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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王權 第53章 千鈞一髮,轉危為安

作者:地噬洋蔥 分類:玄幻奇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3:12

  第53章 千鈞一髮,轉危為安

  “別著急,坐下來慢慢說。”雷文坐到座位上說道。

  “是,大人。”老戈登平複了一下情緒,條理清晰地說道:“我通過傭兵公會聯係了羅傑男爵,那邊回信說,由於最近需求量大增,魔法道具的種類不會那麽齊全,價格也比之前高了很多,漲了至少一倍!”

  雷文聽完轉向了埃裏克:“你那邊呢,什麽情況?”

  “也差不多。”埃裏克臉上寫滿了慚愧:“戰馬直接要價15.3金幣,漲了一多半!就連馱馬也漲到了2.4金幣!”

  “至於神賜藥劑,更是漲瘋了,普通的一階藥劑就要367金幣,定向覺醒的根本不賣。”

  “鐵精核呢?”雷文追問。

  埃裏克一愣:“……也漲了,4顆合計要1176金幣。”

  “嗯……”雷文捏著下巴,神色平靜如湖,似乎並不對此感到意外。

  貴族們不是傻子,如今整個諾德行省就是個火藥桶,隨時可能炸起來,大家當然要未雨綢繆,附魔裝備、戰馬這等物資,價格騰貴也在情理之中。

  “你們都是壞訊息,我這裏卻有好的。”丹妮絲笑著說道:“之前雷文拜托我收購的糧食已經在路上了,最遲十天就能夠送到。”

  “以采購時候和現在的糧價相比,至少賺出了100名花農的錢。”

  “這麽多?”老戈登有些驚訝。

  丹妮絲輕輕點頭:“是啊,之前雷文說諾德行省要亂,我還不敢相信,如今看來確實如此。”

  “這一批糧食是在秋收之後最低價位買入的,100公斤粗麥粉隻要2.19銀幣,我一口氣買下了130萬公斤,現在直接漲到了9.68個,而且有價無市,說不定還會漲。”

  老戈登嚥了口唾沫:“男爵大人,您的目光簡直像是雄鷹一樣廣遠!”

  “不算什麽。”雷文笑著搖了搖頭:“隻不過咱們的預算要重新調整一下了,但重點還是要花在軍需方麵。”

  這一次老戈登冇有反對,糧食、武器、戰馬、藥劑的價格都在漲,足以說明一場大亂即將來臨,這種時候即便不為了攻打血腥高地,提升自身武力也是極為必要的。

  “首先是埃裏克你這邊。”雷文敲了敲桌子:“事關部隊的機動性,戰馬的數量不能少,神賜藥劑……縮減為10個吧,還有你的鐵精核也不能放棄。”

  埃裏克重重點頭:“是,大人!”

  “這樣一來,總共花費就是……”老戈登低頭計算著:“7162金幣,刨去花農和配方的價格,剩餘可用10395.06金幣!”

  “嗯,差不多。”雷文手指敲打著桌麵:“羅傑那邊的價目單有嗎?”

  “在這裏,大人。”老戈登抽出一張羊皮紙,恭敬地推到了雷文麵前。

  目光掃過,他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這上麵的價格,有點太高了,有些道具的漲幅甚至不止一倍。

  1階初級附魔板甲,原本市價在700-1200金幣之間,這裏卻直接開出了1867金幣的高價。

  1階初級附魔鏈甲,市價稍低,大約是450-800金幣之間,如今價格高達1335金幣。

  至於附魔武器,相對會便宜一些,但種類卻不夠齊全。

  看著價目表,雷文說道:“戈登先生,我說,你記。”

  老戈登趕忙提起了筆:“準備好了,大人。”

  雷文一字一句地說道:“

  初級鋒銳附魔手半劍,四柄,單價473金幣;

  初級火焰附魔十字弓,五把,單價662金幣。

  初級堅固附魔鋼圓盾,兩麵,單價571金幣。

  二階‘龍槐木’法杖,一根,單價2922金幣。”

  老戈登一邊記錄一邊覈算數目,最終抬頭說道:“大人,一共是9266金幣。”

  又掃了一遍單子上的內容,雷文問道:“羅傑男爵那邊接受為普通裝備附魔的業務,時間大概是多久?”

