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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被讀心後,戲精女配她掉馬甲了 > 第129章 月圓之夜,涅盤之約

月圓前夜,無風。

凰棲族地的空氣凝滯如膠,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聖樹方向的暗紅結界在夜色中膨脹、收縮,如同巨獸沉睡的脈搏。那光芒比前幾日更盛,幾乎將半個山穀映成血色。

竹樓內室,蕭衍盤膝坐在窗前,掌心托著鳴玉。

梧桐淚已經完全吸收。此刻的鳴玉溫潤如玉,內裡的光點不再是一個模糊的虛影,而是凝實成了一個清晰的少女輪廓——沈昭抱膝而坐,長髮如瀑垂落,眉眼雖仍朦朧,卻已能看出她原本的七分模樣。玉石表麵不時流轉過金色的紋路,每一次明滅都帶著某種古老而威嚴的韻律。

(她的心聲清澈如泉,帶著剛甦醒的清明)

“《涅盤心經》第三轉‘凝形’……成了。”

蕭衍能感覺到,她的話語不再是之前那種虛弱的意念傳遞,而是帶著實實在在的“存在感”,彷彿她就在身邊低語。

“神魂穩定了?”

“嗯。”沈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奇異的迴響,那是鳳凰血脈被喚醒後的特征,“不隻是穩定……我能‘看’得更遠了。”

她頓了頓:“聖樹根部,被囚禁的族人還有三十七人,其中有十一個已經瀕死。大長老在聖樹正東、正西、正北三個方向各埋了一個‘陣眼’,用的是被折磨致死的族人心臟煉製而成的‘怨心石’。隻要這三塊石頭還在,汙穢之陣就不會被徹底破除。”

蕭衍眼神一冷:“位置?”

“正東陣眼在聖樹根係第三分叉處,埋深一丈二尺;正西陣眼在第七分叉處,埋深九尺;正北陣眼在最粗的主根旁,埋深兩丈。”沈昭的聲音平靜得像在敘述天氣,“阿嵐的血可以暫時壓製陣眼的活性,但最多隻能維持一刻鐘。一刻鐘內,必須同時毀掉三塊怨心石,否則陣眼會反噬,持血者……會被怨魂撕碎。”

“同時?”蕭衍皺眉,“我們人手不夠。”

“所以需要阿木他們幫忙。”沈昭道,“我已經通過梧桐淚的共鳴,將位置資訊傳遞給了阿嵐。她正在密道裡,用族中秘法和阿木聯絡。”

話音剛落,竹樓的門被輕輕推開。

阿嵐閃身進來,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亮得驚人:“小殿下,訊息傳到了!阿木說,他能分出三組人,每組三人,負責一個陣眼。但……他們冇有破除怨心石的方法。”

(沈昭的聲音帶著決斷)

“告訴他們,月圓之夜,當我進入結界、大長老開始儀式時,三個陣眼的防護會降到最弱。那時,用浸過黑狗血和硃砂的桃木釘,從正上方垂直釘入,深達九寸,怨心石自會碎裂。但機會隻有一次——桃木釘必須同時落下,誤差不能超過三息。”

阿嵐重重點頭,轉身又要出去。

“等等。”蕭衍叫住她,從懷中取出三枚鴿卵大小的黑色圓球,“這是‘雷火彈’,軍中所用。若情況有變,引爆它,至少能製造混亂。”

阿嵐小心接過,貼身收好,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秦鋒從外間走進來,低聲道:“王爺,外麵守衛增加了一倍。看架勢,大長老是鐵了心不讓我們在儀式前有任何動作。”

“無妨。”蕭衍看向窗外,“他越緊張,越說明我們的計劃戳中了他的軟肋。”

(沈昭忽然輕聲說)

“蕭衍,帶我去屋頂。我想看看月亮。”

---

屋頂的瓦片還殘留著白日的餘溫。

蕭衍靠坐在屋脊上,鳴玉貼在心口。夜空中,那輪月亮已經近乎圓滿,邊緣泛著淡淡的金紅色光暈——在南疆,這叫“血月邊”,是天地靈氣最紊亂的時刻,也是邪術威力最強的時刻。

(沈昭的“目光”透過鳴玉,望向那輪月亮)

“真美。”她輕輕說,“可惜,這麼美的月亮,卻要見證一場你死我活的廝殺。”

蕭衍沉默片刻:“等事情了了,我陪你看每個月的圓月。”

(沈昭笑了)

“好啊。不過……到時候我可要有真正的身體才行。總不能一直讓你揣塊石頭賞月吧?”

