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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被讀心後,戲精女配她掉馬甲了 > 第20章 血石之謎,夜路驚魂

夜風吹過山林,帶著深秋的寒意。

沈昭靠在一棵老鬆樹乾上,渾身發冷——不隻是因夜風,更是因方纔那個可怕的認知。

她是“活鑰匙”。

這念頭在腦中反覆迴響,伴隨著陣陣眩暈與心悸。那些記憶碎片仍在意識深處翻湧,像被攪動的水麵,不時泛起零星的畫麵與聲響。

“尚能走麼?”蕭衍的嗓音將她從混亂中拉回現實。

沈昭抬首,對上他審視的目光。月光透過樹梢灑在他臉上,將那張本就棱角分明的麵容勾勒得愈發冷峻。但他眼中那份複雜的情緒——震驚、探究,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凝重——讓她稍覺安心。

至少,他未將她當作怪物。

“能。”沈昭咬咬牙,扶著樹乾站直身子。腳踝仍疼,但比起方纔那陣記憶衝擊帶來的頭痛,這點疼痛幾乎可忽略不計。

蕭衍未再多言,轉身繼續前行。此番他的速度顯是放慢了,似在遷就她的腳傷。

二人一前一後在夜色中穿行。沈昭努力跟上,腦中卻不受控地反覆回放方纔閃過的記憶畫麵——

母親溫柔的笑靨,將玉佩掛在她頸間時冰涼的觸感,那兩顆鑲嵌在鳳眼中的血紅寶石在日光下折射出奇異的光澤……

“那當真是母親的血麼?”她心裡發顫,“將血凝成石頭,鑲嵌在玉佩上……這聽來怎那般邪異?”

“非是邪術。”

蕭衍的聲音忽從前方傳來,驚得沈昭一哆嗦。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又不小心將心裡話說出來了——或者說,被他“聽”見了。

“那是‘凰血’傳承者的天賦之一。”蕭衍未回頭,聲在夜風中顯得有些飄渺,“當血脈純粹至一定程度,精血離體後可自然凝結,蘊含血脈本源之力。據古籍所載,聖祖皇帝的‘凰血石’,至今仍供奉在太廟之中。”

沈昭聽得瞠目結舌。這設定也太過玄奇了罷?她原以為穿的是宅鬥宮鬥文,怎忽地變作了仙俠頻道?

“等等,若‘凰血石’這般厲害,那我母親豈非……”她忽地想到一個可怖的問題,“她以己身之血做了玉佩的眼睛,那她後來……”

“令堂確然付出了代價。”蕭衍的聲音沉了下去,“精血離體,對任何修行者皆是重創。更何況是凝結‘凰血石’——那需抽取心頭精血。”

心頭血。

這三字讓沈昭遍體生寒。她想起母親信中那句“阿孃時日無多”,想起那虛弱顫抖的筆跡……原來早在寫下那封信時,母親便已因凝結‘凰血石’而油儘燈枯了麼?

眼眶忽地發熱,視線模糊起來。沈昭用力眨眨眼,將淚意逼回。此刻不是垂淚之時。

“故而,”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平穩,“完整的鑰匙,需玉佩與我這個‘活鑰匙’結合,方能開啟‘鳳眠之地’?”

“恐怕不止於此。”蕭衍在一處溪流邊停下腳步,蹲身掬水淨麵,“宸妃的帛書提及,‘鑰匙有兩把’。若玉佩與你各算一把,那便是兩把齊全。但帛書特意強調‘另一把’,說明應還有第三件物品,或是……”

他起身,轉首看向沈昭:“需某種特殊的開啟之法。”

月光下,他的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她的皮囊,直視魂魄深處。

沈昭下意識後退半步:“王、王爺為何這般看我?”

“你在畏懼。”蕭衍陳述道。

“我自然畏懼!”沈昭脫口而出,“忽地發覺自己是什麼‘凰血傳承者’,是什麼‘活鑰匙’,還遭人追殺,換誰不懼?”

“你懼的非是這些。”蕭衍走近一步,“你懼的是憶起更多往事,懼的是發覺自己不再是‘沈昭’。”

此言如一把鑰匙,精準地打開了沈昭內心最深的恐懼。

是的,她懼。

她懼那些記憶完全復甦後,如今的“她”會被吞噬。她懼自己真會變成另一個人——一個擁有神秘血脈、揹負沉重使命的“原主沈昭”。她懼失去如今的自己,縱使這個自己隻是個拚命想活下去的、慫怯的異世之魂。

“可是,”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心底響起,“若你當真便是‘原主沈昭’,那些記憶本就屬於你,又何談‘被吞噬’?”

