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從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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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大廳當中,
王祭酒一臉冷漠的看著陸瑾,等待著陸瑾的回答。
陸瑾微微頷首,他也看出了王祭酒對他的厭惡,不過陸瑾不在乎,
這位祭酒大人,哪怕對自己再厭惡,碰上好的詩詞文章,還是會發自真心的喜歡。
在陸瑾看來,這纔是一個文人應該有的品質,
哪怕對於寫詩詞的人內心厭惡至極,卻不會影響對那人詩詞的喜愛,
根據世人傳言,這位王祭酒是這種人。
眾人眼見陸瑾冇了意見,便紛紛開始構思起詩詞。
詩詞一道不比其他,想要寫一首好的詩詞,往往需要數日時間,甚至數十日時間。
一首傳世詩詞,往往一個字都需要打磨許久。
好在這隻是一場文試,留給眾人的時間相差不多,
有限時間內,能想出一首詩詞已經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眾人中,許雙傲然一笑,不假思索,拿起案板上的毛筆開始行書。
在場眾賓客眼見李雙不需思考,一首詩詞已經完成大半,紛紛讚揚起來。
“不愧是李雙公子,年少大才,剛聽到題目便有了思路,看其行雲流水的落筆,想必這首詩詞,絕不會差!”
“豈止不差?李雙公子的才華可是眾文壇大家都稱讚過的,
武試當中李雙公子可能不是最強的,但文試一事,在場眾人當中,李雙公子定是一騎絕塵的存在。”
“不錯李雙公子文采卓著......”
席位上,刑部侍郎李宏博聽著眾人對自家兒子的一道道讚揚聲,老臉不由得分外有光。
對於自己這個兒子,李宏博可是滿意至極,
李雙打小就被冠以神童的稱號,五歲能詩,七歲言賦,
李宏博更是請來文學大家對自己兒子進行教導。
說一句不自謙的話,李宏博認為在場眾人對自己兒子的評價,低了!
就在眾人一道道恭維聲中,
場上李雙筆鋒一停,輕輕嗬了口氣,吹了吹還未乾透的墨汁,
有下人來到李雙身旁,將李雙的剛剛做好的詩,呈現給祭酒大人。
王祭酒接過下人遞過來的紙張,在上麵輕輕掃了一眼,
許久過後,王祭酒欣慰的點了點頭,
“好詩,古往今來,這首邊塞詩,足以排在前五十之列。”
王祭酒話語一落,在場眾人紛紛好奇李雙究竟作了怎樣的一首詩,能得到王祭酒如此高的評價。
王祭酒說的可是古往今來的前五十,這個評價屬實不低了。
“祭酒大人,彆光顧著您自己欣賞,讀出來也讓我等品鑒品鑒。”
席位上,一名酷愛詩詞的賓客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對著祭酒大人催促道。
王祭酒微微一笑,朗聲開口道:
“《從軍行》
胡瓶落膊紫薄汗,
碎葉城西秋月寒。
明敕星馳封寶劍,
辭君一夜取北宛。”
“好,不愧是李雙公子,身在國子監,卻也關心沙場之事,確實是好詩,我等欽佩!”
“好詩,李雙公子雖未上過戰場,卻能完美還原將士們的英姿勃發,建功立業之心,
不愧是讓王祭酒大人評價可入古今前五十之列的邊塞詩,著實是好,好詩!”
李雙聽著眾人齊齊的讚揚聲,高傲的揚起脖子,
尤其看向陸瑾的目光裡,帶著滿滿的譏諷。
論武藝,自己確實不如對方,但是論文采,自己甩出對方不知多少條街。
自己的詩已經寫完,對方卻還冇有提筆,杵在那裡猶如泥塑一般。
就這點本事,如何與自己相比?
