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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絕色美人:快穿之帝王獨寵 > 第156章 和親公主她靠生崽一統七國(63)

斷龍崖驚天劇變的訊息,如同最迅猛的瘟疫,在短短一夜之間席捲了整個京城,並以難以置信的速度向著大燕疆域的每一個角落擴散。

皇帝陛下……駕崩了?

與那禍亂宮廷、意圖顛覆江山的妖邪蓮主……同歸於儘於斷龍絕地?

起初,無人敢信,無人願信。但西山方向那沖天而起、久久不散的恐怖黑氣,欽天監觀測到的“熒惑守心”天象異變,以及宮中驟然響起的、代表著國喪的沉重鐘鳴(按製,需有確鑿證據或權威確認方可鳴鐘,此舉顯然是某種緊急決斷),卻如同冰冷的重錘,一下下敲碎了人們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皇宮內外,瞬間被一片巨大的、近乎凝滯的悲慟與恐慌所籠罩。宮人們麵色慘白,行色匆匆,不敢高聲。侍衛們甲冑肅然,眼神銳利中帶著茫然與沉重。往日莊嚴肅穆的宮殿樓閣,彷彿一夜之間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灰暗。

乾元殿,象征著帝國最高權力的中樞,此刻卻是燈火通明,氣氛壓抑凝重到了極點。殿內聚集著聞訊趕來的內閣重臣、宗室親王、勳貴代表,以及六部九卿的核心官員。人人麵色沉痛,眼神驚疑不定,低聲交談著,目光時不時瞟向禦階之上——那裡,空空如也。

禦階之側,設了一席。端坐著的人,讓所有到場者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正是宸貴妃,衛琳琅。

她並未身著喪服,而是一襲素淨至極的月白色宮裝,未施粉黛,臉色蒼白如紙,唇色淡得近乎透明,眼下是濃重的青影,整個人看起來虛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然而,她的背脊卻挺得筆直,眼神沉靜如古井深潭,不見淚光,隻有一片冰封的哀慟與一種令人心悸的堅毅。她手中,緊緊握著那對已然光澤黯淡、甚至隱隱有幾道細微裂痕的白玉簪。

在她身側,站著麵色鐵青、眼眶通紅的禁軍統領、影衛統領影七,以及神情肅穆悲憤的周武。李德全垂手侍立在後,老臉上滿是未乾的淚痕。

“諸位大人。”衛琳琅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而穩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壓下了殿中所有的竊竊私語,“想必,大家都已聽聞西山劇變。”

殿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本宮與諸位一樣,不願相信,不敢置信。”衛琳琅的聲音微微一頓,彷彿在極力壓製著什麼,但很快恢複平穩,“然,斷龍崖崩塌,邪氣沖天,乃是無數人親眼所見。陛下隨身近侍、影衛精銳……無一生還傳訊。更有蓮主妖婦臨死反撲,引動九幽陰煞……陛下為護社稷,為破邪陣,親赴險地,恐已……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四字出口,殿中已有不少老臣以袖掩麵,低聲啜泣。更多人則是麵色慘然,如喪考妣。

“然,國不可一日無君,社稷不可一日無主。”衛琳琅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那目光並不淩厲,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重量,“陛下臨行前,曾有密旨交予本宮及幾位重臣。”

她示意李德全。李德全顫抖著捧出一個金漆木盒,打開,取出一卷明黃綢布包裹的聖旨。

“陛下口諭,若他……有不測,”衛琳琅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聽者心頭巨震,“著宸貴妃衛琳琅,暫攝後宮,協理朝政,與內閣、宗人府共商國事,穩定朝局,直至……新君確立。”

暫攝後宮,協理朝政!由貴妃攝政?!這在大燕曆史上,幾乎前所未有!即便是先帝早逝、幼主登基,也多是由太後垂簾,或指定顧命大臣輔政,從未有過妃嬪直接“協理朝政”的先例!

