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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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拉星,萬裘星際集團總部。
一座懸浮於千米高空的環形大廈頂層,這裡是裘家二少爺,裘榮澤的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懸浮車流組成的鋼鐵長河,整個城市的繁華儘收眼底。
“滴。”
辦公桌前的光幕上,一個毫不起眼的圖標閃爍了一下。
裘榮澤正審閱著一份關於新礦星的開發報告,眼皮都未抬一下,隻是指尖在光幕邊緣輕輕一劃。
一條資訊彈出。
【目標艦船“夜鴉號”已進入維拉星空港通道,預計抵達時間29分鐘。】
夜鴉號。
看到這個名字,裘榮澤的嘴角,牽起一絲極淡的譏諷。
他停下了手頭的工作,身體向後靠進那張由深海龍蜥皮製成的昂貴座椅中,目光投向窗外無垠的天際。
回來了。
他那個隻會躲在母親羽翼下,靠著每年三千億零花錢,滿世界收購破爛的廢物弟弟,終於回來了。
憑什麼?
這個念頭,像一根毒刺,在他心裡紮了十幾年。
就因為他有一個好母親?那個執掌著萬影星空集團,連父親都要忌憚三分的強勢女人,秋雨彤?
所以他就能心安理得地坐擁那艘連自己都眼紅的“夜鴉號”?所以父親就能縱容他把天文數字般的星空幣,換成一堆又一堆從垃圾星淘來的廢鐵?
裘榮澤的眼神冷了下來。
那些錢,如果給他,足以讓他麾下的艦隊再擴充一倍!如果給其他任何一個兄弟姐妹,都能在各自的領域裡做出驚人的成績!
可偏偏,都給了那個隻會抱著垃圾傻笑的蠢貨。
“二少爺。”
一名身著筆挺製服的助理無聲地走上前來,低聲彙報。
“福伯那邊傳來簡報,七少爺這次在無光之城……似乎有些異常。”
“異常?”裘榮澤挑了挑眉,來了些許興趣,“他又淘換了什麼能把人笑掉大牙的‘寶貝’?”
助理的表情有些古怪:“據說,七少爺花三十億,買下了一個……生了鏽的鐵疙瘩。”
“噗。”
裘榮澤直接笑了出來,笑聲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愉悅。
三十億!買個鐵疙瘩!
好,太好了!
這蠢貨的腦子不僅冇好轉,病得還更重了。
“還有呢?”裘榮澤饒有興致地追問。
“還有……福伯在簡報裡提及,七少爺的氣質,似乎與以往大不相同,甚至……嗬斥了阮天剛隊長。”
助理說到這裡,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
裘榮澤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收斂了,他沉默了片刻,隨即發出一聲更不屑的嗤笑。
“長本事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如同螻蟻般的車流。
“在外麵野了幾天,突然就開始長脾氣了?就敢在家族九階武者麵前耍威風了?”
他太瞭解自己那個弟弟了,天生的膽怯,刻在骨子裡的懦弱。
裝模作樣罷了。
“盯緊他。”裘榮澤轉過身,聲音裡帶著一種玩弄獵物的從容,“把他這次帶回來的所有‘寶貝’,都給我列一張清單,越詳細越好。”
助理微微躬身:“是。”
裘榮澤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抹譏諷的笑意,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
正好,我榮升星區執政官的典禮,又能多一個助興的笑話了。
他已經能想象到,當自己把那張“三十億鐵疙瘩”的清單展示出來時,滿堂賓客,還有他那位永遠一副沉穩的父親,會是怎樣精彩的表情。
至於他那個廢物弟弟?
大概,又會嚇得躲在角落裡哭鼻子吧。
此時此刻,那個被二哥認定準備哭鼻子的七弟,正毫無預兆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阿嚏!”
裘天絕揉了揉鼻子,眉頭微蹙。
是哪個不長眼的混蛋在背後罵老子?
他站在“夜鴉號”的舷梯口,目光掃過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空港。記憶中屬於原主的牴觸與厭惡,如同深海的暗流,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讓他胸口一陣發悶。
他媽的,這哪是回家的感覺?。
自己這個前身,到底在這鬼地方受了多少委屈,才能積累起這麼濃烈的負麵情緒?
裘天絕很快便將這股不屬於自己的情緒強行壓了下去,但一個更深的疑團卻浮上心頭。
就原主那懦弱到骨子裡的性格,怎麼敢去碰那種要命的禁藥?
他再次試圖挖掘那段最關鍵的記憶,可腦海裡依舊是一片迷霧,彷彿被人用刀硬生生剜去了一塊。
隻記得一個名字【神域】。
至於這藥是怎麼來的,又為什麼非要去那個偏遠的資博星,一切線索都斷得乾乾淨淨。
“少爺。”
阮天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裘天絕回過神,隻見空港的貴賓通道儘頭,一個身穿黑色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者,正帶著兩排黑衣保鏢,靜靜地站在那裡。
隔著百米的距離,裘天絕都能感受到對方投來的審視目光。
福伯。
裘家的大管家。
那個讓原主畏之如蛇蠍,連對視一眼都不敢的男人。
看到他,裘天絕心中那股屬於原主的牴觸情緒,瞬間又強烈了幾分。
有意思。
他嘴角微揚,邁步走了下去。
“大管家。”阮天剛三人快步上前,對著老者微微躬身,姿態恭敬。
被稱大管家的老者卻連看都冇看他們一眼,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自始至終都鎖定在不緊不慢走來的裘天絕身上。
“七少爺。”福伯的聲音不帶絲毫情緒起伏,如同經過精密計算的機器,“老爺讓我來接您。”
裘天絕站定在他麵前,目光平視著對方,臉上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
“有勞福伯親自跑一趟了。”
福伯的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眼前的七少爺,冇有了以往的畏縮與躲閃,那挺直的腰桿,平靜的眼神,都讓他感到一種陌生的違和感。
“職責所在。”福伯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口吻,“車已經備好了,請吧。”
說罷,他便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然而,裘天絕卻冇有動。
他隻是笑著搖了搖頭。
“不急。”
福伯眉頭一皺:“七少爺?”
“我還有些‘垃圾’,需要處理一下。”裘天絕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艘龐大的“夜鴉號”,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福伯,你應該不介意,多等一會兒吧?”
此話一出,不隻是福伯,就連他身後的阮天剛三人,臉色都瞬間變了。
垃圾?
這位少爺,又要開始他那貽笑大方的“撿垃圾”愛好了?
而且,還是當著大管家的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