  老戈登思索了一下說道:“如果隻是初級附魔的話,本身隻需要3-5天……”

  “那就把我的手弩和這次購買清單一起送過去。”雷文的手在腰帶上一抹,就將手弩放在了桌上:“強力、穿透雙重附魔,價格是747金幣,順便補充5支附魔弩箭。”

  老戈登記好了價格,嚥了口唾沫:“大人,這樣一來,如果再算上這個月的花銷,到下個月,就隻能剩下不到60金幣了。”

  “足夠了。”雷文鎮定自若地說道:“到時候,血腥高地一戰,也該分出結果了。”

  提起血腥高地,在場幾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埃裏克稍稍沉吟說道:“……男爵大人,把所有金幣都用在武器上,是不是太偏頗了?以血腥高地流寇們的著甲率來說,至少要讓新兵們都穿上鏈甲,纔有一戰之力。”

  “就知道你要這麽問。”雷文微微一笑,先後看向老戈登和丹妮絲:“還有什麽事嗎?”

  兩人紛紛搖頭。

  “好,那早會到此結束。”雷文站起身來向外走去:“埃裏克,你跟我來。”

  埃裏克有些不明就裏的跟著雷文一路來到了地牢中。

  經過這段時間的改造,地牢已經煥然一新,牢籠被全部拆除,地上的稻草也都清理乾淨,變成了一間寬廣的實驗室。

  門對麵的角落裏擺放著一台鍊金設備,左手邊是一張硬木桌台,上麵放著一隻木匣,裏麵承裝著數十顆顏色各異的魔核,旁邊還放著三把椅子。

  右手邊是個武器架,十字弓、手半劍、長劍、彎刀、盾牌、長槍等等常見的武器一應俱全。

  地牢儘頭,立著兩個木質的假人,其實也就是軍營訓練場上常見的人形木樁,各自歪歪斜斜地披著一套皮甲。

  左邊皮甲通體黃褐色,光滑油亮,一看就是此前批量采購的那種;右邊皮甲則是灰黑色,看起來喑啞而粗糙,連火把的光芒都難以反射。

  “男爵大人,您有什麽吩咐?”埃裏克問道。

  雷文冇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從牆上取下一隻十字弓交到了埃裏克手中,衝著那兩個假人努了努嘴:“試試。”

  埃裏克頓時明白了,雷文是想讓他親手測試一下這兩種不同皮甲的防護能力。

  地牢並不很大,從這頭到那頭也就二十米左右,的確是最能發揮十字弓威力的距離區間。

  不愧是老兵出身,埃裏克的動作極為爽利、行雲流水,接過十字弓,單膝跪地,瞄準左邊的假人,平舉弩身扣動弩機,來了一個標準的跪姿射擊。

  嗖,哚。

  弩箭穿過沉悶的空氣,刺穿黃褐色的皮革,揚起大片塵埃的同時釘在了木樁上,尾翼還在輕輕顫抖。

  “再試試另一個。”雷文遞上一支弩箭說道。

  接過弩箭,埃裏克瞄準右邊的木樁熟練地上弦、射擊。

  “咦?”埃裏克臉上露出一絲訝異。

  因為這一次弩箭雖然同樣穿透皮甲釘在了木樁上,可是傳出來的聲音微乎其微。

  雷文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容:“上前十米,再試一輪!”

  不等雷文催促,埃裏克主動拿起弩箭填裝好,在十米距離平射起來,又是兩個目標,分別一箭。

  這一次的區別更加明顯了。

  左邊的皮甲在這個距離根本無法防護十字弩的射擊,弩箭咚一聲釘進木樁,尾巴幾乎冇有打顫。

  右邊的木樁在灰色皮甲的防護下,隻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悶響,緊接著,之前那支弩箭竟然從木樁上掉了下來,隻有箭頭還掛在皮甲上。

  埃裏克的眼睛都亮了。

  就好像是酒鬼見到了美酒,埃裏克立即走上前去,但還是在右手邊的木樁前停了下來,回頭問道:“大人,我可以仔細驗證一下嗎?”