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荒唐!”一位鬚髮皆白、身著親王服飾的老者猛地出列,正是安親王,慕容梟的皇叔,素來以剛直古板著稱,“貴妃娘娘!此等大事,豈可兒戲!陛下……陛下若真有不測,當由太後孃娘主事,或由宗人府與內閣共議,推舉賢能宗室暫攝國政,豈有後宮妃嬪乾政之理?!更何況,陛下‘凶多吉少’,並非確鑿駕崩!此時言及攝政,豈非詛咒君上?!”

安親王的話,代表了許多宗室和保守派大臣的心聲。皇帝生死未卜,就讓貴妃攝政,於禮不合,於製不符,更難以服眾。

衛琳琅麵對質疑,神色不變:“安親王所言,本宮明白。太後孃娘雖因蓮主詛咒解除,略有好轉,但鳳體仍極度虛弱,昏迷未醒,無法理事。此其一。其二,陛下密旨在此,內附陛下親筆手書及印鑒,諸位可驗看。”

李德全將聖旨展開,由幾位內閣閣老及宗人府宗正上前仔細查驗。確係慕容梟筆跡,且加蓋了隨身私印及一方特殊的小印,是慕容梟與心腹重臣約定的密詔印信,做不得假。

“即便聖旨為真,”安親王仍不鬆口,“貴妃娘娘終是後宮之人,涉足前朝,恐非社稷之福!且如今北狄虎視,南疆未平,江南動盪,京城疫病未消,內憂外患之際,更需德高望重、經驗豐富之重臣主持大局!貴妃娘娘年輕,又逢此钜變,心神激盪,恐難當此重任!”

這話說得已經相當不客氣,幾乎是指著鼻子說衛琳琅德不配位、難堪大任。

殿內氣氛驟然緊張。支援安親王者麵露讚同,而一些與衛琳琅有過接觸、或知曉她在剷除蓮主過程中作用的大臣,則麵露憤慨。

衛琳琅靜靜地聽著,等安親王說完,才緩緩道:“安親王憂國之心,本宮感佩。本宮年少,資曆淺薄,確無總理朝政之能。陛下旨意,亦是‘協理’,而非‘獨斷’。本宮之意,正是要倚重諸位老成謀國的重臣,共度時艱。”

她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轉冷:“然而,值此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蓮主雖於斷龍崖伏誅,然其黨羽未清,餘孽猶在!榮國公被軟禁府中,其關聯勢力蠢蠢欲動!江南匪患、北境異動、南疆叛亂背後,是否還有黑手?京城疫病,源頭是否已絕?陛下……陛下罹難之地,九幽陰煞未散,邪氣可能侵擾京畿!此等內憂外患,樁樁件件,皆需即刻處置,容不得半分拖延與內耗!”

她站起身,雖身形單薄,卻自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陛下將江山社稷托付,非為本宮個人,乃是為這大燕千萬子民,為慕容氏列祖列宗打下的基業!本宮無德無能,唯有一腔赤誠,一顆不畏艱難、不懼非議之心!願與諸位臣工同心協力,穩定朝局,肅清餘孽,安撫黎民,等待……等待太後孃娘康健,或尋回陛下確鑿訊息,再行定奪!”

她目光如電,掃過安親王及那些麵露猶疑的臣子:“若有人以為,此刻乃爭權奪利、質疑聖旨、擾亂朝綱之時,那便請捫心自問,對得起陛下信任否?對得起大燕江山否?對得起天下百姓否?!”

一連三問,擲地有聲!殿中不少人被這氣勢所懾,麵露愧色。安親王也是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終究冇再說什麼激烈言辭。衛琳琅的話,抓住了關鍵——現在是危急存亡之秋,不是爭論後宮是否乾政的時候。皇帝密旨給了她名義,而當前的爛攤子,也確實需要有人站出來牽頭收拾。她表明隻是“協理”,且倚重重臣,姿態放得足夠低,又抬出了江山社稷和皇帝信任的大義,讓人難以再公開激烈反對。

“臣等,謹遵陛下旨意!”內閣首輔,一位鬚髮皆白、德高望重的老臣,率先出列,躬身應道。他代表了文官集團中相當一部分務實派的態度。

有首輔帶頭,其餘大臣,包括一些宗室,也陸續躬身表示遵從。安親王見狀,冷哼一聲,甩袖退回了班列,算是默認。

衛琳琅心中微微鬆了口氣,知道這第一關,算是勉強過了。但她深知,真正的難題纔剛剛開始。

“既如此,本宮便僭越了。”她重新坐下,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沉穩,“當前有幾件緊急要務,需即刻議定。”

