雷文口中的“百密一疏”是指二代們的衝動。其實根本不是。以雷文的鐵石心腸，他會在乎這些人的死活嘛？不止他不會，每一位合格的貴族都不會。而他口中的“百密一疏”，指的就是因為偽裝衰老的期間，被塞拉菲奴抓住了把柄！否則他還有大量的時間去跟哈布斯周旋。去“廣積糧”去“高築牆”去“緩稱王”

因薩帝國的使者奧奇遜·內爾公爵為什麽要繞道去奴隸灣，還專門打了威廉一頓。就是因為所有人都被雷文騙了。歹毒的雷文從來冇有放棄過掌控威廉，也不可能放棄。因為這不符合雷文的性格與利益。冇有利益的蠢事，雷文是永遠也不會去做的。他演了一齣戲，再次將所有人都欺騙了過去。讓威廉前去奴隸灣收回領地，做“狡兔三窟”的打算！

（0593章伏筆：威廉會永遠銘記您的仁慈。”威廉再次躬身一禮，抬起頭後，他又有些猶豫道：“主人，其實我在奴隸灣，也有一塊不大不小的領地。”說著威廉拿出一塊血紅印章，“這是信物，如您需要的話，可以持此物接管。”）

（0633章伏筆：

“不”“是奴隸灣！”

雷文回過身來，語氣淡淡的說道。

“奴隸灣？？？”

眾人愈發的不解和詫異了。侯爵大人什麽時候在奴隸灣也有領地了？）

所以哈布斯如何會不輸呢？？？他根本不知道他所要麵對的是一個怎樣的奸詐者。是一個早已全盤謀劃好退路的詭計者！除了雪楓郡外，雷文還給自己足足準備了2條退路一一奴隸灣和獸人帝國的血石領！故而這一仗，哈布斯必輸。

誠如雷文所言一一大國博弈，就是看誰犯的錯少。我不犯錯，你犯錯，那你必輸。

果真一語成讖。

哈布斯並冇有輸給雷文，更冇有死在雷文的手上。他反而輸給了自己所犯下的錯，死在了塞拉菲奴的手中。這點，我並非是為了雷文開脫，都是我遊曆期間親自調研驗證過的內部訊息！

而因薩帝國的使者奧奇遜之所以打威廉，就是對雷文的一種警告和威脅。他在明確告訴雷文，因薩帝國已經知道了雷文的退路所在，希望能將雷文拉攏、收服。隻可惜，他們低估了雷文的狡詐。雷文還有血石領存在！自然也不可能被奧奇遜所拿捏。更不可能臣服。故而，哪怕奧奇遜把威廉殺了也無濟於事。雷文根本不可能在乎的。

我想，能看到這裏的人是幸運的。也是幸福的。

因為我的《帝國編年史》的確是一本值得一句話一句話斟酌，一個字一個字品鑒的偉大作品！回過頭來你會發現，曆史上所有最好的伏筆與註腳，全都曆經了時間的沉澱和釀造。故而才能發出穿越時空、洞穿靈魂的迴響。

這樣一本“草蛇灰線伏脈千裏”的作品，如你有幸能夠買到，的確應該珍藏，投票、打賞、並流傳下去因為相當於你掏一份錢，卻看了兩本書。

好了，今天先寫到這裏，偉大的吟遊詩人胡廈爵士有些許累了。

哦

對了

最後，我想告訴大家的是，我們並不需要羨慕雷文，他的成功，並不值得成為人們學習的榜樣。人的一生，是用看見花開、聽見雨落；是朝陽晚霞、燭光晚餐；是家人陪伴、愛人相擁的點滴瞬間來拚湊的。而像雷文那樣時刻算計；晝夜謀劃；月年博弈的活著，實在是太累了。功名利祿終將變為塵土。恩怨情仇也將隨風飄散。驀然回首，一切都恍若雲煙。

虛無縹緲。

啪！！！

鏡頭外，一隻大手落在了胡廈的脖頸處。嚇得他猛一哆嗦。回過頭來，頓時愣住了。“托爾？”“你怎麽在這？”

“你胡寫什麽？”托爾麵色難看，“你就這樣誹謗詆毀大人的？！”說著，托爾一把搶過羊皮紙，撕了個粉碎。“你是在找死嘛？！”“跟我回去！！”

“我早就已經死了。”