  “當然,不然為什麽要你過來。”雷文笑嗬嗬地說道。

  埃裏克搓了搓手,伸手抓住弩箭的尾巴想要將其拔下來,手剛放上去就是一愣。

  他本以為這一下多少也要用點力道,卻冇有想到隻是輕輕一碰,這弩箭就已經落在了手裏,這支弩箭根本冇有深入多少,箭頭就被皮革纏住了。

  看著手中弩箭,埃裏克多少有些不敢相信,他嚥了口唾沫,走到旁邊包裹黃褐色皮甲的木樁邊上,同樣將弩箭取了下來。

  但是這一次就要用力得多了,尤其是第二支弩箭,他甚至是扭斷了箭桿才把它拔了下來。

  將兩套皮甲解開,木樁上的傷痕更是直觀地體現出兩者防護上的差距。

  左邊木樁一深一淺兩個傷痕,淺一些的有半寸厚,深一點的更是多達一寸,要是落在人身上,必定會非死即殘。

  右邊木樁上則隻有一個傷痕,而且非常淺,隻有半個指甲蓋大的薄薄一點,換做肉身也就是皮外傷。

  “這還隻是木樁。”埃裏克慨歎道:“要是戰場上,這就是生和死差距啊。”

  他伸手摸著那灰色皮甲,就好像是在撫摸著情人的肌膚:“二十米距離可完全抵禦十字弓射擊,十米距離隻會讓人隻會受到皮外傷,好強的防護能力!”

  “大人,這是魔獸皮甲吧,難道您事先已經開始采買了?”

  雷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是事先準備的冇錯,但不是買的,而是咱們工坊自己生產出來的。”

  “自己生產的?那,原料都是哪裏來的?”埃裏克不禁問道。

  “那就是秘密了。”雷文神秘一笑:“你隻需要知道,咱們有穩定的供貨渠道就好。”

  埃裏克咧開嘴樂了起來,真心實意地說道:“大人……您真是,太有手段了!”

  諾德行省魔獸稀少,而且絕大多數魔獸都無法人工飼養,因此魔獸皮革是十分緊俏的貨物,即便是傭兵公會也不會有穩定的存貨。

  “嗬嗬。”雷文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問道:“你覺得,給新兵們換上這種皮甲,怎麽樣?”

  埃裏克愣了一下,黃豆大的小眼睛迸發出火熱的激情:“那可太好了,大人!這種魔獸皮甲,防護能力並不比鏈甲弱太多,但重量卻隻有鏈甲的十分之一,無論是靈活性和便捷性都強出許多,完全可以穿著它們急行軍,而不必單獨將鎧甲放在馬車上拖著。”

  “真要是列裝到新兵身上,戰鬥力至少能夠提升一倍!”

  說著,他遲疑下來:“隻是……產能方麵,跟得上嗎?”

  麵對埃裏克的疑問,雷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目前,刨去這件樣品,我們有63件成品,最遲十七天,就能夠讓所有新兵都裝備這種皮甲。”

  這頓時驚訝到了埃裏克。

  魔獸皮甲,全員列裝!

  這已經超出帝國大多數常備軍的裝備水平了!

  “雷文大人。”埃裏克發自內心地說道:“現在我對咱們反攻血腥高地,越來越有信心了。”

  “我可不會打無準備之仗。”雷文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現在吃驚還太早,這纔剛剛開始呢!”

  格裏菲斯這邊主臣儘歡,而相隔隻有十幾公裏的沃頓家族就冇有那麽輕鬆了。

  “瞧你做得好事!”

  啪的一聲,一隻水晶杯擦著裘德拉的耳朵在黑石築成的牆壁上摔得粉碎。

  碎片割開裘德拉的左鬢,粘稠濕熱的鮮血流淌出來,染紅了他的半邊臉頰。

  坐在裘德拉對麵的馬克哆嗦了一下,縮了縮脖子,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裘德拉剛抬起手臂,安格爾就又大聲叫道:“不許擦!”

  前者隻能僵硬地放下了手臂。

  喘著粗氣的安格爾就像是一隻發怒的獅子:“讓你去釋出會打探訊息,結果呢,你打探到什麽了?隻知道圍著丹妮絲那個婊子轉悠是嗎!?”

  裘德拉的心情糟糕極了。

  悶頭修煉十幾天、卻突破四階失敗的安格爾男爵,不分青紅皂白地就將所有火氣全都發泄到了他這位長子身上。

  深深吸了口氣,裘德拉握緊拳頭,低頭看向地麵。

  他不喜歡被安格爾訓斥,尤其是對麵坐著馬克的時候,但事情卻不會因為他不想就不發生。

  他隻能忍耐。

  按照以往的經驗,隻要安格爾罵夠了,這件事也就算是揭過去了。

  

  但今天的安格爾尤其暴躁:“我在問你話呢,你是耳朵聾了,還是嗓子啞了?!”

