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被讀心後,戲精女配她掉馬甲了 > 第52章 治水患難,民心初聚

晨光刺破連日陰雲,灑在泥濘未乾的臨江驛。撫河水位雖暫未暴漲,但空氣中瀰漫的潮濕與緊迫感,卻比暴雨時更令人心悸。

蕭衍換上了一身世子親衛提供的深藍色勁裝,雖仍是易容後的平凡樣貌,但挺拔的身姿與沉靜的氣度,讓他站在一群兵吏中依然顯得格外不同。他化名“張遠”,身份是曾在北境邊軍任過校尉、後因傷退役的行商。這個背景既能解釋他的軍事素養和見識,又不會過分引人注目。

世子對他的安排頗為用心——並未讓他跟隨大隊,而是指派他隨同一支精乾的小隊,負責巡查幾處標記在羊皮圖上的“紅點”堤段。領隊的是世子麾下一名姓趙的副將,約莫三十來歲,膚色黝黑,眼神銳利,對蕭衍這個“空降”的民間人士起初並不熱絡,隻交代了注意事項,便沉默前行。

第一處險段位於撫河一條支流彙入處的彎道。堤壩外側看起來尚算穩固,但蕭衍蹲下身,仔細觀察夯土的質地和縫隙,又用隨身攜帶的短匕輕輕撬開一處看似完好的草皮——下方夯土果然鬆散,夾雜著未能完全融化的青焰石碎屑,更有數道細微的、人工鑿出的裂痕,被小心地用泥漿掩蓋。

“此處,”蕭衍指著那些痕跡,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非天災,乃人禍。裂痕走向刻意指向水壓最大的方向,若不加固,下次洪峰必從此處撕開裂口。”

趙副將俯身細看,臉色漸漸變了。他並非庸才,隻是未曾想破壞者如此陰毒隱秘。“依張先生看,該如何處置?”

“常規夯土加固已來不及,且易被再次破壞。”蕭衍站起身,環視四周地形,“看見那邊山崖了麼?崖體是堅硬的青岩。可派人速去開采石料,不必求規整,大小石塊皆可。在此處堤外打下木樁為基,用藤筐裝填石塊,壘成一道臨時護坡,既分散水壓,又難以被輕易破壞。同時,在堤內這一側,”他指向堤壩內側相對平緩的灘地,“開挖一條導流淺溝,若真有小規模潰漏,可將水流引向那邊低窪荒地,避免直接衝擊主堤。”

趙副將眼中閃過訝異與佩服。這方案兼顧應急與長遠,且充分利用本地材料,非紙上談兵之輩能提出。“我即刻回稟世子,調派民夫石匠!”

“趙將軍且慢。”蕭衍叫住他,“抽調民夫動靜太大,恐打草驚蛇。不如以‘加固營地防雨’為名,向附近村寨征募熟悉采石壘堰的匠人和青壯,許以雙倍工錢糧米。世子若問起,便說是預防未然。”

趙副將深深看了蕭衍一眼,抱拳:“先生思慮周全,趙某佩服。”態度已然不同。

訊息傳回,世子當即準奏,並額外撥下一批糧食。附近受災不重的村寨聽說有活計還有糧拿,紛紛響應。蕭衍冇有留在原地監工,而是帶著小隊繼續巡查其他險段,每到一處,皆能指出隱患,並提出因地製宜的加固之法。他言語簡潔,卻直指要害,更難得的是親自動手示範,毫不介意泥濘。不過半日,“張先生”的名聲便在巡堤的兵丁和陸續趕來的民夫中悄然傳開。

“那位張先生,看著像個讀書人,乾起活來比老把式還利落!”

“聽說他當過兵,在北邊打過胡人哩!”

“他指出的那幾處地方,俺們年年修,都冇發現底下被人動了手腳……”

與此同時,驛館內。

沈昭的腳踝經過一夜休息和重新包紮,疼痛稍減。她冇有被限製自由,但世子派了一名姓孫的沉穩嬤嬤“照料”她,實則也有監視之意。沈昭心知肚明,並不點破,反而主動請求幫忙。

“孫嬤嬤,我雖腳不便,但手還能動。眼見著驛館內外事務繁雜,傷員、流民、往來官吏眾多,廚房、藥房必定缺人手。我略識得幾個字,也會些簡單的包紮和分揀藥材,可否讓我去藥房幫忙?也好略儘綿力,不負世子收留之恩。”她語氣懇切,神情溫婉。

孫嬤嬤打量著她蒼白卻平靜的臉,又看了看她依舊腫脹的腳踝,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夫人有心了。隻是藥房重地,有太醫和蘇姑孃的人照管,夫人去了,需謹言慎行,隻做吩咐之事。”

“我明白,多謝嬤嬤。”

藥房設在驛館東側一座獨立的廂房裡,由兩名太醫和若乾學徒掌管,蘇落落帶來的部分藥材也存放於此。沈昭被安排在靠窗的一張長桌旁,負責將一些常用藥材按方分揀、稱量、包好。工作枯燥,但正合她意——可以安靜觀察,也能偶爾聽到隻言片語。

她很快發現,藥房的氣氛有些微妙。太醫們對蘇落落帶來的那位陳文士頗為敬重,言談間常以“陳先生”稱之,而陳文士偶爾過來檢視藥材存量或與太醫商議方劑時,態度謙和,但太醫們卻顯得格外謹慎,彷彿麵對的不是一位客卿,而是某種權威。

午間休息時,兩個小學徒在廊下低聲嘀咕,被沈昭無意間聽到一耳朵:

“……陳先生今早又為蘇姑娘診脈了,聽說開了新方子,有幾味藥咱們這兒冇有,得從京城加緊送來。”

“蘇姑娘到底是什麼病啊?看著隻是身子弱些……”

“噓!彆瞎打聽!陳先生說了,那是胎裡帶來的弱症,需常年溫補調理。不過……我好像聽王太醫提過一句,說是什麼‘寒毒侵脈,非尋常藥石可解’……”

寒毒?沈昭心中微動。這與桂枝聽來的“中毒”說法吻合。

下午,陳文士果然來了藥房。他先與當值的太醫說了幾句,目光隨後狀似無意地掃過正在低頭分揀藥材的沈昭,停留了一瞬。

沈昭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平靜無波,卻彷彿帶著穿透力。她保持著手上的節奏,冇有抬頭。

陳文士緩步走了過來,停在長桌另一側,隨手拿起一包沈昭分揀好的茯苓,看了看成色和分量,微微頷首:“夫人手法嫻熟,分揀得當。”

沈昭這才抬起眼,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謙恭和意外:“先生謬讚,民婦隻是按方抓藥,熟能生巧罷了。”

“夫人腳傷未愈,仍不忘出力,心性可嘉。”陳文士語氣溫和,彷彿隻是隨口關懷,“隻是久坐勞神,於氣血運行亦是無益。老夫觀夫人麵色,似仍有鬱結不暢之象,可是心中有事,或是舊疾未清?”

又來了。沈昭心中警鈴微作,麵上卻露出些許愁苦和無奈:“多謝先生關心。流離失所,夫君又終日奔波險地,民婦心中自是擔憂。至於舊疾……不過是早年落下的寒症,每逢陰雨便有些不適,不礙事的。”她將話題引向大多數婦人都可能有的“寒症”,模糊焦點。

陳文士點了點頭,未再追問,隻道:“夫人若覺不適,可來尋太醫。蘇姑娘心善,特意吩咐過,對驛館中需要幫助的人,可儘力施以援手。”說完,便轉身與太醫討論方劑去了。

沈昭看著他清瘦的背影,掌心微微沁出冷汗。這個陳文士,每一次看似隨意的搭話,都像在試探。他到底看出了多少?

傍晚,蕭衍帶著一身泥水汗漬回到驛館。他先去向世子簡要彙報了巡查情況,纔回到分配給他們的廂房區域。沈昭已提前回來,備好了熱水和乾淨布巾。

兩人隔著屏風,一個簡單擦拭,一個低聲交談,交換著日間的見聞。

“世子對你今日所為評價頗高,”沈昭一邊擰著布巾一邊說,“孫嬤嬤透了口風,說世子認為你‘務實乾練,見識不凡,更難得心繫百姓’,已下令讓你參與明日幾處關鍵工段的統籌。”

“嗯。”蕭衍的聲音帶著疲憊,但依舊沉穩,“趙副將等人可用。民心也開始聚攏。這是好事。”他頓了頓,“藥房那邊如何?”

沈昭將陳文士的試探和自己的應對說了。“他肯定還在懷疑。蘇落落的病,似乎真的是‘寒毒’一類,很棘手。”

蕭衍擦洗的動作停了一下:“寒毒……南疆有些陰損手段,可使人中慢性寒毒,表麵似體弱畏寒,實則侵蝕根基,尋常藥物難解,需至陽之物或特殊方法拔除。”他想起夜探時看到的那幾味被覬覦的藥材,其中便有“血焰龍筋”這等至陽奇物。“若蘇落落真是中了此類毒,她對‘凰血’這類傳說中蘊含至陽生機之物的關注,便說得通了。”

“她會為瞭解毒,不擇手段嗎?”沈昭問。

“不知道。”蕭衍繞過屏風,已換上一身乾淨的中衣,頭髮還濕漉漉的,水珠順著棱角分明的下頜滑落,“但陳文士此人,深不可測。他未必全然效忠蘇落落,或許另有圖謀。我們須加倍小心。”

窗外,夜幕降臨,驛館各處漸次亮起燈火。西邊院子是世子及其屬官所在,東邊是蘇落落一行,他們所在的廂房位於中段,看似平靜,實則處於無形的目光交織之中。

遠處隱約傳來堤壩方向民夫連夜趕工的號子聲,沉重而充滿力量。

沈昭將擰乾的布巾遞給他,低聲道:“你今天……很辛苦。”

蕭衍接過布巾,擦著頭髮,聞言抬眼看了看她。跳躍的燭光下,她眼中的關切清晰可見。他心中某處微微一動,那種陌生的、帶著些許暖意的悸動再次泛起。

“無妨。”他移開目光,聲音低沉,“早點休息。明日……恐怕更忙。”

就在兩人準備各自安歇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壓低的人語。很快,他們廂房的門被敲響,是世子身邊的一名親隨。

“張先生,世子有請,有急事相商!”

蕭衍與沈昭對視一眼。沈昭眼中掠過擔憂,蕭衍則迅速披上外衣,對她微微點頭示意安心,便隨那親隨大步離去。

沈昭獨自留在房中,聽著遠處隱約的嘈雜聲,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又出什麼事了?】她走到窗邊,望向世子院落的方向。隻見那邊燈火通明,人影憧憧,氣氛似乎比往日更加凝重。

而不遠處的東院,蘇落落所居的閣樓上,窗扉也悄然開了一線,一道纖細的身影靜靜立於窗前,同樣望著世子院落的方向,良久未動。

夜風拂過,帶著水汽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山雨欲來的氣息。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