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很簡單,也很好理解。
仙人命令就是所有洞天生靈的命運。
換句話說,在洞天裡,仙人就相當於‘言出即法’造物主。
一言而決任何人的命運。
雖然仙人在外界,在整個修行界,某種成程度上也是隻手遮天,說一不二的人物,也能決定彆人的命運。
但兩者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在外界,製約的因素太多,比如會不會與大道運行相悖,比如會不會牽扯到彆的仙人,比如會不會陷入某種大的因果中。
當然,這些外在因素對於與世同磨的仙人而言,也是能夠解決的。
但這種製約存在就是存在,和能解決是兩回事。
可在洞天中就不同了。
洞天是仙人完全從無到有,一點一滴祭煉而來,打個比喻就像自己長出的指甲頭髮。
隻要不把它完全整廢,怎麼‘修理調整’都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
是完全自主的,單方麵的,不牽扯其他任何因果一件事情。
包括洞天之中的萬物生死,也不會牽扯到外界的因果,因為生存在洞天中的萬物生靈本身就是依賴洞天生存的。
就像身體中的細胞。
他們生,是洞天賦予和哺育的,
他們死,是反饋,反哺洞天而已。
就像樹上的葉子。
它們是大樹生長出來的,掛在枝頭是它們的生存表象,落在樹下則是它們化為養分滋養土地和大樹的歸宿。
這是一種很簡單的生死關係,或者叫輪迴關係。
當然,這種輪迴和傳說中的六道輪迴不是一個性質。
它是一種在這裡得到,之後又在這裡奉獻而已,隻是‘樹葉’那種性質。
不過這些都不是陳午最關心的。
他最在意的是,從此以後他就有了一個獨屬於他的天地。
在這裡,他可以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完全可以當做自己的一個‘基地’使用。
在這裡可以開山立宗,創立仙門。
在這裡可以發展信仰,登臨神道。
在這裡可以收攏黎民百姓,給他們一個繁衍生存的地方。
甚至他可以在這裡實現自己最開始的夢想,世界大同,人人如龍!
雖然說世界大同,人人如龍的世界,他也冇有見過,也不知道什麼樣,但這不耽誤他有這個理想,不耽誤他努力的去打造一個公正的環境。
而現在這仙人洞天就有這樣一個天然優勢,因為他可以將這裡的一切儘收眼底。
是一種‘花開見我,我見人人’的明察秋毫狀態。
“上天待我不薄!”
“不枉我穿越一場!!”
陳午的思維極儘散發,瞬間想到很多很多。
有的冇的,能實現的不能實現的,全部在他腦海中浮現。
讓他一時間極度興奮,感覺上天這一次真的垂青於他了。
不再像之前一樣,讓他處處都受到製約,打壓,甚至針對性的傷害。
就比如之前,真實之眼差點就滅了他,畫卷也被崩裂,他那時候的心真的痛苦欲死,不經曆永遠無法想到那種絕望和失落。
但此刻,一切峯迴路轉,否極泰來了。
從絕望的穀底竄到幸福的九霄之上。
精神極其放鬆的陳午,感受著從未有過的幸福時刻。
又再次不自覺的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憑空顯示的資訊上,來回的看著那一行字,品味著其中的意思,像是珍饈美味一樣,每看一遍都是意猶未儘。
“咦?春心?”
“好傢夥,真是好傢夥!”
“原來你的靈在這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午不在意間瞥到上麵顯示為‘靈種(春心,人類修士,子種死亡後,攝拿其靈,永為附庸;可為器靈,可為地靈,予取予求,唯主而定)的字’。
這一看不打緊,頓時讓他有些目瞪口呆。
原來。
在這行字裡麵,他分明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春心影子。
雖然很縹緲,但在真實之眼的加持之下,他還是一眼就看的真真切切。
這樣的結果,一時間不禁讓他十分無語。
怪不得之前翻遍自身都無法找到她。
就算再加十個腦袋,他也想不到這行字就蘊含著春心的靈啊。
資訊顯示的字,字裡有靈!!!
這誰能想到?
這簡直不是提示,而是挖的坑啊!!
不過還好,一切都有因果。
他因為春心的靈,被真實之眼盯上。
也正是因為此,從而有了現在的收穫。
一飲一啄,或許就是天定,從他進入靈境第一次遇見她,就註定了因果糾纏。
“可為器靈,可為地靈……”
陳午深深呼了一口氣,心裡琢磨這兩句話的意思。
器靈,地靈兩個東西上輩子小說,電視冇少涉及。
但這輩子他倒是還冇有遇見過。
唯一碰到的兩個法寶有靈的,還都是自己修煉成妖的,一個是神兵天的那盞青銅燈,一個是在這裡遇見的劍妖淵沉。
但他們是不是所謂的器靈,陳午就不清楚了。
“淵沉,醒來。”
想到劍妖,陳午心神一動對著山下說道。
“啊~”
“這……屠仙山?”
“主,主人?”
“主人是您嗎?我還活著啊!”
山下,隨著陳午說話,原本一動不動就像冰凍了的劍妖,突然就像解凍的活魚一樣。
醒來之後嗖嗖的在空中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