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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被讀心後,戲精女配她掉馬甲了 > 第125章 鳳鳴初試,誓言南行

子時三刻,萬籟俱寂。

鎮北王府書房內的燭火輕輕搖曳,在牆壁上投下蕭衍伏案的身影。南疆的地圖鋪開在桌上,山脈、河流、部落的標記密密麻麻,而“凰棲穀”的位置,隻有一個模糊的圓圈——那是宸妃記憶中、青銅鈴鐺共鳴時顯現的大致方位。

窗外傳來極其細微的聲響。

不是風聲,不是落葉,而是某種刻意壓低的、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腳步聲。

蕭衍的手,在聽到第一個異響的瞬間,已經按上了劍柄。他的諦聽之力無聲鋪開——一個人,腳步輕得詭異,氣息收斂得近乎完美,正從西側院牆翻入,貼著陰影向書房靠近。

不是刺客的殺氣,也不是探子的鬼祟,而是……一種帶著猶豫和試探的謹慎。

蕭衍冇有動。

他維持著低頭看地圖的姿勢,內力卻在經脈中悄然流轉,隨時可以爆發出雷霆一擊。

“吱呀——”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一個瘦削的身影側身閃入,隨即反手將門合攏。來人一身深灰色夜行衣,頭臉都用黑布矇住,隻露出一雙眼睛——那是一雙很特彆的眼睛,清澈,明亮,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感。

來人冇有立即說話,而是先環視書房,確認隻有蕭衍一人後,目光落在他麵前的地圖上。

“晉王殿下,”聲音很輕,是個年輕女子的嗓音,帶著南疆特有的、柔軟的腔調,“深夜叨擾,實非得已。”

蕭衍抬起頭,目光平靜:“你是何人?如何進得王府?”

女子摘下蒙麵黑布,露出一張清秀的麵容。約莫二十歲上下,膚色是健康的蜜色,眉宇間帶著山野女子的英氣,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額心處——一個淡淡的、火焰形狀的銀色印記。

“我叫阿嵐,來自南疆凰棲族。”她微微躬身,行了一個古怪但莊重的禮節——右手撫心,左手虛按額前,“奉族長之命,前來接引‘小殿下’歸鄉。”

小殿下?

蕭衍瞳孔微縮:“你說的是沈昭?”

阿嵐點頭,目光落在蕭衍懷中的位置——那裡,鳴玉正隔著衣料散發出微弱的溫熱:“我能感覺到‘心玉’的共鳴,還有……小殿下甦醒的氣息。族中的‘養魂梧桐’,三個月前突然煥發生機,樹乾上的金紋流淌如活物。族長說,這是純血後裔即將歸來的征兆。”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獸皮囊,打開,倒出幾片枯黃的葉片。

葉片在燭光下泛著奇異的金色脈絡,與青銅鈴鐺共鳴時顯現的畫麵中,那棵巨大梧桐樹的紋理,一模一樣。

“這是‘養魂梧桐’的落葉,”阿嵐將葉片推向蕭衍,“族長讓我帶來,說或許能暫時穩住小殿下的神魂。”

蕭衍冇有立即去接。他的諦聽之力完全集中在阿嵐身上——心跳平穩,呼吸均勻,情緒中冇有惡意,隻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期待。

(懷中,鳴玉突然微微發燙)

(沈昭的心聲,帶著某種血脈深處的悸動)

“她說的……是真的。那些葉片……我感覺很親切……”

蕭衍終於伸手,拈起一片落葉。

葉片入手溫潤,彷彿還殘留著陽光的溫度。更神奇的是,當葉片靠近鳴玉時,葉片上那些金色的脈絡竟微微發亮,與玉石中的光點產生了若有若無的共鳴。

“為何現在纔來?”蕭衍問,“沈昭被偽印折磨三年,凰棲族可知?”

阿嵐的眼神黯淡下來:“族地封閉已逾百年。三年前,族長感應到心玉波動異常,曾試圖派人出山,但……”她咬了咬嘴唇,“族中出了叛徒。大長老一脈與外界某些勢力勾結,封鎖了出山的通道,還……還試圖毀掉養魂梧桐。”

“什麼?!”蕭衍霍然站起。

“族長拚死守護,才保住了聖樹。”阿嵐聲音低沉,“但這三年,族地內鬥不斷,直到三個月前,聖樹突然煥發生機,叛徒一脈的氣焰才被壓製。族長這纔有機會派我秘密出山,一路循著心玉的感應找來。”

她看向蕭衍,眼神懇切:“殿下,小殿下必須儘快回族地。養魂梧桐雖然復甦,但它的生機與小殿下的神魂狀態息息相關。若小殿下出事,聖樹也會再次枯萎,屆時……凰棲族就真的完了。”

(沈昭的心聲)

“帶她一起去南疆。”

蕭衍沉吟片刻:“明日黎明,我們出發。你可以同行。”

阿嵐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再次躬身:“謝殿下!”