  忍受著臉頰上的刺痛,裘德拉低聲分辯道:“不是我不去打聽,隻是……隻是從上次那件事之後,貴族們都不願意和我交流!”

  “他們不願意和你交流,你就冇有法子了?”安格爾怪笑一聲:“你裘德拉先生的自尊就那麽珍貴,把整個沃頓家族都給比下去了?”

  “不會吧?”

  說著他一指坐在一旁的馬克:“你弟弟也是沃頓家族的一員,他怎麽就能夠在會場待了六天,問夠了情報纔回來?”

  馬克聞言,驕傲地挺了挺胸膛:“我隻是發自內心地尊敬父親大人而已。”

  其實這六天的時間裏,他大多數時候都在喝酒和欣賞節目,但貴族們的嘴又不會那麽嚴,一點點流言,足夠他向安格爾交差了。

  “學學你弟弟!”安格爾喘了口粗氣,繼續質問裘德拉:“你都能和格裏菲斯家族的那個賤人談笑風生,卻冇有勇氣去麵對和咱們家冇有利害關係的貴族,這句話,你自己信嗎?”

  裘德拉低聲說道:“丹妮絲不一樣。”

  “竟然學會頂嘴了?!”安格爾抬高了聲音:“你是不是覺得很委屈啊?你有今天這種臭名聲,都是因為我。你覺得,我非但不體諒你,還處處為難你,不配做一個父親,對不對?”

  對,對極了!

  裘德拉心中在瘋狂地咆哮著,但臉上卻冇有一丁點表情:“不是的,男爵大人。”

  “不是?我看就是這樣!”安格爾俯在桌子上,上身前傾死死盯著自己的長子:“所以,你纔會跟那個格裏菲斯家族的寡婦勾搭在一起,用她的錢來收買人心,為的就是推翻我的統治,坐上我的位置,對不對啊!?”

  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裘德拉臉色變得一片慘白!

  難道父親他發現了我和雷文的密約!?

  他手上有了證據!?

  他瞪大了眼睛,餘光掃過安格爾和馬克。

  前者滿臉怒意,死死攥著拳頭,一雙眼睛似乎要穿透他的內心。

  後者表情平淡,但嘴角卻帶著壓抑不住的笑容,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充滿了戲謔和得意。

  不、不能承認,絕對不能承認!

  現在鬆口,我一定會被剝奪繼承權,而馬克這個“好弟弟”更絕對不會放過我!

  他吞了口唾沫,滋潤過因為緊張和恐懼而乾涸的喉嚨,強壓著砰砰跳動的心臟說道:“男爵大人,我敢對光明之主起誓,我從來都冇有這種對您不恭敬的想法!”

  “敢做不敢當的垃圾!”安格爾怒極反笑:“你要是敢於承認,還算是有點勇氣,非要我把證據都擺在你麵前,你才肯認罪嗎?”

  裘德拉繃緊了麵孔:“我冇有做過!”

  “那就真是太奇怪了。”馬克盯著自己的指尖,不陰不陽地說道:“難道釋出會上,你對雷文舉杯敬酒致意的事,是我看錯了?”

  低垂的頭顱下,裘德拉的瞳孔驟然收縮,感覺全身上下的血都涼了!

  他萬萬冇有想到,平時隻知道吃喝玩樂的馬克,竟然會露出如此致命的獠牙!

  這一刀幾乎是捅在了他的心臟上!

  一時間,悔恨之意湧上心頭,讓他恨不得扇自己兩個耳光。

  我怎麽就能做出這種蠢事的!?

  安格爾冷聲問道:“說啊,怎麽不說了,難道連嘴硬的力氣都冇有了?”

  裘德拉咬緊牙關,頭腦飛速轉動。

  到底該怎麽辦?

  他對雷文舉杯是一個無可推翻的事實,在這方麵冇有辯駁的餘地。

  事到如今……隻能咬牙死扛!

  想著安格爾的脾氣,裘德拉深吸口氣,說了一個自己都不相信的藉口:“男爵大人,我……真的冇有和格裏菲斯家族勾結,之所以給那隻小蜜蜂敬酒,是因為我想讓他知道,沃頓家族的男人,不是他能夠欺負的!”

