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387章 金幣的香味

   第387章 金幣的香味

  銘耐加爾，夢想之城。

  它可以滿足大陸上任何人對於繁華城市的一切幻想。

  絕壁般的城牆，能讓任何一個稍有建樹的領軍者博取名將之名。

  高聳的城牆內，是比城牆更加高大的建築，每一個切麵都是能讓藝術家們讚歎的傑作。

  那城門口洶湧人潮，更是足以讓每一個自詡的經濟學家驚掉眼球。

  隻有一種人會被激起怒火——那就是人族至上主義者。

  因為在這裏，你能夠看到各個種族和諧融洽地行走在同一條道路上。

  人族，滿身鱗片的蜥蜴人，留著大鬍子、滿身酒氣的矮人，滿身毛皮、仿若直立大狗的影牙獸人，坐在馬車後方大水缸裏的人魚，甚至還能夠驚鴻一瞥地看到精靈和卓爾。

  即便雷文，也被這壯闊場麵驚得愣了半晌。

  “讓開、讓開——”

  一輛4匹駿馬拉著的巨型馬車逆著人流來到雷文麵前，馬車輪轂包裹著精心浮雕的黃金，車伕都是一身綢衣，而雷文用真理之眸悄然觀察，發現他竟然是3階騎士。

  馬車在雷文麵前停下，車門打開，一位身高不足1米的侏儒從上頭跳了下來，他的身材比例非常完美，簡直就是一個等比例縮小的大人。

  如果隻看五官，甚至還有點俊秀。

  “幸運女神的大腳趾在上。”侏儒打量著雷文，眼中帶著驚歎：

  “您就是雷文大人吧？天啊，我冇想到您竟然這麽年輕！”

  說著，他脫下帽子躬身行禮：

  “鄙人庇勒，奉陛下的命令，特意來迎接您入城！”

  早在來到王都前，雷文就做足了功課，這位庇勒別看隻是一位侏儒，卻是國王陛下眼前的紅人，最受寵愛的宮廷小醜。

  於是雷文翻身下馬，點頭致意：“庇勒先生太客氣了，冇想到竟然是您來親自迎接我，這真是難得的榮幸！”

  “哈哈，都說雷文大人年少得誌，一定非常難於相處，看來傳言也不可儘信。”庇勒哈哈一笑：

  “那就請大人上車隨我一同入城，您帶來的護衛和仆從，自然有人為他們安排駐地。”

  雷文當然知道，自己帶來的士兵不可能全都跟著進城，於是點點頭吩咐了下去，然後轉頭對庇勒道：

  “好了，庇勒先生，咱們走吧！”

  庇勒正要答應，卻忽然愣住：

  “那個……咳，雷文大人，我好像說的不夠清楚，就是……您帶來的禮物，不必跟您一起進城。”

  因為他看到，雷文帶來的士兵、仆役們大多都已經離開，但身後還是留了20多輛馬車。

  “這個我懂。”雷文笑著道：“給陛下、還有諸位貴族的禮物，都已經隨人運走了，這20輛大車上，是我準備進城發賣的貨物。”

  “啊？”庇勒挖了挖耳朵：“您說什麽？”

  “貨物啊。”雷文眨了眨眼，無辜地道：“難道銘耐加爾城，不允許販賣貨物嗎？”

  “啊這……”

  庇勒難住了。

  從地方來到王都的貴族不少，雷文不是庇勒接待的第一個。

  但卻是第一個要來王都賣貨的。

  而且一拉就是20輛大車！

  你是來受封的，能不能嚴肅認真點！？

  一時間，庇勒真是不知該佩服雷文的大心臟，還是該嘲諷他的不自知。

  這裏可是銘耐加爾，什麽樣的東西冇有？這20大車的貨物，怕是要徹底砸在這位男爵手裏咯！

  但第一次見麵，不好交淺言深，庇勒隻好將牢騷咽回肚子：

  “冇什麽問題！咱們上車吧！”

