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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絕色美人:快穿之帝王獨寵 > 第3章 冷宮廢後,帝君他真香了(3)

養心殿偏殿。

與其說是殿宇,不如說是一處精巧的暖閣。陳設簡潔卻不失雅緻,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氣,與冷宮的腐朽黴味截然不同。蘇妧被安置在一張鋪著軟緞的榻上,宮人們小心翼翼地退到外間,不敢多言。

蘇妧依舊“昏迷”著,但感官卻全麵開啟,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她能聽到太醫匆匆趕來的腳步聲,感受到三根手指搭上她腕間脈搏的微涼觸感。

太醫姓孫,是太醫院院判,醫術精湛,也是宮中老人。他仔細診脈,眉頭漸漸蹙起。這脈象……虛浮無力,氣血兩虧,肝腎亦有損傷,顯然是長期憂思驚懼、營養不良所致。但奇怪的是,脈象深處又隱隱透出一股生機,尤其是……胞宮之處,竟比他預想的要康健些許?這實在有些矛盾。

“孫太醫,如何?”蕭靖淵不知何時已處理完祈福後續事宜,回到了養心殿,此刻正負手立於窗前,聲音聽不出情緒。

孫太醫連忙收回手,躬身回稟:“回陛下,此女……脈象虛浮,氣血嚴重不足,乃長期鬱結於心、饑飽不均所致。需精心調養,否則恐損及根本。”他斟酌著詞句,未敢直接點明蘇妧的身份,隻以“此女”相稱。

蕭靖淵轉過身,目光掃過榻上那張蒼白卻依舊難掩絕色的臉。“可能調理?”

“能是能,隻是需費些時日,且需心境開闊,輔以良藥,方能見效。”孫太醫謹慎答道。

“開方子吧,用最好的藥。”蕭靖淵淡淡道,彷彿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孫太醫心中一震,連忙應下:“臣遵旨。”

待孫太醫退下開方煎藥,蕭靖淵緩步走到榻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蘇妧。她閉著眼,長睫如蝶翼般棲息在眼瞼下,呼吸微弱,彷彿一碰即碎。與記憶中那個言辭犀利、眉宇間帶著傲氣的皇後判若兩人。

冷宮,真的能將一個人改變至此?

還是說,這本身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

蕭靖淵眸色深沉,他從不輕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後宮的女人。蘇氏一族雖因巫蠱案失勢,但樹大根深,未必冇有殘餘勢力。蘇妧今日的出現,太過巧合。

他伸出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蘇妧的臉頰,卻在最後一刻停住,轉而拂開了她頰邊的一縷碎髮。觸感微涼,細膩如玉。

就在這時,蘇妧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悠悠“轉醒”。

她睜開眼,眼神初時帶著迷茫,待看清站在榻前的蕭靖淵時,瞬間轉化為驚恐,掙紮著就要起身下榻行禮:“陛、陛下……奴婢……”

“躺著吧。”蕭靖淵收回手,聲音依舊淡漠,“既身體不適,便好生休養。”

蘇妧依言躺好,卻不敢看他,隻低垂著眼眸,手指緊張地揪著身下的錦被,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奴婢謝陛下隆恩……奴婢衝撞聖駕,罪該萬死……”

“既知有罪,為何還會出現在禦花園?”蕭靖淵在旁邊的梨花木椅上坐下,目光如炬,開始盤問。

蘇妧心中冷笑,果然來了。她早已準備好說辭。

她抬起淚眼,聲音帶著哽咽,卻又努力保持清晰:“回陛下,奴婢……奴婢實在是冇有辦法了。棲梧苑陰冷潮濕,主子……奴婢夜夜難以安眠,偶有睡著,也是噩夢纏身。王嬤嬤看不過眼,才、才偷偷給了奴婢一點私蓄,讓奴婢想辦法去太醫院討些安神的藥材……奴婢自知不合規矩,可、可實在是撐不住了……”

她巧妙地將“主子”與“奴婢”的身份模糊,聽起來像是在說她自己,又像是在替冷宮中的“廢後”訴苦。她將責任推給“心疼主子”的王嬤嬤,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走投無路、隻能鋌而走險的可憐人。

“哦?”蕭靖淵挑眉,“太醫院的人,就肯給你藥?”

“奴婢……奴婢冇敢進太醫院,隻在外麵徘徊,想求求相熟的醫女……冇想到……衝撞了聖駕……”蘇妧的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滴在錦被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將自己姿態放得極低,將一個底層宮女的卑微與無奈演繹得淋漓儘致。

蕭靖淵沉默地看著她哭泣。她的眼淚不似作假,那單薄肩膀的顫抖也顯得真實。若真是演戲,那這演技未免太過精湛。

他想起孫太醫的診斷——長期鬱結,饑飽不均。這與她所說的,倒是吻合。

心中的疑慮稍減,但警惕並未完全消除。

“既是如此,便留在偏殿養病吧。”蕭靖淵起身,不再多問,“病癒之前,不必回冷宮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冇有再看蘇妧一眼。

蘇妧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直到那抹明黃色消失在殿門外,她才緩緩鬆了口氣,抹去臉上的淚痕,眼中恢複了一片清明與冷靜。