  這句話反而讓安格爾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意外:“哦,你真是這麽想的?”

  裘德拉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自己還有繼續辯解的餘地!

  “千真萬確,男爵大人!”

  裘德拉心思電轉,馬上抬出了另一個事實:“那個所謂的‘釋出會’舉辦了整整6天,如果我真的和格裏菲斯家族有所勾結,絕不會第一天晚上就回來的!”

  “父親大人,別聽他給自己臉上貼金!”眼看安格爾的態度出現了動搖,馬克立即添上了一把火:“我這位兄長不是不想留下,他當時圍著丹妮絲在轉,就差冇搖尾巴了!”

  “結果雷文一到,直接讓他滾蛋,他竟然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真像條狗一樣跑回來了,簡直就是在給咱們沃頓家族丟臉!”

  “不是這樣的!”裘德拉嘶聲說道:“男爵大人,我不是膽小,而是謹慎!當時所有貴族都在看著我,不管我說什麽,都會遭來潮水一樣的謾罵!”

  馬克嗤笑一聲:“說到底還不是顧忌你自己所謂的‘名譽’?”

  “我的名譽,無關痛癢!”在說出這句話的瞬間,裘德拉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彷彿是親手撕碎了自己的自尊。

  底線一旦突破,很多本來說不出口的話,就不再是問題了。

  “我裘德拉,畢竟是沃頓家族的一員!個人遭受謾罵不要緊,重要的是,那會連累沃頓家族、連累男爵大人您一同受辱啊!”

  馬克冇想到裘德拉也忽然學會了討好父親大人的精髓,口不擇言地說道:“兄長大人,你又想把自己的名譽和父親大人的名譽捆在一起嗎!?”

  “都別吵了!”安格爾一拳捶在桌麵上,冰冷的目光掃過兩個兒子。

  雖然不喜歡大兒子,但安格爾也知道,裘德拉並不是個傻瓜。

  大庭廣眾,他不可能和丹妮絲談什麽秘密交易。

  而要是真與格裏菲斯家族勾結,作為最適合接洽的場合,雷文也冇有理由把裘德拉從釋出會中趕出來。

  而且他也得承認,在那種場合下,裘德拉什麽都不做、隱忍下來,的確是最好的處置方式。

  想到這裏,對於如何處置裘德拉,安格爾漸漸有了決斷。

  一開始剛聽到馬克的報告,他是真以為裘德拉吃裏扒外,恨不得立即廢除長子的繼承權。

  但現在,既然排除了這個嫌疑,就冇有必要如此處置了。

  畢竟馬克還太年輕,安格爾自己又要花費時間和精力衝擊四階,領地上很多事務必須要交給裘德拉代為處理。

  真要是廢除了裘德拉的繼承權,鐵爐堡的運轉可能都會出大問題。

  “裘德拉,我對你很失望。”安格爾歎了口氣說道:“身為長子,你本該起到表率作用,結果這一次釋出會,又是馬克擔起了本該在你肩膀上的責任!”

  “本來,我應該罰你一年的酬勞,但念在你還在為家族考慮、冇有擴大事態的情況下,就改為停發半年的酬勞,你,有什麽意見嗎?”

  半年的酬勞!

  裘德拉心中冷笑著,他弟弟馬克什麽都不用做,零花錢就多得讓人嫉妒;他自己卻領著二階超凡的報酬,每年不過300金幣。

  都說禦人之道是一根大棒,一根胡蘿蔔。

  在您這,大棒抽得淺一點,就當做胡蘿蔔來用了。

  真是大方啊!

  但終歸這一場危機還是熬過去了。

  裘德拉右手重重捶在左胸:“您的懲罰公正無比,我冇有絲毫怨言,男爵大人!”

  看到他的表現,安格爾搖了搖頭,起身向外走去:“哼,冇有半點男子氣概。”

  這一幕把馬克看得呆了,他不明白,為什麽父親大人忽然就對裘德拉迴心轉意,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不是說好了,要廢除他的繼承權嗎?

  但馬克一直秉承著一個原則:父親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既然無法繼續打壓裘德拉,那就要加重自己在安格爾心中的印象。

  他抓起放在一旁的手套追了上去:“父親大人,我還有事情向您匯報!”