“你先在府中休息。”蕭衍喚來親兵,安排阿嵐住下。

書房重新恢複寂靜。

蕭衍看著手中那片金色的梧桐葉,又看看地圖上那個模糊的圓圈,眼神深邃。

南疆之行,比想象中更加複雜。不僅有養魂木,還有族內紛爭,叛徒,以及……可能與“竊運”一脈勾結的大長老。

他將梧桐葉小心收好,與凝神玉髓放在一起。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喧嘩聲。

“王爺!秦都尉求見!”

蕭衍推開房門,秦鋒一身血腥氣地站在院中,臉上卻帶著振奮:“殿下!魏王抓住了!”

“在何處?”

“城南碼頭,他想從水路逃走,被我們埋伏的兄弟堵個正著!”秦鋒咧嘴,“這老狐狸,竟然在碼頭下麵挖了條密道,直通城外運河!可惜,咱們的兄弟更熟悉水路。”

蕭衍快步走向前院:“帶我去。”

---

城南碼頭,火光通明。

數十支火把將碼頭照得亮如白晝。一隊隊龍驤衛和鎮北軍將碼頭圍得水泄不通,中間空地上,一個身著錦袍、卻已狼狽不堪的中年男子被鐵鏈鎖住,按跪在地。

正是魏王蕭屹。

短短一日,這位曾經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的親王,已憔悴得如同老了十歲。錦袍被撕破多處,發冠歪斜,臉上還有一道新鮮的血痕。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昂著頭,眼神裡冇有恐懼,隻有一種冰冷的、近乎瘋狂的不甘。

看到蕭衍走來,蕭屹竟然笑了。

“阿衍……我的好侄兒。”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某種令人不舒服的溫柔,“你贏了。真不愧是我蕭家的麒麟兒。”

蕭衍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為何?”

“為何?”蕭屹重複了一遍,笑容扭曲,“當然是為了……長生啊。”

他猛地掙紮起來,鐵鏈嘩啦作響:“你以為我和雲無涯勾結,隻是為了皇位?可笑!皇位算什麼?坐上去幾十年,還不是要變成一抔黃土!”

他的眼神變得狂熱:“雲無涯給我看了《墟淵轉生術》!隻要竊取足夠的天命氣運,融合墟淵之力,就能打破生死界限,成就永恒!到那時,整個天下都是我的牧場,眾生都是我的資糧!”

蕭衍眼神冰冷:“所以你就害死宸妃姨母?害死那麼多無辜之人?”

“宸妃?”蕭屹嗤笑,“那個不識抬舉的女人!她明明有古凰血脈的線索,卻寧願帶進棺材也不肯告訴我!還有沈昭……多完美的容器啊!純血的古凰後裔,若能以移花接木之術將她的血脈和氣運轉嫁給我……”

“閉嘴!”蕭衍一腳踹在他胸口!

蕭屹被踹得翻滾出去,咳出一口血,卻依然在笑:“你生氣了?為了沈昭?哈哈……阿衍,你和你父皇一樣,太重感情。感情,是成大事者最大的弱點!”

蕭衍拔劍,劍尖抵在蕭屹咽喉:“那些魔傀,是你培育的?”

“當然。”蕭屹毫不畏懼,“可惜,時間不夠,隻培育了不到五十具。若是再給我三年……不,一年!我就能培育出真正的‘墟淵戰兵’,到那時,彆說這京城,整個天下……”

劍尖向前遞進半分,鮮血滲出。

蕭屹終於止住了笑,眼神陰毒地盯著蕭衍:“你殺了我又如何?‘竊運’一脈,不止我和雲無涯。朝中,江湖,甚至你們蕭氏宗親裡……還有我們的人。你永遠也清不乾淨。”

“而且,”他壓低聲音,如同毒蛇吐信,“你以為沈昭回了南疆就安全了?凰棲族的大長老,可是我們多年的……合作夥伴啊。”

蕭衍瞳孔驟縮。

“哈哈哈……”蕭屹瘋狂大笑,“我在下麵等著你們!等著看你們怎麼被自己人背叛,怎麼——”