她的語氣很輕鬆,但蕭衍聽出了其中的一絲不確定——重塑肉身,哪有那麼容易。

“會有那一天的。”他堅定地說。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望著月亮緩慢爬升。

不知過了多久,沈昭忽然開口:“蕭衍,如果……我是說如果,月圓之夜,我失敗了……”

“冇有如果。”

“聽我說完。”沈昭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如果我失敗了,聖樹徹底魔化,大長老得逞……你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拚命,而是帶著阿嵐、秦鋒他們立刻離開。用雷火彈炸開穀口,往北走,不要回頭。”

蕭衍的手指收緊。

“然後,去靈鼇島,找‘擺渡人’。姨母的遺言裡提到過那裡,宸妃娘孃的線索也指向那裡。那裡可能有……對抗汙穢的最終方法。”

“最後,”她頓了頓,“如果我真的回不來了……替我去鎮北侯府的老梧桐樹下,埋一罈桂花釀。我答應過母親,及笄後每年埋一罈,等出嫁時挖出來宴客……可惜,還冇埋夠數呢。”

她說得平靜,彷彿在交代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蕭衍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一片血紅:“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麵對。”

(沈昭沉默了很久)

“……傻瓜。”

她冇再說話。

月亮升到中天,子時已過。

距離月圓之夜,隻剩最後十二個時辰。

---

第二天清晨,族地起了大霧。

濃白的霧氣從山穀深處湧出,將整個族地籠罩得伸手不見五指。霧氣中帶著淡淡的腥甜氣息——是毒瘴被刻意催發的前兆。

竹樓裡的氣氛更加凝重。

鳳梧婆婆的情況惡化了。蝕心蠱在月圓之氣的刺激下變得異常活躍,她咳出的血已經完全是黑色的,還夾雜著細小的、蠕動的黑色蟲卵。阿嵐用族中秘藥為她壓製,但效果甚微。

“不用……管我了。”鳳梧婆婆躺在榻上,氣息微弱如絲,眼中卻閃著異樣的光芒,“我能感覺到……聖樹在呼喚……小殿下,你準備好了嗎?”

(沈昭的心聲直接在她識海中響起)

“族長,我準備好了。”

鳳梧婆婆艱難地抬起手,阿嵐連忙握住。老人的手枯瘦如柴,卻異常用力:“記住……涅盤九轉,每一轉都是一次生死考驗。第三轉‘凝形’,隻是讓你神魂穩固,能夠顯化虛影。若想真正重塑肉身,至少需要修到第六轉‘塑體’……”

她喘息著:“但第六轉……需要‘鳳凰真血’為引。族中……已經三百年冇有誕生過純血了……”

(沈昭輕聲問)

“如果我用涅盤心火強行衝擊呢?”

“你會死。”鳳梧婆婆搖頭,“冇有真血護持,強行塑體如同烈火焚身,神魂會在瞬間被燒成灰燼。所以……月圓之夜,你的目標不是塑體,是活下來。隻要活下來,就有希望。”

她看向蕭衍:“晉王殿下……老身……有個不情之請。”

“您說。”

“若小殿下成功淨化聖樹,卻未能重塑肉身……請您,帶著心玉和她的神魂,離開南疆,去中原也好,去海外也罷,讓她……以另一種方式活下去。”

蕭衍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鳳梧婆婆懇切的眼睛,又低頭看向懷中的鳴玉。玉石溫熱,沈昭的心聲沉寂著,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許久,他點頭:“好。我答應您。”

鳳梧婆婆鬆了口氣,整個人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她緩緩閉上眼睛,聲音越來越低:“那就……拜托了……”

阿嵐跪在榻邊,淚如雨下。

(沈昭的聲音在蕭衍識海中響起,帶著哽咽)

“我不會讓她失望的。”

---

午後,濃霧稍散。

秦鋒從外麵回來,帶回一個訊息:大長老派人在族地各處張貼了“告示”。告示上說,今夜月圓,將在聖樹下舉行“祭祖大典”,恭迎“流落在外的小殿下歸位”,所有族人都必須到場觀禮。

“這是要把所有人都集中到聖樹下。”秦鋒臉色陰沉,“他想當著全族的麵完成儀式,既是立威,也是……獻祭。”

蕭衍冷笑:“正好。人越多,越亂,我們的機會越大。”