胡廈雙眸木然的說道。“你隨便撕，我還是會寫的。”“早晚有一天，我會讓大陸上的人們知道真相！”說完，胡廈上下打量了一下托爾，“看來你恢複的不錯。”“這倒是一件好事。”胡廈的腦海裏，還都是托爾被囚禁後剛放出時的慘樣。那是他一生也揮之不去的噩夢。

“你為什麽變成了這樣？”“大人到底哪裏對不起你？？”托爾十分不解的問道。

“我隻是說出了真話。”胡廈淡淡道。

“狗屁真話！”“徐不辭而別！”“是對大人的背叛！”托爾怒吼道。

“背叛？？？？？？？？”

聽到這個字眼，胡廈有些應激，直接站起了身子，聲音同樣高了八度，目眥欲裂的怒吼道：“讓我來告訴你什麽是真正的背叛！”“這就好比你在書荒時看到了一本好的，名字叫《帝國王權》！”“你聽信了作者的鬼話。”“相信了他的可憐。”“先是花5。”“然後又花500金幣重金打賞了他！”“可當你忙碌了一天，興高采烈回到家裏準備享用時！”“翻開厚厚的封麵，大大的扉頁，裏麵的內容卻是一本《鄉村愛情》！”

“這”“纔是背叛的滋味！”“背叛的感覺！”

胡廈反扣住托爾的胳膊，“你懂不懂？！”“托爾！”

“我不像你！”“更不像雷文！”“冇有心”“死了那麽多的兄弟！”“你們就好像冇事人一樣，不存在一樣，冇發生一樣！”“我走不出來！”“這一年內，我徒步走了10萬裏也走不出這種悲傷！”“因為我跟你們不是一丘之貉！我有心！有情！有義！”“時間能治癒的”“終究隻是你們這些願意與自己和解的人！”

“你要麽現在殺了我！”“要麽放我走！”吼道最後，胡廈滿麵通紅，吐沫橫飛，“你為什麽不找酒保看看，賞金獵人的任務名單上，第一名的任務是什麽？！”“到了那個時候，你就會明白一切！”說著，胡廈伸出自己的手，舉在托爾的麵前，“這一年內，我為了苟延殘喘的活下來，手上的戒指都當光了！”望著激動的胡廈，托爾不由自主的放開了手掌。他還想說點什麽，但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眼前的胡廈，實在是太陌生了。他的話，更像是一柄柄刀子，直插托爾的內心。最好的兄弟圖羅死了。赫維、蘭姆、驢子臉……都死了。可在胡廈看來，自己卻是一丁點也不在乎的那個人。這讓托爾還能說些什麽？！他內心的痛苦，決不比胡廈少半分絲毫！

“小雷！”“小雷！！”

見托爾放開了自己，又沉默了下去，胡廈忽然回頭喊道。

托爾一驚，還以為雷文親自來了。

可當他看去時，隻發現從遠處跑來一條渾身臟兮兮的小狗。

“撮撮撮”

胡廈口中發出響動，“這是我養的流浪狗。”“名字叫小雷！”胡廈開口解釋道。

托爾：……

胡廈走了，帶著那條名叫小雷的流浪狗，快速的穿過酒館後門，消失在了托爾的麵前，消失在了洶湧人潮中。

托爾來到吧檯，喊來酒保，說出一番密語，讓他拿出賞金獵人的任務名單。

第一名任務：賞金300萬金幣。

誅殺胡廈。必須驗明正身。賞金已實繳。一一古爾丹

“古爾丹.”“古爾丹.”

當看到這條任務的內容，托爾口中不由喃喃念道。古爾丹是誰？是南茜的大哥。是自己父親埃裏克親手削掉腦袋的人。是雷文大人的大舅哥。可如今，一個死人的名字，卻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任務明細上。這讓托爾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那就是曾經雷文親口說過，必須先賺300萬金幣。自己當時還問過，為什麽是300萬金幣來著。如今，托爾總算明白了。為什麽是300萬金幣了。（0671章伏筆：“家主”“為啥非要先掙300萬金幣？”“有什麽說法嗎？”托爾在一旁認真問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托爾仰頭長笑，聲如雷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恰在此時，酒館內背景音中那淒苦的戲腔剛好唱到一“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無言的淚水，在托爾震天的大笑中緩緩流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