這念頭讓她愈發混亂。

“我……”她張口,卻不知該說什麼。

蕭衍靜靜看了她片刻,忽地轉身:“走罷,離木屋尚有三裡。”

他不再追問,讓沈昭鬆了口氣,可心中那團亂麻卻愈纏愈緊。

二人繼續前行。夜色漸深,山林間蟲鳴漸歇,隻餘風吹樹梢的沙沙聲,與遠處偶傳來的夜梟啼叫。

又行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隱約現出一座小木屋的輪廓。木屋依山而建,半邊隱在崖壁的陰影裡,若不細看極難發覺。

“到了。”蕭衍低聲道,示意沈昭止步。

他未直接靠近,而是隱在一叢灌木後觀察許久。月光下的木屋靜寂無聲,門窗緊閉,周遭亦無任何活動的跡象。

“我先進去察看。”蕭衍道,“你在此處等候,若聞打鬥聲,立時往東跑,莫回頭。”

沈昭緊張頷首,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懷中那枚銀哨。

蕭衍悄無聲息地靠近木屋,身形在夜色中幾與陰影融為一體。他在門前停頓片刻,側耳傾聽,而後輕輕推門——

門未鎖。

蕭衍閃身而入,消失在黑暗中。

沈昭屏息,心臟狂跳。時間一刻刻過去,木屋裡無任何動靜。就在她幾乎要忍不住衝過去時,門內傳來一聲輕微的哨音——那是蕭衍先前約定的安全信號。

她鬆了口氣,快步走向木屋。

木屋裡比想象中寬敞,雖簡陋,但桌椅床鋪齊備,甚至還有一個粗陋的灶台。蕭衍已點燃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照亮了屋內。

“此處安全。”蕭衍道,“應是山中獵戶搭建的臨時落腳處,近來無人使用。”

沈昭環顧四周,見牆角堆著些乾柴,桌上還有半袋粗糧與幾個陶碗。她忽地想起什麼,自懷中取出那個瓷瓶:“王爺,您的傷藥……”

蕭衍接過藥瓶,卻先遞給她一個水囊:“先飲些水。你的麵色極差。”

沈昭這才發覺自己口乾舌燥。她接過水囊飲了幾口,清涼的水滑過喉嚨,讓她稍清醒了些。

蕭衍走至灶台邊,熟練地生起火,將水囊中的水倒入一個陶罐加熱。火光映著他專注的側臉,讓這冰冷的山洞添了幾分暖意。

“他其實……還挺會照料人的。”沈昭心裡冒出這念頭,隨即又忙搖頭,“打住打住,此乃情勢所需!他是王爺,我是‘鑰匙’,我等隻是暫作聯手!”

“你的心聲,”蕭衍忽然開口,聲平淡無波,“太吵了。”

沈昭:“……”這人能不能莫總拆台!

她氣鼓鼓地坐到一張破木凳上,開始處理自己的腳踝。藥膏已快用儘,腳踝的紅腫雖消了些,但行走時仍疼。

蕭衍瞥了她一眼,未語,隻將加熱好的水倒入碗中,遞給她:“飲了。”

沈昭接過碗,水溫正好。她小口啜飲,暖意自胃中擴散開來,驅散了夜寒。

屋裡一時靜寂,隻餘柴火燃燒的劈啪聲。

沈昭捧著碗,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蕭衍。他正靠坐牆邊閉目養神,但沈昭能感覺到,他的警惕無絲毫鬆懈——他的右手始終虛按在腰間,那裡應藏著兵刃。

“他究竟是何種人呢?”她忍不住想,“能聽見旁人心聲,卻從不濫用此能。明明可將我當棋子用畢即棄,卻一路護我逃亡。宸妃警示須慎對他,可他若當真心懷叵測,有的是時機對我下手……”

“因你有用。”

蕭衍忽地睜眼,直直看向她。

沈昭手一抖,碗中的水險些灑出:“王、王爺又聽見了?”

“你的疑問皆寫在臉上。”蕭衍淡淡道,“本王護你,自然因你有用。‘活鑰匙’若是死了,誰去開‘鳳眠之地’?”