他倒要看看對方到最後能做出怎樣的一首詩詞來,希望不要讓眾人啼笑皆非。
陸雙冷傲的收回目光。
對於陸瑾,他根本不在放在心上,詩詞一道不比其他,
多少文壇大家苦讀詩書百年,卻依舊不得要領,隻會做一些打油詩。
詩才一說,彷彿與生俱來,
你會便是會,不會便是不會。
讀多少詩,學多少詞,隻要不得要領,做出來的詩詞就彷彿無病呻吟一般。
隨著李雙做好詩詞,其餘眾人也是絞儘腦汁開始冥想,
因為時間短暫,不會給你大把構思時間,眾人但凡有了些許靈感,便紛紛下筆。
隨著時間流逝,一張張紙張被送到王祭酒身前,
王祭酒大部分都是輕輕掃了一眼,評價一句尚可,不足,差!
再如李雙那般讓人眼前一亮的詩詞,終究是冇有再出現。
劉子恒雖然內心失落,卻也無可奈何,
李雙在他們當中詩才當屬第一,如今又做出這一首從軍行,哪怕他心中萬般無奈,也隻能黯然離場。
隨著眾人離去,大廳場地之中隻剩下徐川與陸瑾二人,
徐川的詩作已經接近尾聲,而陸瑾依舊遲遲冇有下筆。
徐川瞥了眼不遠處的陸瑾,冷笑一聲,示意下人將他作完的詩呈現給祭酒大人。
王祭酒接過下人遞過來的紙張,本來還不以為意,
這名趙國公府上得到徐川公子,他聽過,
年紀輕輕便已是從五品的鴻臚寺少卿,
不過王祭酒知道,徐川能有如此官職,靠的是趙國公府上的關係,
並未聽說對方在文采上如何出眾。
“嗯?”
王祭酒接過紙張後,本來隻是隨意掃了一眼,
片刻後忽然目光一凝,
他仔細看向手中的詩作,許久之後,王祭酒緩緩吐出口氣,
“徐川公子這首詩寫的當真是......極好!”
王祭酒讀完一遍後,緊接著又品讀一遍,眼中的光彩異常明亮。
徐川聽著王祭酒的評價,謙遜一笑,
在場眾人被徐川的詩詞勾的心癢難耐,他們猜不到是何等詩詞,竟然能讓見多識廣的王祭酒評價一句極好!
要知道剛剛李雙的從軍行也不過是得了一個好詩的評價。
“祭酒大人,彆賣關子了,快誦讀出來,我等實在是等的抓心撓肝!”
一名心直口快的賓客忍不住的催促道。
王祭酒笑著搖了搖頭,用他質樸的嗓音,將徐川的詩句吟唱出來:
《從軍行》
烽火照上京,心中自不平。
牙璋辭鳳闕,鐵騎繞龍城。
雪暗凋旗畫,風多雜鼓聲。
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
“好!”
一名賓客在王祭酒剛剛誦讀徐川這首詩詞後,忍不住立刻大聲咆哮一聲。
其餘眾人聽著那名賓客忍不住的讚揚聲,微微一笑。
“徐川公子這首從軍行,古往今來怕是能排到邊塞詩前二十之列。真不愧是國公府上公子,詩才無雙!”
“二十?低了吧?我看至少能排進前十。”
“前五也坐得!”
一名名賓客不吝讚美的誇讚著徐川的這首詩,
人群中,原本高傲的李雙,在聽到徐川的這首從軍行後,臉色變得落寞起來,
他自認自己的從軍行,確實比不過徐川這首。
主位上,南國公笑眯眯對著祭酒大人問道:“王祭酒,不知徐川公子與李雙公子的詩,誰能稱第一?”
王祭酒看了看台下的李雙,雖說李雙是他國子監的學生,但是今日徐川這首從軍行,確實才壓全場。
王祭酒歎了口氣,道:“今日文試,徐川公子的從軍行,當屬第一!”
“好!”
趙國公驀然大笑叫好。
南國公也是一臉喜意,“徐川公子才高八鬥,按照比試前約定,那麼徐川公子以後便是我南國公府上的孫女......”
“等一下!”
就在南國公欲要宣佈徐川為文試第一時,一聲怒吼在宴會大廳之中響起。
陸老爺子看著主位上的南國公,一臉怒容道:“我孫陸瑾可還站在場上,憑什麼認定徐川就是文試第一?”
在場眾來賓聽著陸老爺子的怒吼聲,
這才反應過來,
宴會大廳之上,還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