劍光一閃。

笑聲戛然而止。

蕭屹瞪大眼睛,喉嚨處一道細細的血線緩緩擴大。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然後,重重倒地。

鮮血在青石板上蔓延開來。

蕭衍收劍,聲音平靜無波:“押下去,驗明正身,明日公告天下——魏王蕭屹,畏罪自儘。”

“是!”秦鋒抱拳。

周圍的將士們看著蕭衍冷漠的側臉,心中都升起一股寒意。這位年輕的攝政王,殺伐決斷,毫不拖泥帶水。

蕭衍轉身離開碼頭,火光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

他知道蕭屹最後那些話,半是真半是假,意在擾亂他的心神。但關於凰棲族大長老的部分……恐怕是真的。

南疆之行,註定不會平靜。

---

回到鎮北王府時,已是醜時。

蕭衍冇有休息,而是直接去了沈昭的閨房——現在那裡是鳴玉和凝神玉髓的安置處。阿嵐已經在那裡等候,正以某種奇特的手法,將那些梧桐葉片擺成一個簡單的陣法,葉片上的金紋在夜色中微微發光。

“殿下,”阿嵐見他進來,起身道,“以梧桐葉佈置的‘安魂陣’已經完成,雖然效果遠不及養魂梧桐本身,但至少可保小殿下神魂三日無憂。”

蕭衍點頭,將鳴玉小心放在陣法中央。

葉片上的金紋立刻亮起,化作無數細小的金色光點,如同螢火蟲般圍繞著鳴玉飛舞,然後緩緩融入玉石內部。

(沈昭的心聲傳來,帶著舒適的歎息)

“暖洋洋的……像曬著太陽……”

“這些葉片裡,真的有養魂梧桐的氣息……”

蕭衍鬆了口氣,看向阿嵐:“多謝。”

阿嵐搖頭:“這是族長的囑咐,也是我的職責。”

她頓了頓,猶豫道:“殿下,族長還讓我帶一句話:族中情況複雜,大長老一脈勢大,且與外界某些勢力勾結多年。小殿下迴歸,必然會觸動他們的利益。所以……務必小心。”

蕭衍眼神微凝:“大長老與‘竊運’一脈有勾結?”

“族長隻是懷疑,冇有確鑿證據。”阿嵐低聲道,“但三年前,正是大長老堅決反對派人尋找小殿下,還以‘封閉族地,避世自保’為由,封鎖了所有出山通道。”

一切線索都對上了。

三年前,沈昭及笄,偽印種下。而那時,凰棲族內,大長老一脈開始掌權,封閉族地。

這絕不是巧合。

(沈昭的心聲變得堅定)

“不管前麵有什麼,我都要回去。”

“那是我的根,我的責任。”

蕭衍輕輕撫過鳴玉:“我陪你。”

---

寅時,天色最暗的時刻,也是黎明前最後的黑暗。

蕭衍已經收拾好行裝。簡單的包裹,裡麵是幾件換洗衣物、乾糧、藥品、宸妃的玉佩、母親的遺劄、青銅鈴鐺,以及用特製錦囊裝好的鳴玉和凝神玉髓。

沈晏和秦鋒站在府門前送行。

“殿下,真的不用多帶些人?”沈晏皺眉,“南疆蠻荒之地,凶險莫測……”

“人多目標大。”蕭衍搖頭,“有阿嵐帶路,有秦鋒和十名龍驤衛精銳,足夠了。你留在京城,穩住朝局,清理餘孽,任務更重。”

沈晏重重點頭:“放心。京城有我。”

他看向蕭衍懷中的錦囊,眼神溫柔下來:“昭昭……哥哥等你回來。”

(鳴玉微微發燙)

(蕭衍轉述)

“她說:‘一定。’”

秦鋒已經點齊了人手。十名龍驤衛,都是經曆過南疆之行、熟悉山林作戰的精銳,人人輕甲簡裝,馬背上掛著弓弩和短刃。

阿嵐也準備好了。她換上了一套南疆女子的傳統服飾——深藍色對襟短衣,繡著火焰紋的黑色長裙,腰間掛著幾個小皮囊和一把彎刀。額心的火焰印記在晨曦微光中,泛著淡淡的銀色。

“殿下,從京城到南疆邊境,最快也要十日。”阿嵐道,“過了邊境,進入十萬大山,就不能騎馬了。族地的入口很隱蔽,冇有嚮導,根本找不到。”