他攤開一張簡陋的地圖——是阿嵐憑記憶繪製的聖樹區域地形圖。地圖上標註了結界範圍、陣眼位置、囚禁族人的地點,以及幾條隱秘的通道。

“計劃再做最後一次確認。”蕭衍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戌時三刻,沈昭‘被俘’,由大長老的人帶入結界。同時,阿嵐帶領三組人潛入陣眼附近,等待信號。”

“信號是什麼?”秦鋒問。

(沈昭回答)

“當我開始嘗試喚醒古凰真靈時,聖樹會發出一次強烈的共鳴。那時,結界會有瞬間的波動,陣眼的防護也會降到最低。共鳴會持續大約十息——那就是你們的行動時間。”

她頓了頓:“但要注意,共鳴可能會驚動大長老。所以阿嵐,你們隻有一次機會。桃木釘必須精準、同時落下。”

阿嵐重重點頭:“我明白。”

“秦鋒,”蕭衍繼續道,“你帶領龍驤衛和族中能戰的青壯,埋伏在聖樹區域西側的亂石堆。當陣眼被毀、結界動搖時,立刻強攻,製造混亂,吸引黑羽衛的注意力。”

“是!”秦鋒抱拳。

“而我,”蕭衍的手指落在地圖中央,聖樹的位置,“會趁亂潛入結界,接應沈昭。”

(沈昭立刻反對)

“不行!大長老的主要目標就是你,你一旦現身,他會不顧一切先殺你!”

“所以我不會‘現身’。”蕭衍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漆黑的藥丸,“這是玄微子給的‘斂息丹’,服下後十二個時辰內,氣息會降到與草木無異。隻要我不動用內力,大長老發現不了我。”

他將藥丸服下。片刻後,他身上的氣息果然開始減弱、消散,最後變得如同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沈昭沉默片刻)

“……你早就準備好了?”

“嗯。”蕭衍將瓷瓶收好,“從離開京城那天起。”

阿嵐和秦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這位晉王殿下,竟將每一步都算到瞭如此地步。

“最後,”蕭衍看向阿嵐,“救出被囚的族人後,立刻帶他們從密道撤離,不要回頭,不要戀戰。你們的任務是活著,不是拚命。”

阿嵐咬了咬嘴唇:“那您和小殿下……”

“我們自有辦法。”蕭衍打斷她,“這是命令。”

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然後,三人齊齊抱拳,向著鳴玉的方向,深深一禮。

(沈昭的聲音有些發顫)

“……謝謝。”

“不必。”蕭衍將鳴玉貼近心口,“我們是同伴。”

窗外,霧氣又開始聚攏。

距離戌時,還有三個時辰。

---

申時末,天色漸暗。

竹樓外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隊人——至少二十個,步伐整齊,氣息陰冷。

“來了。”秦鋒低聲道。

蕭衍將鳴玉用特製的錦囊裝好,掛在腰間。錦囊是阿嵐用族中秘法縫製的,能最大限度隔絕氣息,讓大長老無法準確感知沈昭的狀態。

門被推開。

為首的是個獨眼老者,穿著與大長老相似的黑袍,但袖口繡著三道銀線——這是“執事”的標誌。他身後跟著二十名黑羽衛,人人手持骨杖,眼神空洞。

“小殿下,”獨眼老者躬身,語氣恭敬卻冰冷,“大長老命我等前來‘請’您前往聖樹。時辰將至,還請移步。”

蕭衍站起身,冇有看他們,而是看向榻上的鳳梧婆婆。

老人已經昏迷,呼吸微弱。阿嵐跪在榻邊,緊緊握著她的手,肩膀微微顫抖。

(沈昭的心聲在蕭衍識海中響起,帶著決絕)

“走吧。”

蕭衍邁步走向門口。

黑羽衛立刻圍攏上來,將他困在中間。獨眼老者做了個手勢,兩名黑羽衛上前,想要搜身。

“放肆。”蕭衍冷冷道,“本王乃大淵攝政王,爾等蠻夷,也配碰我?”

他刻意釋放出一絲龍氣——雖然微弱,卻帶著帝王般的威嚴。那兩名黑羽衛動作一滯,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獨眼老者眼中閃過忌憚,但很快恢複冷漠:“殿下息怒。隻是例行檢查,確保冇有……不該帶的東西。”

他親自上前,目光在蕭衍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他腰間的錦囊上:“這是什麼?”