  庇勒的馬車又大又舒服，簡直就像是一所移動豪宅。

  維斯冬、鬣狗、茱莉婭等少數親衛騎著馬跟在後頭。

  自從上了馬車，庇勒不搭話，雷文也冇有主動說話。

  初次見麵，庇勒又是國王陛下眼前的紅人，不會吃尋常馬屁；而就算雷文能拉下麵子，不遺餘力地討好這位宮廷小醜，也未見得就能換來什麽。

  於是雷文就將注意力投注到了銘耐加爾的街道上。

  一路走來，經過的每一個城市，街麵越是繁華，也就越是肮臟。

  屎尿總會流到街上。

  除了人的活動，最大的臟汙來源就是用以作為交通工具的馬車、牛車。

  拉車的牲口可是不會講什麽規矩的，糞便隨處可見，在大城市的主乾道，一天下來，馬糞就能積累半尺深。

  但王都的街道不同，乾淨、整潔，冇有絲毫惱人的臭味兒。

  而馬車上，明明有著王室徽章，但路過的行人隻是會自發避讓，卻不會躬身行禮，顯然早已習慣。

  “雷文大人，請。”庇勒遞上了一杯熱茶。

  雷文下意識接過，抿了一口，整個人就定在了原地。

  這是什麽味兒啊？

  基底是帝國流行的紅茶，但裏麵明顯是放了致死量的糖和不少鹽，甚至還有濃鬱的八角、肉桂香味兒。

  簡直就像是悶下了一口熱乎乎的刷鍋水。

  “雷文大人，味道怎麽樣？”庇勒帶著殷切期盼，眨了眨眼。

  “呃……很不錯！”雷文硬著頭皮應道，然後一口將杯子裏剩餘的茶水一口悶了下去。

  幸虧早上吃得不多，不然準能讓雷文吐個滿地。

  “喜歡，就多喝一點！”庇勒立即給雷文斟滿了又一杯茶。

  雷文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在“吐在馬車內”和“吐在馬車外”做了一個抉擇，最終雷文將目光投在了庇勒臉上：

  “您怎麽不喝啊？”

  庇勒兩手一攤：

  “味道太噁心，我不喜歡。”

  ？？？

  雷文瞪眼看著庇勒，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你都不喜歡，你來勸我？

  “哈哈！”庇勒展顏一笑，又在雷文惱起來前告罪：

  “抱歉、抱歉，開個玩笑。”

  說著，趕緊給雷文換了個杯子：

  “這次是純正的血茶，絕對冇有差。”

  “不過嘛，我也不是特意要整蠱您，此前那種喝法，就是王都的主流。”

  “王都就是這樣，有些規矩，人人都知道不合時宜，但卻不得不去遵守。”

  “而且，您之前可還用賣貨來糊弄我呢。”

  雷文聽出了庇勒話中的提醒，心裏麵也覺得有點哭笑不得——王都裏的人，報複心都這麽強嗎？

  “庇勒先生，我可冇糊弄你。”

  “那20輛大車，真的是我準備販賣的貨物。”

  庇勒這下有些猶豫了，他來之前看過雷文的全部資料，知道雷文不僅僅是個出色的領軍者，更是一位出色的商人，不會做賠本買賣。

  “您這次究竟帶的是什麽？”

  雷文展顏一笑，對著外頭喊道：“鬣狗，去取一件1號貨物來！”

  很快，1號貨物就出現在了馬車之中。

  它看起來就像是一塊板子，上麵覆蓋著白色絲綢。

  “這就是了，庇勒先生請看。”說著，雷文揭開了貨物上蓋著的綢緞。

  “嘶——”

  庇勒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驚訝和愕然。

  那是一麵鏡子，玻璃的表麵，比庇勒見過的任何一種鏡子、乃至於魔法鏡麵都更加清晰逼真。

  “天使之耀！？”庇勒揉了揉眼睛。

  此前，他雖然也聽說過這個名字，但隻有在國王陛下的寢殿裏才見過實物。

  當然，麵前這張天使之耀邊長也就70公分，遠遠無法與懸掛在王權高庭中那張數米長寬的相比，但也已足夠驚人！

  “這個，您準備賣多少錢？”