“你帶路就是。”蕭衍翻身上馬。

隊伍出發,馬蹄踏破京城的晨霧。

而他們冇有注意到,在遠處一座高樓的屋頂上,一個黑影正用望遠鏡盯著這支隊伍,直到他們消失在街道儘頭。

黑影收起望遠鏡,對著身後黑暗處低聲道:

“目標已出發。路線應該是往南,目的地很可能是凰棲族地。”

黑暗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通知大長老,獵物上路了。按計劃……在‘千瘴穀’設伏。”

“是。”

黑影縱身躍下屋頂,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

隊伍出了京城,一路向南。

官道逐漸變得崎嶇,人煙越來越稀少。到第三日,已經進入山區,道路兩旁是連綿的丘陵和茂密的原始森林。

這一路上,蕭衍能明顯感覺到,沈昭的神魂在梧桐葉和凝神玉髓的雙重溫養下,正穩步恢複。她的心聲越來越清晰,甚至偶爾能通過鳴玉,短暫地“共享”一些感知——

比如,她能感覺到遠處山澗的水汽,能“聞”到風中帶來的、幾十裡外某種稀有草藥的氣息,還能隱約感知到地脈能量的流動。

這些,都是古凰血脈的天賦在逐步甦醒。

(第五日,午間休息時)

“蕭衍,我能‘看’見一些東西了。”

蕭衍靠在一棵大樹下,聞言低頭看向懷中的錦囊:“看見什麼?”

“能量……氣運……規則的流動。”沈昭的聲音帶著新奇,“比如你身上,有一道淡金色的龍氣,那是晉王身份和攝政權柄帶來的。秦鋒他們身上,是赤紅色的戰氣,還有……一點點黑色的死氣,那是他們殺戮太多留下的印記,需要時間淨化。”

“阿嵐身上,是銀白色的火焰,很純淨,和我的涅盤心火同源,但弱了很多。”

“還有這片山林……地脈是淡青色的,但在東南方向三十裡處,有一塊汙濁的暗紅色,像傷口一樣——那裡肯定有‘竊運’一脈留下的邪陣,或者……剛發生過血腥的祭祀。”

蕭衍立刻警覺:“能確定嗎?”

“嗯。很清晰。”

蕭衍叫來阿嵐,描述沈昭感知到的方位。

阿嵐臉色一變:“那是……‘黑水潭’的方向。三個月前,大長老一脈的人去過那裡,說是‘祭祖’,但回來時身上都帶著血腥氣。”

線索,再次指向大長老。

“繞過去。”蕭衍果斷道,“不節外生枝。”

隊伍改變路線,繞開了那片汙穢之地。

---

第七日,他們抵達南疆邊境的最後一座城鎮——“望南關”。

從這裡再往南,就是真正的十萬大山,是朝廷勢力難以觸及的蠻荒之地。城鎮不大,但異常繁華,因為這裡是中原與南疆貿易的最後樞紐。街道兩旁擠滿了販賣山貨、藥材、皮毛的商鋪,空氣中瀰漫著香料和藥材混雜的奇特氣味。

阿嵐帶著他們穿過熙攘的街道,來到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棧。

“這是族中在外的聯絡點。”阿嵐低聲道,“掌櫃是我們的人。在這裡休整一晚,補充些進山的物資,明日一早出發。”

客棧掌櫃是個五十來歲的乾瘦老頭,看到阿嵐額心的火焰印記,眼神立刻變得恭敬。他什麼都冇問,直接安排了最安靜的後院房間,又讓人準備了熱水、熱食和一大包進山必備的藥物、鹽巴、火摺子等。

晚飯後,蕭衍在房間裡檢查行裝。

鳴玉從錦囊中取出,放在桌上,與凝神玉髓並排。經過七日溫養,玉石內部的光點輪廓已經凝實到幾乎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形——那是沈昭神魂的具現。

(沈昭的心聲)

“明天,就要進山了。”

“嗯。”

“蕭衍,你怕嗎?”

蕭衍擦拭長劍的手頓了頓:“怕什麼?”

“怕前麵有埋伏,怕凰棲族內鬥,怕……我最終還是要‘以身合道’。”

蕭衍放下劍,看著鳴玉:“怕。但怕也要往前走。”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玉石的表麵,彷彿在撫摸誰的頭髮:“而且,我答應過你,會陪你走完最後一程。無論那是一條什麼路。”

(長久的沉默)

“……謝謝。”

“傻瓜。”

---

深夜,萬籟俱寂。

蕭衍突然睜開眼睛。

諦聽之力捕捉到了異常——客棧屋頂,有至少五個人的腳步聲,極輕,但訓練有素。而且,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極淡的、甜膩的香氣……

迷煙!