第一步穩固了。她成功留在了養心殿,雖然隻是偏殿,但已是天壤之彆。接下來,她要做的,不僅僅是養病,更是要利用這個機會,重新在蕭靖淵心中塑造形象。

養病的日子平淡而規律。每日有太醫診脈,有宮人伺候湯藥飲食。蕭靖淵再未親自來看過她,但李德全偶爾會來詢問病情,送些賞賜(如衣料、補品),這本身已是一種信號。

蘇妧安分守己,從不踏出偏殿半步,對宮人也溫和有禮。她每日按時服藥,偷偷飲用靈泉水,身體恢複得極快。臉色日益紅潤,肌膚愈發瑩潤,連孫太醫都嘖嘖稱奇,隻道是陛下恩澤,藥材精良之故。

同時,她也在默默觀察,收集資訊。她從伺候的宮女口中得知,蕭靖淵勤於政事,時常批閱奏摺至深夜,後宮去得並不多,目前位份最高、最得勢的是賢妃林氏和德妃趙氏。而關於皇帝無嗣的流言,在宮中雖無人敢明言,卻如同陰雲般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時機漸漸成熟。

這一日,傍晚時分。蘇妧聽聞蕭靖淵在禦書房批了一下午奏摺,晚膳都未曾好好用。她心念微動。

她換上了一套蕭靖淵賞賜的、顏色較為素雅(她刻意挑選的)的宮裝,略施薄粉(用花瓣汁液勉強替代),讓容顏在燈下更顯清麗脫俗。她冇有佩戴任何首飾,隻用一根玉簪輕鬆挽住髮髻。

她抱著一把從前伺候宮女那裡借來的、最普通的桐木琴,悄然來到養心殿主殿與偏殿連接的迴廊下。這裡距離禦書房不遠不近,琴聲恰好能隱約傳入。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落在琴絃上。

她冇有選擇那些纏綿悱惻的靡靡之音,也冇有彈奏過於激昂的曲子。她彈的是一首《清心普善咒》,曲調平和、空靈,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這是她前世為了緩解壓力所學,此刻用來恰到好處。

琴聲淙淙,如溪流潺潺,如清風拂過竹林,穿透傍晚的寧靜,絲絲縷縷地飄向禦書房。

禦書房內,蕭靖淵正對著一份邊境告急的奏摺眉頭緊鎖,心浮氣躁。連日來的政務讓他疲憊不堪,加上子嗣之事如同心頭巨石,更是讓他情緒不佳。

就在這時,一陣若有若無的琴音傳入耳中。

那琴音並不高亢,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彷彿能洗滌人心頭的塵埃,撫平焦躁的情緒。蕭靖淵煩躁的心緒,竟在這琴音中奇異地平複了幾分。

他放下硃筆,側耳傾聽。

琴技算不得頂尖,但這曲調……很特彆。不是宮中常見的那些,空靈,寧靜,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意味。

“何人在撫琴?”他問向侍立在旁的李德全。

李德全早就留意到了琴聲,也已派人去查探,此刻連忙回稟:“陛下,是……是偏殿的那位蘇姑娘。”

蘇姑娘?蕭靖淵微怔,隨即想起是那個被他從冷宮帶回來的蘇妧。

是她?她還會撫琴?記憶中,蘇氏似乎更擅詩書。

“她身體好了?”

“回陛下,孫太醫說已無大礙,隻需再靜養些時日便可。”

蕭靖淵沉默片刻,並未阻止那繼續傳來的琴聲,反而重新拿起硃筆,繼續批閱奏摺。這一次,心頭的煩躁似乎減輕了許多,思路也清晰了不少。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

蕭靖淵批完最後一份奏摺,揉了揉眉心。“讓她進來。”

李德全心中一驚,連忙應聲去傳。

蘇妧抱著琴,低眉順眼地走進禦書房。這是她被打入冷宮後,第一次踏入如此核心的權力之地。她依規矩行了大禮,姿態謙卑:“奴婢參見陛下,奴婢不知陛下在此處理政務,驚擾聖駕,請陛下恕罪。”

蕭靖淵打量著跪在下麵的女子。比起半月前在禦花園初見,她氣色好了太多,容顏更盛,穿著一身淡雅的衣裙,不施粉黛,卻自有一股清麗脫俗的氣質,與宮中那些濃妝豔抹的妃嬪截然不同。

“起來吧。”蕭靖淵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方纔那曲子,是何名目?”

蘇妧起身,依舊垂著眼:“回陛下,是《清心普善咒》,乃奴婢……幼時偶遇一遊方道士所授,據說有清心寧神之效。奴婢見陛下日夜操勞,心中感念陛下恩德,無以回報,才鬥膽撫琴,盼能稍解陛下疲乏。”她將姿態放得極低,言語間全是對皇帝的感激與關心。

“遊方道士?”蕭靖淵挑眉,這說辭倒是新鮮,“你倒是有心。”

“奴婢不敢。”蘇妧微微福身。

蕭靖淵看著她這副恭敬柔順的樣子,再想到她方纔空靈的琴音,心中的那點疑慮又消散了些許。或許,冷宮的經曆,真的讓她幡然醒悟,懂得了進退?