“護身符。”蕭衍麵不改色,“中原習俗,不可離身。”

獨眼老者眯起獨眼,伸手想要觸碰錦囊。但就在指尖即將碰到的瞬間,錦囊表麵忽然閃過一道極淡的金光——那是沈昭刻意釋放的一絲涅盤心火氣息。

“呃!”老者如遭電擊,猛地縮回手,指間已經焦黑一片。

他臉色大變,看向錦囊的眼神充滿恐懼,再不敢靠近:“既……既然是護身符,那便帶著吧。請。”

蕭衍冷哼一聲,大步走出竹樓。

秦鋒和阿嵐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濃霧中,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隊伍沿著山穀中央的主道向聖樹行進。

一路上,蕭衍看到了更多被驅趕來“觀禮”的族人。他們大多麻木地走著,眼神空洞,如同行屍走肉。偶爾有孩童的哭聲響起,立刻被大人捂住嘴,拖進人群深處。

也有幾雙眼睛,在人群中與蕭衍短暫對視——那是阿木安排的人。他們微微點頭,隨即隱冇。

聖樹越來越近。

那棵巨大的梧桐樹在暮色中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巒。樹乾上黯淡的金紋此刻被暗紅色的結界光芒映照,顯得詭異而猙獰。樹下已經聚集了數百人,被黑羽衛用骨杖圈在固定區域,如同待宰的羔羊。

祭壇設在聖樹正前方,是一個三丈見方的石台。石台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中央是一個凹陷的池子,池中盛滿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黑色液體。池子周圍,擺放著七盞人頭骨製成的油燈,燈焰是幽綠色的。

大長老鳳梟站在祭壇中央,手持蛇頭杖,正仰頭望著天空。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蕭衍身上,最後定格在他腰間的錦囊上。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扭曲的笑容。

“小殿下,你終於來了。”

蕭衍被帶上祭壇,站在池子邊緣。兩名黑羽衛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看似攙扶,實則是禁錮。

鳳梟走到他麵前,伸出枯瘦的手,想要取下錦囊。

(沈昭的心聲驟然冷厲)

“讓他碰。碰到的瞬間,我會引爆一縷涅盤心火——雖然殺不死他,但足以廢他一隻手。”

蕭衍眼神微動,冇有反抗。

但鳳梟的手在距離錦囊一寸處停住了。他盯著錦囊,獨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卻也有深深的忌憚。

“不急。”他收回手,笑道,“時辰還未到。等月亮升到最高處,纔是最好的時機。”

他轉身麵向聚集的族人,蛇頭杖重重頓地:“族人們!今夜,是我凰棲族百年未有之盛事!”

聲音通過某種秘法放大,響徹整個山穀。

“聖樹枯萎百年,族運衰微,皆因血脈不純、傳承斷絕!但天佑我族——流落在外的小殿下,身負最純淨的古凰血脈,今日迴歸!”

他指向蕭衍腰間的錦囊:“看!那就是我族聖物‘鳳凰心玉’!小殿下的神魂就在其中!今夜,我將以無上秘法,助小殿下與聖樹合一,淨化汙穢,重振我族榮光!”

人群騷動起來。有年長者眼中泛起淚光,有年輕人露出狂熱,但更多的人依舊是麻木。

鳳梟很滿意這種反應,繼續道:“但合一需要祭品!需要……最純淨的血脈為引!”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一處——那裡,三十七名被囚的族人被鐵鏈鎖著,跪在地上。他們大多年輕,眼神中充滿恐懼。

“這些族人,自願獻身,成為儀式的‘養分’!”鳳梟的聲音變得激昂,“他們的犧牲,將換來我族的重生!這是何等的榮耀!”

(沈昭在鳴玉中“看”著這一切,渾身發抖——不是恐懼,是憤怒)

“……畜生。”

蕭衍的手指在袖中捏緊,指甲刺入掌心。

月亮,緩緩爬升。

戌時初,月輪已經觸及東側山脊的邊緣。

鳳梟開始佈置儀式的最後步驟。他讓黑羽衛將三十七名祭品拖到祭壇下,按跪成一排。每名祭品身後都站著一個手持骨刀的黑羽衛。

接著,他取出三枚暗紅色的晶體——正是怨心石。晶體隻有拳頭大小,內裡彷彿有黑色的液體在翻滾,表麵不時浮現出扭曲的人臉。

他將怨心石分彆放置在祭壇的三個角落,口中唸誦著晦澀的咒文。隨著咒文響起,怨心石開始發光,暗紅的光芒與結界的顏色融為一體。

聖樹開始震動。

不是枝葉的搖晃,而是整個樹乾的、從地底深處傳來的震動。樹皮開裂,那些黯淡的金紋中滲出黑色的粘液,粘液滴落在地,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樹下跪著的祭品們發出驚恐的哭喊,但很快被黑羽衛用布團塞住嘴。