  雷文笑了笑：“19999金幣！”

  這個價格，讓庇勒原本有些火熱心頓時冷卻了下來。

  王都奢華、貴族們奢靡無度不假，但不意味著貴族們都是傻子。

  如今雖然與因薩達成了事實上的停戰，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一時的和平，各大貴族如今都在加強自己的武備力量。

  2萬金幣，足以武裝大約20名重甲騎兵、或者100名重甲步兵。

  天使之耀雖好，可衡量起來、值不值那麽多，就有待商榷了。

  雷文卻好像冇有看出庇勒的熱情消退，立即展開了強烈的推銷攻勢，露出一副奸商獨有的笑容：

  “這可是咱們雄鷹領的特產，除了諾德行省根本就找不到！”

  “當然，我也不怕實話跟您說，這東西在諾德，公開售價是9999金幣，可是畢竟我路上也走了一年，也要算成本的嘛！”

  “這樣，9999金幣，您拿走，就當交個朋友，如何？”

  庇勒雖然還是覺得有點不值，但一來天使之耀的確是好東西，二來雷文都這麽殷切了，自己不好不給麵子啊！

  9999金幣，買了，大不了虧一點轉手賣出去！

  “好，那就多謝雷文大人了。”

  “這就太拒人於千裏之外了。”雷文舉起茶杯：“既然買下了天使之耀，咱們就是朋友了。”

  “為了咱們的友誼，乾杯！”

  庇勒隻好舉杯應和。

  喝完了一口茶，就覺得有些不對——這不是我的馬車嗎，怎麽好像是我來做客了一樣？

  不過好在，這種疑惑並冇有維持多久。

  馬車很快到了目的地，在國王大道上，一處名為“翡翠殿堂”的旅店門口停了下來。

  庇勒笑著道：“雖然你到了王都，冊封儀式就不會太遠，但也不用太著急，還有一段時間呢。”

  “一路走來肯定非常辛苦，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再過來，帶你好好領略一下王都的風采！”

  雷文笑著道謝，然後在旅店工作人員的幫助下入駐其中。

  這是真正掛著王室牌子的旅館，隻有各地來的伯爵、其他國家的使臣纔有資格入駐其中。

  高聳的圍牆內，是一座座獨立的中型建築。

  每一座建築，從規模上都不遜色任何一位子爵的城堡；其奢華程度，就連伯爵也拍馬難及。

  最起碼，泰隆伯爵的城堡裏，冇有如此奢華的裝潢。

  簡單來說，就是牆壁上的浮雕、門窗上的裝潢、地板邊角的踢腳線都是黃金裝飾的。

  甚至每個房間中，都有可以自行激發的隔音魔法陣。

  而雷文剛剛要休息下來，就有一封請帖送到了他手中。

  署名者為“多米·希瓦·法雷爾”，邀請雷文5天後去往他的宅邸，參與一場酒會。

  中間名希瓦，代表這是一位伯爵，但雷文卻冇有聽說過他的名字。

  等明天庇勒來了，再好好問一下吧。

  正要休息，敲門聲響起，得到雷文應允後，維斯冬的腦袋探了進來：“兄長大人，我和鬣狗他們準備出去逛一逛，您要不要也一起來？”

  雷文搖了搖頭：“我有點乏了，你們自己去吧。”

  維斯冬又問道：“那，用不用帶些什麽東西？”

  雷文道：“不必了，倒是你們自己注意著點，王都不比諾德，說話做事有點分寸。”

  “好嘞！”維斯冬笑著關上了門。

  走到外頭，等在旁邊的鬣狗湊了上來：“大人怎麽說？”

  “兄長什麽時候虧待過咱們。”維斯冬嗬嗬一笑，轉頭招呼：“托爾、茱莉婭，咱們走著！”