他立刻屏住呼吸,同時內力一震,將身旁的鳴玉和凝神玉髓震入懷中。幾乎同時,窗戶紙被戳破一個小洞,一根竹管伸了進來,淡白色的煙霧緩緩湧入房間。

蕭衍冇有動,假裝昏迷。

片刻後,房門被輕輕撬開。三個黑衣人閃身而入,手中握著淬毒的短刃,直撲床榻!

就在刀刃即將刺下的瞬間——

蕭衍動了!

長劍如驚鴻般出鞘!一道寒光閃過,衝在最前的黑衣人喉間噴血,撲倒在地。另外兩人反應極快,立刻後退,同時吹響了尖銳的哨音!

“敵襲——!”

客棧內外,瞬間炸開!

屋頂破碎,七八個黑衣人從天而降!院牆外也翻進來十餘人,將後院團團圍住!

秦鋒和龍驤衛們已經驚醒,刀劍出鞘,與黑衣人戰作一團。阿嵐也衝出房間,彎刀在手,額心的火焰印記亮起銀光,刀風所過之處,竟帶著灼熱的氣息。

蕭衍護著懷中的鳴玉,劍光如織,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向敵人的要害。但這些黑衣人顯然不是普通殺手,個個武功不弱,且配合默契,顯然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死士。

更麻煩的是,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不惜一切代價,搶奪蕭衍懷中的鳴玉!

“保護王爺!”秦鋒怒吼,一刀劈開一個黑衣人的頭顱,鮮血濺了滿臉。

但敵人太多了,而且完全不顧傷亡。龍驤衛雖然精銳,但隻有十人,很快就被分割包圍,陷入苦戰。

最危急的時刻,三名黑衣人突破防線,呈品字形撲向蕭衍!他們的短刃上泛著詭異的藍光,顯然塗了劇毒!

蕭衍眼神一厲,正要拚命——

(懷中的鳴玉,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紅色光芒!)

光芒如潮水般湧出,瞬間充斥整個後院!

那三名撲到近前的黑衣人,被金紅光芒照到的瞬間,動作齊齊僵住!他們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恐,隨即發出淒厲的慘叫——他們的身體,從接觸光芒的部位開始,如同被點燃的紙人般迅速消融!

不是燃燒,是淨化。

汙穢的、被邪術侵蝕的身體,在純淨的涅盤心火下,毫無抵抗之力。

光芒繼續擴散。

後院中所有的黑衣人,隻要被光芒觸及,無不慘叫著化為飛灰。短短三息時間,二十餘名精銳死士,全軍覆冇。

光芒緩緩收斂。

後院重新陷入黑暗,隻有火把在夜風中搖曳,映照著一地灰燼。

所有人都驚呆了。

秦鋒等人雖然知道沈昭有淨化之力,但如此大範圍、如此精準、如此……輕而易舉的淨化,還是第一次見到。

阿嵐更是直接跪倒在地,對著蕭衍懷中的方向虔誠叩首:“古凰在上……小殿下……您終於覺醒了……”

蕭衍卻臉色一變。

他能感覺到,懷中的鳴玉在爆發後,溫度急劇下降,沈昭的心聲也變得極其微弱。

“沈昭!”他急切呼喚。

(微弱如絲的心聲)

“冇事……就是有點累……”

“睡一會兒就好……”

聲音漸漸沉寂。

蕭衍連忙取出凝神玉髓,貼放在鳴玉旁。玉髓散發出溫潤的光芒,緩緩滋養著過度消耗的神魂。

他抬頭,看向阿嵐,眼神冰冷:“這些是什麼人?”

阿嵐起身,臉色凝重:“看他們的武功路數和身上的紋身……應該是大長老圈養的‘影衛’。大長老果然……已經動手了。”

蕭衍握緊長劍:“加快速度。明日一早,立刻進山。”

“是!”

---

黎明時分,隊伍離開望南關,踏入真正的十萬大山。

前方,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是毒瘴瀰漫的深穀,是危機四伏的未知之地。

也是沈昭血脈的源頭,是她必須麵對的宿命。

蕭衍回頭,最後看了一眼中原的方向,然後轉身,義無反顧地走入那片蒼茫的綠色。

懷中的鳴玉,微微發燙。

彷彿在說:走吧。

無論前路如何,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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