“琴技尚可。”蕭靖淵難得地評價了一句,“日後若無事,可常撫來聽聽。”

這便是允了她日後可以接近的意思了!

蘇妧心中暗喜,麵上卻依舊是那副寵辱不驚的柔順模樣:“奴婢遵命,謝陛下。”

“退下吧。”

“是。”

蘇妧抱著琴,恭敬地退出了禦書房。直到走出殿門,感受到夜晚微涼的風,她才緩緩勾起唇角。

琴聲隻是引子,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麵。她要的,不僅僅是偶爾的撫琴,而是一個能讓他徹底驚豔、銘記於心的機會。

機會,很快來了。

三日後,宮中舉辦小型的賞荷宴,受邀的皆是位份較高的妃嬪和皇室宗親。按理說,蘇妧一個“養病”的廢後,是絕無資格參加的。但蕭靖淵不知出於何種心思,竟讓李德全傳話,讓她也一同前往,隻以“蘇氏”相稱,未提及位份。

蘇妧明白,這是一次試探,也是一次機會。

賞荷宴設在太液池邊的水榭。池中荷花盛開,接天蓮葉,映日彆樣紅。妃嬪們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爭奇鬥豔,試圖吸引坐在上首的帝王的目光。

蘇妧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軟煙羅裙,依舊是素麵朝天,隻在一頭青絲間簪了一朵新摘的玉蘭花,清新淡雅,與周遭的姹紫嫣紅形成鮮明對比。她安靜地坐在最末席,低眉順眼,彷彿與這熱鬨的宴會格格不入。

酒過三巡,氣氛漸酣。賢妃林氏笑著提議:“陛下,光飲酒賞花未免單調,不若讓姐妹們各展才藝,以助酒興如何?”

眾妃嬪紛紛附和,目光期待地看向蕭靖淵。

蕭靖淵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

於是,妃嬪們輪流上前,或彈琴,或跳舞,或吟詩,使出渾身解數。蕭靖淵隻是淡淡看著,偶爾點頭,並未見多少驚豔之色。

輪到蘇妧時,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她這個“不速之客”,眼神中帶著審視、好奇,以及毫不掩飾的輕蔑。一個廢後,能有什麼才藝?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蘇妧緩緩起身,走到宴席中央,對著蕭靖淵盈盈一拜:“奴婢蘇氏,願為陛下獻舞一曲,《驚鴻》。”

《驚鴻》?眾人皆是一愣。這舞名聽著大氣,但宮中舞譜似乎並無記載。

蕭靖淵也來了些興趣:“準。”

冇有樂師伴奏。蘇妧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回想著係統技能【初級舞技】賦予她的身體掌控力,以及前世觀賞過的那些古典舞大家的風姿。

她起勢了。

冇有繁複的節奏,冇有華麗的動作。她的舞姿,初時極為緩慢,如同月光下靜靜綻放的優曇,每一個伸展,每一個迴旋,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味和力量。她的腰肢柔軟如柳,手臂舒展如鶴,眼神時而空靈遙遠,時而帶著一絲淡淡的哀愁與倔強。

漸漸地,她的動作加快,衣裙翩躚,如同被驚起的鴻雁,振翅欲飛。那月白色的身影在滿池荷花的映襯下,靈動、飄逸,彷彿不屬於這凡塵俗世。她舞的不是技巧,而是一種意境,一種掙脫束縛、嚮往自由的靈魂之舞。

冇有音樂,隻有風聲、水聲,以及她衣袂翻飛的細微聲響,卻比任何絲竹管絃都更能牽動人心。

整個水榭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呆了。

妃嬪們眼中的輕蔑早已被震驚取代,她們從未見過這樣的舞蹈,不妖不媚,卻美得驚心動魄。

蕭靖淵握著酒杯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場中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內心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被狠狠地觸動了。

他見過無數舞姿,或嫵媚,或妖嬈,或華麗,卻從未有一支舞,能像此刻這般,讓他感受到一種純粹的、震撼人心的美。尤其是舞者眼中那抹混合著哀愁與不屈的光芒,竟讓他生出一股想要將她擁入懷中,抹去她所有憂傷的衝動。

蘇妧,你究竟還有多少麵,是朕不知道的?

一舞終了,蘇妧以一個優美的俯身姿勢定格,微微喘息,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臉頰因運動而泛起桃花般的紅暈,眼波流轉,看向上首的帝王。

四目相對。

蕭靖淵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

片刻的寂靜後,蕭靖淵緩緩放下酒杯,低沉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此舞……甚好。”

隻有三個字,卻重逾千斤。這是自蘇妧被打入冷宮後,蕭靖淵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對她表示明確的讚許。

滿座皆驚。

蘇妧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笑意,恭敬謝恩:“謝陛下誇讚。”

她知道,她成功了。這一曲《驚鴻舞》,不僅驚豔了在場所有人,更是在蕭靖淵那顆冰冷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顆石子,激起了真正的漣漪。

君心,已微瀾。

而她的征途,將從這微瀾開始,最終掀起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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