  一行四人，就這樣離開了翡翠殿堂。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寬敞整潔的街道上，魔法路燈開始閃耀光芒。

  街上行走著男男女女，男人們穿著修身塑形的絲襪和緊身衣，女人們則是穿著維斯冬冇有見過款式的各種長裙，而且是不顧冬日嚴寒，該漏不該漏的全都漏了。

  簡直比諾德行省澡堂裏的女工都要開放！

  維斯冬倒是還好，吃過見過；鬣狗常年跟在雷文身邊，各種高階美女也冇少見。

  隻有托爾，那就像是黃鼠狼進了雞窩，眼睛恨不得長在那些女人身上，引來了各種指指點點。

  “別丟臉了！”一把拍在了托爾肩膀上，維斯冬不滿地瞥了他一眼：“再這樣，你就先回去！”

  托爾立即就要反唇相譏。

  他本來也不是想跟維斯冬出來。

  但看了一眼旁邊低著頭的茱莉婭，還是隱忍下來低聲道：

  “……知道了！”

  一路舟車勞頓，到了王都，肯定要好好放鬆一下。

  而既然是要放鬆，當然就要喝點酒。

  所以維斯冬已經打聽好了目標，一家名為“巨龍之喉”的酒館。

  招牌是一隻栩栩如生的黑龍頭顱，每當有客人經過，就會喀啦啦轉動脖子，嘴裏偶爾還會噴出一口虛假的光影火焰。

  “這……”托爾一見，頓時有點打怵：“不然，咱們換一家？”

  招牌都要用到魔法，這裏麵消費得多厲害啊？

  維斯冬其實心裏也有點打鼓，但不想丟了麵子，咳了一聲道：

  “兄長大人馬上就要成為伯爵，你這種鄉下人的心思最好給我收一收，反正又用不到你來花錢！”

  說著，第一個推門就走了進去。

  王都人來人往，外來人總是很多，因此雖然維斯冬等人的穿著一看就是外地人，但也冇有遇到狗眼看人低的橋段。

  侍女將4人帶進座位，問道：“幾位要點什麽？”

  說著，這侍女忍不住將目光投在了茱莉婭身上。

  他們雖然都是以雷文護衛的身份前來，但王都裏總是不方便穿著鎧甲行動，因此都是一身便裝。

  茱莉婭那偉岸身材，連特殊定製的板甲都掩蓋不住，更別說是普通衣服，因此即便裹得極為嚴謹，還是非常吸引人眼球。

  幾乎都要從茱莉婭環抱的雙臂中流淌出來了。

  以至於這侍女都在懷疑，茱莉婭身上是不是揣了什麽東西，或者帶有蠻蹄獸人、也就是牛頭人的血統。

  “我們也是初次來王都，你們這裏有什麽推薦的嗎？”維斯冬的聲音將侍女驚醒過來。

  “哦，有的！”侍女連忙拿出了酒單，擺出了職業性的熱情笑容：“我們這裏可是整個王都最好的酒館，您想要什麽樣的酒我們這裏都有。”

  “當然，想要嚐嚐鮮的話，酒水方麵，我們推薦‘天使之淚’，1瓶隻要28.88枚金幣。”

  “這可是咱們帝國近幾年來，最有名的一種好酒了，出自於帝國的英雄、名將，雷文男爵的故鄉，哪怕在整個王都，也是極為稀少的！”

  幾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露出了笑容。

  天使之淚在諾德雖然貴，但也冇有貴到這種程度啊！

  維斯冬甚至覺得有點可惜，由於路途太長，酒水有冇法經受風吹日曬，所以這一趟，他們冇帶天使之淚過來。

  早知道這樣，裝上它十幾大車，豈不是要賺翻了？

  “天使之淚就算了。”維斯冬道：“給我們上幾款王都特色的吧。”

  “吃的方麵，有什麽推薦？”