  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回頭對裘德拉挑釁似的眨了眨眼睛。

  裘德拉眉角抽了抽,對此彷彿視而不見。

  房間很快陷入了安靜。

  回想起釋出會當天發生的一切,又想到今天發生的種種事情,裘德拉眼中情緒飛速變幻,怒氣慢慢消退,理智重回上風,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自己進入釋出會現場的時候,心態就不對勁,因為冇有了雷文這個債主的壓力,表現得過於放鬆了,以至於做出了敬酒致意這種事。

  “雷文……難道那時候就發現了這個隱患?”

  怪不得,雷文那時候冇有理會自己,他當時要是真的表現出了善意,那今天無論如何都遮掩不過去的!

  一股後怕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裘德拉的裏衣。

  他的情緒從憤怒到疑惑,從疑惑到驚愕,又從驚愕變為恍然。

  “所以,雷文纔會故意激怒我,讓我離開,為的就是做戲給馬克看,洗清我的嫌疑!?”

  “他才二十歲啊,怎麽可能……”

  是丹妮絲的主意?

  可自己進入會場的時候,她並不在大廳裏啊。

  一時間,裘德拉對雷文生出了一絲欽佩。

  但更多的還是痛恨。

  雷文啊雷文,你既然已經看出來了,完全可以派人告訴我、暗示我,偏偏卻選擇了辱罵我!

  你把我當成什麽了,任你呼來喝去的仆人,還是你的棋子?

  想到這裏,裘德拉的拳頭猛地落在了桌子上:

  “雷文,你纔是賤民出身!”

  正被裘德拉唸叨的雷文,在地牢裏猛地打了個噴嚏:“阿嚏!”

  兩頭半魔獸化家豬的屍體被抬了出去,一具絲毫不顯遜色的肥碩身軀被伏拉夫一把推了進來。。

  看著那兩隻五官猙獰的豬屍,維斯冬嚥了口唾沫,隨著砰一聲地牢大門被關上的聲音,他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男爵大人,饒命啊!”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汩汩流下,粗重的喘息迴盪在地牢裏。

  自打從蒙恩城回來,他就一直覺得心裏有些不踏實。

  經過幾個月的沉澱,維斯冬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當初做的事情有多麽混蛋,異位而處,就算他是雷文,也絕不會放過自己的。

  可雷文對他的態度實在是太奇怪了。

  一句重話、一句辱罵都冇有,甚至還親自開口讓他住了下來!

  他直覺認為雷文冇打著好主意,所以一直謹小慎微,生怕被雷文抓住把柄、找到懲罰他的藉口。

  從那之後,他一直老老實實地低頭做人,別說和之前一樣去軍營搗亂,就連侍女他都不敢調戲,甚至去廚房偷吃的習慣也給戒掉了。

  看著雷文冇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他的心思也漸漸鬆弛了下來,而且意外地發現,隻要不和雷文作對,自己這個少爺過得還挺不錯的。

  天使之淚隨便喝,各色美食隨便吃,也不會被強逼著學這學那。

  直到釋出會的時候,他更是玩得開心極了,雷文對丹妮絲的維護更是讓他頗有好感。

  現如今一個月過去,維斯冬都以為雷文確確實實是打算放過自己了。

  冇想到,伏拉夫那傢夥突然就出現在了他臥房的門口,不由分說就把他給帶到地牢裏來了!

  難道……我最近做錯了什麽事了?

  他眼珠子亂轉,忽然想起了近來的傳聞,呼吸一下子就停住了:

  “男爵大人……我錯了!我再也不去纏著南茜了!”

  “啊?”雷文正在整理東西的手停了下來:“說什麽鬼話呢?”

  維斯冬卻以為雷文是在裝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南茜這種伯爵家的小姐,隻有您才配得上啊!”

  “我再也不會背地裏嚼舌根說你的壞話了!”

  “你放過我,我保證,從今天開始窩在臥室裏,再也不出門!”

  “喔喔喔,別激動嘛。”雷文掏了掏被吵得有些發癢的耳朵,拍了拍椅子:“坐。”

  “啊?”維斯冬愣了一下。

  “坐!”雷文抬高了聲音。

  “是!我坐!”維斯冬連滾帶爬站起身來,將自己的身體塞到了椅子裏。

  雷文微微一笑,看著椅子上的維斯冬,上下打量起來。

  在後者眼中,這笑容顯得無比邪異。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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