這話說得冷酷而現實,但沈昭反而鬆了口氣——直白的利害關係,比模糊不清的善意更令人安心。

“那王爺欲求何物?”她鼓起勇氣問,“‘鳳眠之地’中究竟有何,讓您這般費心?”

蕭衍沉默了片刻。

火光在他臉上跳躍,將他眼中的情緒映得晦暗不明。

“那裡藏著真相。”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關乎‘凰血’,關乎聖祖皇帝,亦關乎……這王朝的命數。”

這答案比沈昭預想的更宏大,也更沉重。

“故而王爺非為珍寶,亦非為權柄,”她試探著問,“隻為……真相?”

蕭衍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你可這般認為。”

沈昭欲再問,忽地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

“唔……”她手中的碗墜落在地,摔得粉碎。她抱住頭,整個人蜷縮起來。

此番的記憶衝擊比先前更猛烈——

她看見自己立在一個巨大的祭壇前,祭壇上刻滿了奇異的符文。一個白衣白髮的老者背對著她,正將何物投入祭壇中央的火焰中。

火焰沖天而起,化作一隻鳳凰的虛影!

老者轉身,麵容慈祥,眼中卻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昭兒,你是我族千年一遇的‘純血’,待儀式完成,你將成為真正的‘天命凰女’,執掌這天下氣運……”

“不!”年幼的她驚恐後退,“我不要!放開我!”

畫麵破碎。

她又看見母親抱著她狂奔,身後是追兵的火把。母親將她藏在一個樹洞中,淚流滿麵:“昭兒,記住,永遠莫回南疆,永遠莫讓人知你是誰……”

“阿孃!”她哭著伸手,卻隻抓住母親衣角的一縷布料。

布料自指間滑落,母親決絕轉身,向另一方向奔去,引開了追兵。

最後一個畫麵——

她躺在一個冰冷的石台上,四肢被鐵鏈鎖住。那個白衣老者俯身望著她,手中執著一根長長的金針。

“乖,很快便不疼了。”老者的聲音溫柔如魔鬼,“待為師為你種下‘偽印’,封了你的血脈記憶,你便能做個尋常人,平安長大……”

金針落下,刺入眉心。

劇痛!魂魄被撕裂般的劇痛!

“啊——!”沈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自凳上摔落。

“沈昭!”蕭衍瞬間衝至她身旁。

沈昭蜷縮在地,渾身抽搐,冷汗浸透了衣衫。她的眼瞪得極大,卻無任何焦距,彷彿仍沉浸在那可怖的記憶中。

“莫要……莫要紮我……”她無意識地呢喃,雙手在空中亂抓,“阿孃……救我……”

蕭衍臉色驟變。他一把將沈昭抱起,置於那張簡陋的木床上,雙手按住她的太陽穴,一股溫和的內力緩緩輸入。

“醒來!”他低喝,“那些隻是記憶,已過去了!”

沈昭的身子仍在顫抖,但眼神漸漸恢複了清明。她看清眼前的人是蕭衍,淚水忽地決堤而出。

“我想起來了……”她聲音破碎,“是國師……是雲無涯!他給我種下的‘偽印’!他要奪我的‘純血’!”

蕭衍的手猛地一頓。

國師雲無涯——當朝玄門領袖,陛下最信任的方外之人,據言已有百歲高齡,卻依舊容顏不老。

若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是他……

“還有呢?”蕭衍沉聲問,“他還做了什麼?”

沈昭努力回想,但記憶到此便斷了。劇烈的頭痛讓她無法集中精神,隻能斷斷續續道:“南疆……祭壇……他要舉行一個儀式……用我的血……”

話音未落,屋外忽地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那不是鳥鳴,亦非獸吼——是人為發出的信號!

蕭衍眼神一厲,瞬間吹熄油燈,將沈昭拉下床,躲到牆角陰影中。

幾乎同時,木屋的門被一腳踹開!

月光自門外湧入,照亮了門口幾個黑衣蒙麵的身影。為首之人手中握著一柄彎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淬了毒。

“靖王殿下,”那人聲音沙啞,“我家主上有請。還有那位沈姑娘——主上言了,要活的。”

屋內的空氣驟然凝固。

沈昭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她能感覺到蕭衍的身體緊繃如弓,能聞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冰冷如實質的殺意。

而她腦中,唯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響:

他們尋來了。那個噩夢裡的白衣老者,派人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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