  冇有推銷掉天使之淚，女侍者倒也不意外，這款酒雖然很美，但也確實太貴了。

  “那酒水方麵，就給您上‘暴君之血’了，雖然不如天使之淚柔和，但作為烈性葡萄酒，別有一番風味。”

  “至於食物方麵，我特別推薦‘金幣漢堡’！”

  “這種食物的創意，也是來源於雄鷹領的‘華萊士大酒店’，但經過了王都的特殊改良，極為適配‘暴君之血’，您要不要嚐嚐？！”

  維斯冬點了點頭，又自己接過酒單，讓眾人看過，點了點其它小吃。

  包括鬣狗在內，眾人點得都有點束手束腳——實在是太貴了！

  暴君之血雖然不如天使之淚，但一瓶就要16.79金幣，金幣漢堡的價格，更是高達98金幣。

  這一頓飯下去，就能夠花掉地方上一位騎士1、2年的純收入！

  想在王都生活，冇點家底，還真不容易！

  不過天底下冇有花錢的不對，消費貴了，那服務也是冇有話說。

  隻聽砰砰幾聲！

  彩色飄帶當空飛舞，酒館中的樂手奏響了歡快的曲調。

  從後廚走出了足有5人規模的送餐隊伍.

  最前麵兩個捧著一隻碩大的鍍金托盤，兩旁邊兩個男性侍者捧著碩大的麪包刀和叉子，此前的女侍者走在最前頭，手上捧著一瓶深紅色的英雄之血。

  在伴奏之下，走到了桌子旁邊。

  維斯冬吞了口唾沫：“聞到了嗎？”

  鬣狗抽了抽鼻子，疑惑道：“什麽？”

  維斯冬道：“金幣的味道！”

  盤子被端到桌上，蓋子揭開，一股濃鬱肉香流淌開來。

  金幣漢堡，還真是名副其實！

  上麵一層麪包，被煎烤成金黃色，還印著凱恩斯十六世的頭像。

  中間夾著的肉，汁水豐盈，黃褐色醬汁裏流淌著細密的金粉，簡直就像是把黃金揉碎了裝進去一樣，順著邊緣就流淌下來。

  看起來不像食物，反倒像是一件金黃色的雕塑！

  旁邊兩個男侍者用麪包刀切開這碩大漢堡，另一位將其分割，送進了每個人的盤子。

  女侍者微笑著給4人倒好了酒，微笑道：“諸位，請用吧！”

  維斯冬正要嚐一下，卻發現這幾人並未離開。

  他也是常年混跡在娛樂場合的，知道這是什麽意思，於是摸出了幾枚金幣拋給了女侍者。

  那女侍者卻還冇有走。

  維斯冬隻好故技重施，一共給了18枚金幣的小費，人家這才離開。

  再一回頭，托爾已經埋頭大吃了起來。

  本來想說點什麽話的維斯冬隻好歎了口氣，也開始對付起盤子裏的漢堡來。

  不得不說，滋味是真的好——反正任誰花了100多金幣，隻為了吃口漢堡，那味道也不能不好。

  “可惜了。”鬣狗忽然道：“男爵大人不在。”

  “最重要的是能有個人買單！”維斯冬開了句玩笑，又歎了口氣：“我也不是冇叫兄長，隻是你們也知道，從葬禮前後到現在，他什麽時候出來尋歡作樂過？”

  這句話，讓本來輕鬆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就像維斯冬說的，從南茜去世開始，到葬禮的籌備、舉行，再到之後出發，前前後後已經有接近1年半了。

  除了必要的社交，雷文基本不會去任何休閒場合，即便喝酒，也是把自己關在帳篷裏。

  “嘿！那個小妞！”帶著酒意的聲音響起，3個醉醺醺的男人走了上來，其中一個留著大鬍子的道：

  “過來，陪我們兄弟幾個喝杯酒！”

  說話之間，那放肆的目光在茱莉婭胸前不斷拉扯。

  茱莉婭掩住胸口。

  維斯冬直起身子：“幾位，想喝酒我可以請……”

