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美人：快穿之帝王獨寵 第40章 炮灰貴妃帶球跑，禁慾帝王追妻火葬場（4）

楚煜要來長春宮用晚膳的訊息，如同在平靜的死水中投入巨石，讓這座華美囚籠內的空氣都緊繃了起來。宮人們屏息凝神，打掃除塵，佈置殿宇，唯恐有絲毫差池，觸怒聖顏。

蘇妧卻依舊沉靜。她冇有刻意盛裝打扮，隻選了一身料子舒適、顏色素雅的宮裝，烏髮簡單綰起，簪一支素銀簪子，通身上下乾淨剔透，與這金碧輝煌的宮殿形成一種奇異的對比。她深知，對楚煜這等心性之人，色誘是最低劣且無效的手段。

晚膳時分將至，殿外傳來侍衛整齊的跪拜聲和內侍尖利的通傳：

“陛下駕到——！”

殿門開啟，楚煜邁步而入。他依舊是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麵容俊美卻如同覆蓋著終年不化的寒冰，眉眼間是揮之不去的疏離與威壓。他目光平淡地掃過殿內陳設，最後落在了躬身行禮的蘇妧身上。

“臣妾參見陛下。”蘇妧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平身。”楚煜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自顧自地在主位坐下。

晚膳很快布上，菜色精緻，卻透著一股公式化的冰冷。席間無人說話，隻有銀箸偶爾觸碰碗碟的細微聲響。楚煜用餐的姿態優雅而機械，彷彿隻是在完成一項必要的任務。他並未多看蘇妧幾眼，也冇有詢問她的身體狀況或是胎兒，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蘇妧並不急躁，隻是安靜地用著麵前的膳食，偶爾抬眼，目光掠過楚煜那雙骨節分明、執著銀箸的手，那手上帶著常年批閱奏摺留下的薄繭，也彷彿帶著掌控生殺予奪的冰冷力量。

膳畢，宮人撤下殘席，奉上清茶。

楚煜端起茶盞，並未飲用，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目光終於正式落在了蘇妧身上，那眼神如同最精準的尺，丈量著她的每一分表情。

“朕聽聞，”他開口，聲音依舊是平的，卻帶著無形的壓力，“你近日，似乎對朝政頗有些……見解？”

來了。

蘇妧心中瞭然，麵上卻適時地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惶恐與茫然：“陛下恕罪，臣妾久居深宮，豈敢妄議朝政？隻是……隻是前日聽王太醫提及南方水患，百姓流離，心中實在難安，閒來無事，便胡亂想了些不著邊際的東西，聊以自遣罷了，絕無他意。”

她將自己擺在了一個“心懷憐憫”、“胡思亂想”的深宮婦人位置上，姿態放得極低。

楚煜墨色的瞳孔深邃，審視著她：“哦？不著邊際的東西？朕倒想聽聽，是何等不著邊際。”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蘇妧知道，試探開始了。她不能表現得太過急切，也不能顯得太過無知。她微微垂首，聲音輕柔，帶著幾分不確定：“臣妾愚見……隻是覺得，水患之後，恐有大疫。若隻是開倉放糧，恐怕……治標不治本。臣妾胡思亂想，或許……或許可以組織災民，以工代賑，疏浚河道，加固堤防，既能解決眼前饑荒，又能防範未來水患……同時，派遣太醫攜帶藥材，設立防疫之所，教導百姓飲用沸水，清理汙穢，或可……或可減少疫病發生……”

她的話語斷斷續續，彷彿真的是在複述自己一些不成體係的“胡思亂想”，但其中提到的“以工代賑”、“疏浚河道”、“防疫”、“飲用沸水”等關鍵詞，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楚煜心中激起了圈圈漣漪！

這些想法，與他近日在朝堂上聽到的那些陳詞濫調截然不同！更精準，更務實，甚至……更長遠！尤其是“以工代賑”和“防疫”之策，簡直說到了他的心坎上！朝中那些老臣，何曾有過如此清晰且具有操作性的思路？

難道……這真是她自己想出來的？

楚煜心中的驚疑如同潮水般翻湧。他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攫住蘇妧：“這些，當真是你自己所想？”

蘇妧抬起眼，迎上他探究的目光，眼中帶著一絲被質疑的委屈與倔強：“陛下若不信，臣妾也無話可說。臣妾隻是……隻是不忍見百姓受苦，胡思亂想罷了。若有何不妥，陛下隻當是臣妾妄言，一笑置之便可。”

她以退為進，將問題拋回給楚煜。

楚煜沉默地看著她。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她清澈卻不見底的眼眸。這張臉，美麗依舊，但此刻在他眼中，卻彷彿籠罩上了一層神秘的薄紗。他發現自己竟有些看不透這個女人。

她真的有如此見識？還是背後有人指點？若是有人指點，會是誰？目的何在？若是她自己所想……那她的價值，就遠非一個鎮北侯府嫡女那麼簡單了！

巨大的利益權衡與風險考量，在楚煜腦中飛速運轉。留下她，或許能帶來意想不到的助益，但也伴隨著未知的風險。除掉她，固然乾淨，但可能會錯失良機，而且此刻動手，動靜太大。

良久，楚煜緩緩靠回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你的想法，”他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但其中的審視意味卻淡了些許，“雖略顯粗陋，倒也有幾分……新意。”

他冇有讚賞，也冇有否定，隻是給出了一個極其謹慎的評價。但這對於楚煜而言，已是極大的破例。

蘇妧心中微鬆，知道自己的策略奏效了。她適時地低下頭，輕聲道：“謝陛下不罪之恩。”

楚煜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再想到她方纔話語中透露出的機鋒，心中那種複雜難言的感覺愈發強烈。這個女人，就像一本包裝樸素卻內容驚世的書，讓他產生了強烈的、想要一探究竟的慾望。

“南方水患之事，朕自有主張。”楚煜轉移了話題，語氣恢複了慣常的淡漠，“你既身懷龍嗣，便好生安養，無需為這些外事勞神。”

“臣妾遵旨。”蘇妧溫順應下。

楚煜又坐了片刻，問了幾句無關痛癢的日常，便起身離開了。自始至終，他未曾對蘇妧的容貌或是胎兒表現出任何額外的關注，彷彿今晚前來，真的隻是為了驗證王太醫所言是否屬實。

然而，蘇妧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在他離開前，他看似隨意地吩咐了李德全一句：“長春宮的用度，按貴妃份例供給，不得短缺。王太醫需每日稟報貴妃與龍胎安泰。”

這道命令，意味著她脫離了之前那種近乎“待死”的處境，獲得了基本的生存保障和一定程度上的“重視”。

殿門再次合上，隔絕了外界。

蘇妧緩緩走到窗邊（雖被釘死，但仍可透過縫隙看到外麵），望著楚煜離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禦前獻藝？一舞動君心？

不。

對楚煜這等帝王，美貌與才藝不過是錦上添花，甚至可能引來忌憚。

唯有展現足以影響他江山社稷的實用價值，才能真正觸動他那顆冰封的、隻權衡利弊的心。

今日，她投石問路，成功地讓他看到了她的“價值”。

雖然隻是微小的一步，但堅冰已裂。

接下來，她需要讓這裂縫，越來越大。

直到有一天，讓他心甘情願地，為她敞開這囚籠的大門。

甚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