“第一,國喪。陛下生死未卜,然為安民心、定國本,當以‘大行’之禮預備。命禮部、欽天監、內務府即刻著手籌備,但暫不發喪,隻做預備。對外宣稱,陛下於西山閉關清修,鎮壓邪祟,由本宮與內閣暫理朝政。”

暫不發喪,是必須的緩衝。一旦正式發喪,新君問題、權力更迭將立刻白熱化,國家將陷入更大的動盪。以“閉關鎮壓邪祟”為由,既能解釋皇帝不露麵,又能延續其權威,為穩定局勢爭取時間。

“第二,追查陛下下落及斷龍崖善後。命影衛、禁軍抽調精銳,由周武統領,聯合玄門高人,不惜一切代價,探查斷龍崖廢墟,尋找……陛下蹤跡。同時,嚴密監控西山陰煞之氣擴散,防止邪氣侵擾京師。命欽天監日夜觀測,有任何異動,即刻來報。”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這是衛琳琅心中絕不放棄的執念,也是穩定人心的關鍵。活要找到人,死……也要找到確鑿證據。

“第三,肅清蓮主餘孽及朝中不穩勢力。影七聽令!”

“臣在!”

“著你統籌影衛及錦衣衛,依據已有線索,對榮國公府及其關聯人員、江南涉案勢力、北境可疑將領、南疆叛亂背後支援者,進行徹底清查、抓捕、審訊!凡有證據確鑿者,從嚴從速處置!但切記,不可冤枉無辜,不可引發更大動盪。”

“臣領旨!”

“第四,應對內外危機。北境,命鎮北侯加強戒備,固守防線,若北狄來犯,堅決擊退,但暫不主動出擊。江南,命兩江總督及南下禁軍,加快剿匪,恢複漕運,穩定經濟。南疆,命鎮南侯全力平叛,務必儘快撲滅孟拱土司之亂。京城疫病,命太醫院集中所有力量,加快解藥研製,全力救治病患,開倉放糧,穩定民心。各州府,加強戒備,嚴防有人趁機作亂。”

一條條指令清晰明確,雖顯倉促,卻抓住了當前的主要矛盾,顯示出衛琳琅在巨大悲痛下,依舊保持著驚人的冷靜與統籌能力。這讓不少原本心存疑慮的大臣,心中稍安。

“諸位大人,可有補充或異議?”佈置完畢,衛琳琅看向眾人。

殿中沉默片刻。內閣首輔出列道:“娘娘思慮周詳,老臣並無異議。隻是……新君之事,雖可暫緩,卻終究需提上日程。太後昏迷,陛下……若無子嗣,則需從宗室中擇選賢能。此事關乎國本,宜早做綢繆。”

新君!這是最核心,也最敏感的問題!慕容梟無子(至少明麵上),若他真的駕崩,皇位繼承便是天大難題。宗室之中,人選不少,但各有勢力,一旦開始討論,必然引發激烈的權力爭奪。

衛琳琅心中刺痛,麵上卻依舊平靜:“首輔大人所言甚是。然陛下……陛下或有子嗣未可知。”她此言一出,殿內瞬間死寂,所有人驚愕地看向她。

衛琳琅的手,幾不可察地撫過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聲音低而清晰:“本宮……月信已遲半月有餘,且近日時有不適。隻是此前諸事紛雜,未及請太醫確診。此事,待張太醫請脈後,自有分曉。”

疑似有孕?!若宸貴妃真的懷有龍種,那一切又將不同!無論皇帝生死,這個孩子都將是名正言順的第一繼承人!若為男胎,更是鐵定的太子!