  “你算什麽東西，也配請我們喝酒？！”為首的大鬍子手指摁在自己胸前的紋章上：

  “看到了嗎！？現在知道我們是誰了吧？”

  “不管你們是哪來的，為什麽來的，今天就算你們來著了！”

  “我看你小子也是個見過世麵的，現在就把這娘們讓出來，把我們兄弟幾個伺候舒服了，無論什麽問題，那都不是事兒！”

  說著，便伸出指甲縫裏還帶著油汙的手，抓向了茱莉婭的胸口。

  “別！”維斯冬大聲道。

  但還是晚了。

  隻見茱莉婭靈活矮身，躲過了那人的鹹豬手，隨後右腿用力整個人向前竄出，一記肘擊便落在了那人肚子的右上方、肝臟所在！

  “嗷——”

  那大鬍子的臉頓時扭曲起來，嘴巴一張，開始嗷嗷狂吐。

  “你們竟敢打人！？”另外兩個大漢一臉怒意，齊齊拔出了腰間長劍，一紅一黃兩色鬥氣迅速燃燒在了劍刃上。

  茱莉婭卻是得勢不饒人，拚著肩膀被割出一條傷口，立即欺進右邊那人懷裏，屈指成拳猛地打在了那人咽喉上。

  那人雙眼一翻，向前栽倒在了同伴的嘔吐物裏。

  與此同時，咚的一聲。

  右邊那大漢，也被維斯冬一拳砸在太陽穴上，昏死倒地。

  尖叫聲在酒館中響起，有人在大聲喊著：

  “護衛、護衛！！”

  “來人啊！！殺人啦！！！！”

  托爾和鬣狗都有點尷尬，他們兩個剛剛起身，冇想到戰鬥都已經打完了！

  也是，這群在王都養尊處優的傢夥，怎麽可能和真刀真槍拚殺過的維斯冬和茱莉婭相比？

  “愣著乾什麽？”酒館鬥毆經驗豐富的維斯冬抓起麵前盤子，砸倒了一個想要上來維持秩序的護衛：

  “跑啊！”

  茱莉婭、鬣狗和托爾不知道，做足了功課的維斯冬，可是清楚知道那三人身上的紋章代表著什麽。

  琥珀底色的盾形紋章，盤踞一條青銅色響尾蛇，蛇口中還銜著一枚紫色水晶。

  那是帝國8大公爵之一、奎瑟蘭家族的紋章！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好在，幾人都是超凡，出來又冇穿盔甲，跑起來飛一樣的快，冇過多久就回到了翡翠殿堂。

  “今天晚上這事兒，誰都別說出去。”維斯冬看著三人認真道：

  “就當冇有發生過，明白嗎？”

  “我會親自和兄長大人解釋的。”

  三人紛紛點頭。

  維斯冬也鬆了口氣，看向茱莉婭，她肩膀上的傷口雖然不大，但還是在滲血：“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不必了，我自己能行。”茱莉婭搖頭拒絕：“本身傷得也不重。”

  知道茱莉婭的脾氣，維斯冬也就不再強求，回到自己房間，洗漱一番後，也就睡下了。

  一夜無話。

  終歸是一路勞頓，這一覺維斯冬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正當他以為自己起晚了時，來到大廳，卻看到雷文正坐在那裏，剛剛給麪包上抹了一層果醬。

  “兄長大人，昨天我們遇到了一點小麻煩……”維斯冬坐在雷文對麵，將昨晚的事一一說了。

  雷文聽聞，倒也冇有什麽特別的表示，隻是道：“我知道了。”

  奎瑟蘭家族雖然強大，但能在酒館裏逞凶鬨事的，肯定不會是家族核心，這倒是好處理。

  隻是需要一個合適的機會和場合，把事情說清楚，省得下麪人搬弄是非。

  “雷文，我就知道你會睡到現在！”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響起，庇勒出現在了大廳：

  “吃飽喝足，一會兒帶你去個地方，讓你好好見識見識！”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