(沈昭的心聲急促)

“他在提前催動儀式!他想在月亮升到最高處前就完成轉化!阿嵐他們——”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聖樹西側的亂石堆中,突然爆發出數十支火箭!火箭不是射向人,而是射向空中,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火雨,落在聖樹區域的各個角落!

“敵襲!”有黑羽衛驚呼。

幾乎同時,正東、正西、正北三個方向,同時響起沉悶的撞擊聲——那是桃木釘被砸入地麵的聲音!

三塊怨心石齊齊一震,表麵的暗紅光芒驟然黯淡!結界隨之劇烈晃動,顏色從暗紅轉為慘淡的灰白!

“什麼?!”鳳梟猛地轉身,獨眼中爆發出暴怒的凶光,“誰?!誰敢壞我大事?!”

但他已經來不及反應了。

因為祭壇上,被兩名黑羽衛按住的“蕭衍”,突然動了。

那不是蕭衍。

是秦鋒。

他一把扯下臉上薄如蟬翼的人皮麵具,露出本來麵目,同時袖中滑出兩把淬毒的短刃,反手刺入兩側黑羽衛的咽喉!動作快如閃電,兩人甚至冇來得及發出慘叫,便軟軟倒地。

“你不是——”鳳梟瞳孔驟縮。

“我當然不是。”秦鋒冷笑,一腳踢翻祭壇中央的黑色池子,粘稠的液體潑灑而出,澆滅了七盞人骨油燈中的三盞,“王爺早就料到你會有這一手!”

他縱身後躍,跳下祭壇,同時吹響一聲尖銳的哨音。

哨音落下,西側亂石堆中,數十道人影暴起!為首的正是蕭衍——他不知何時已經潛到那裡,此刻長劍在手,劍光如龍,直撲祭壇!

真正的戰鬥,開始了。

而鳴玉中的沈昭,在秦鋒踢翻池子、油燈熄滅的瞬間,感受到了聖樹深處傳來的、微弱卻清晰的共鳴。

那是古凰真靈的呼喚。

她深吸一口氣——雖然她並冇有呼吸。

(她的聲音在蕭衍識海中響起,平靜而堅定)

“蕭衍,我去了。”

“等我回來。”

話音落下,鳴玉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紅色光芒!

光芒衝破錦囊的束縛,如同一輪小小的太陽,懸在祭壇上空。光芒中,一個少女的虛影緩緩凝聚——長髮飛揚,衣袂飄飄,眉眼雖然仍有些模糊,卻已能看出沈昭的模樣。

她睜開眼。

眼中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鳳梟看到這一幕,不怒反笑:“好好好!小殿下,你終於肯現身了!那就——成為我的一部分吧!”

他舉起蛇頭杖,杖頭的蛇眼亮起幽綠的光芒。結界雖然動搖,但還未徹底破碎,他仍有掌控之力。

“以我之血,喚聖樹之靈——縛!”

蛇頭杖指向沈昭虛影。

聖樹的根係突然暴起,化作無數黑色觸手,向空中的虛影纏繞而去!

(沈昭冇有躲)

她任由觸手纏住自己,然後——

“涅盤……初火。”

虛影化作一團純粹的金色火焰,順著觸手,反向燒向聖樹!

火焰所過之處,黑色觸手寸寸斷裂、淨化。火焰鑽入聖樹開裂的樹皮,沿著金紋流淌,所到之處,汙穢退散,金紋重新煥發出光芒。

但火焰也在快速消耗。

沈昭能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每一息都在劇烈消耗。這樣下去,不等找到古凰真靈,她就會先消散。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一個蒼老、溫柔、帶著無儘疲憊的聲音,從聖樹最深處傳來:

“孩子……你終於……來了……”

“到我……這裡來……”

沈昭毫不猶豫,操控著火焰,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頭紮進聖樹深處。

而外界,蕭衍已經殺到祭壇下。

月輪,終於完全躍出山脊。

月圓之夜,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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