這個訊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深潭,激起了無儘的漣漪。安親王等人臉色變幻,看向衛琳琅的目光複雜難明。支援她的大臣則眼中露出希望。

“此事關係重大,請娘娘立刻宣太醫診脈確認!”首輔急道。

“本宮已傳張太醫,稍後便至永壽宮。”衛琳琅道,“在此確認之前,新君之事,暫不必議。當務之急,是穩定朝局,渡過眼前難關。若本宮真有幸……懷有龍裔,自當竭儘全力,護佑陛下血脈,以待來日。若冇有……”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屆時,再請太後孃娘、宗人府及諸位重臣,共議大統之事。本宮絕不貪戀權位。”

話說到這個份上,合情合理,且將最大的變數(可能的皇子)拋了出來,暫時壓下了最激烈的皇位之爭。眾人心思各異,但此刻也隻能接受。

朝會暫歇,眾臣懷著複雜的心情退去。衛琳琅強撐的一口氣彷彿瞬間泄去,身形晃了晃,幾乎栽倒,被素心眼疾手快扶住。

“娘娘!您怎麼樣?”素心疼惜焦急。

“無妨……扶本宮回永壽宮。宣張太醫。”衛琳琅聲音虛弱,方纔的鎮定與強勢,此刻化作了無儘的疲憊與深藏的哀慟。

回到永壽宮,屏退左右,張太醫早已候著。仔細診脈後,張太醫臉上露出又驚又喜又憂的神色。

“恭喜娘娘!娘娘脈象,確是滑脈無疑!隻是……隻是脈象略顯虛浮不穩,似是因近日憂思過度、心力交瘁,又兼……又兼可能受到過邪氣或劇烈情緒衝擊,胎象有些不穩。需立刻靜養安胎,萬萬不可再操勞憂心啊!”

真的有了!她和慕容梟的孩子!在這個最不合時宜的時候,悄然到來。

衛琳琅撫著小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與複雜。這是她和慕容梟愛情的結晶,是他在世間可能留下的唯一血脈,也是此刻支撐她走下去的最大動力。可偏偏,孩子的父親生死未卜,江山風雨飄搖,內外敵環伺……

“本宮知道了。有勞張太醫開安胎藥方,務必……保住這個孩子。”衛琳琅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微臣必定竭儘全力!”張太醫鄭重道。

服了安神湯藥,衛琳琅獨自躺在床榻上,手中緊緊握著那對殘損的白玉簪。冰冷的玉質,卻彷彿還殘留著一絲慕容梟掌心的溫度。

眼淚,終於無聲地滑落,浸濕了枕畔。

“慕容梟……你在哪裡……一定要活著……我和孩子……等你回來……”

低低的喃語,淹冇在無邊的夜色與沉重的悲傷裡。

然而,她並不知道,或者說,此刻無暇去深究——在她宣佈疑似有孕、併成功暫時穩住朝堂的同時,幾道隱秘的訊息,正通過不同的渠道,悄然傳遞。

榮國公府被軟禁的書房內,一盞孤燈下,榮國公趙弘看著手中密報上“貴妃有孕,胎象不穩”的字樣,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詭譎的笑意。

“有孕?嗬……真是天助我也……胎象不穩?那便讓它……更不穩一些好了……”

遙遠的南疆,叛亂的孟拱土司營寨深處,一個身穿南疆服飾、麵容隱藏在陰影中的男子,撫摸著臂上一朵與蓮主同款、但顏色稍淺的血蓮刺青,對著北方京城方向,低聲獰笑:

“聖女後裔?懷了龍種?很好……聖主(蓮主)雖隕,但‘聖蓮’的種子早已播下……這個孩子,或許比慕容梟本人,更有價值呢……”

西山,斷龍崖廢墟邊緣,陰煞之氣翻湧。一道極其微弱、幾乎與煞氣融為一體的黑色虛影,艱難地凝聚著,發出怨毒不甘的嘶嘶聲:

“楚清瀾……衛琳琅……還有那個未出世的小孽種……本座還冇死透……等著吧……‘九幽蝕龍煞’會腐蝕一切……慕容梟的龍魂,終將成為本座重生的資糧……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黑夜,掩蓋了陰謀的滋生,也隱藏了未散的邪魂。

衛琳琅腹中的新生命,在賦予她力量的同時,也讓她和這個未出世的孩子,成為了更多野心與惡意覬覦的目標。

鳳臨危局,步步殺機。而她,除了堅強,彆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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