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離去的時候,對著沈肅拱手了一禮,沈肅明白那是什麼意思,沈肆不放心他的妻子,拜托他好好看著自己的妻子,也照顧季含漪一二。
他們本是兄弟,本應該一家人和和睦睦,卻讓天之驕子的沈肆這般做。
他呆呆看著沈肆的背影,忽的深深吸了一口氣,癱軟在了椅上。
他第一回有了一種娶錯妻子感覺。
他本一個庶子,又不是天資聰穎,從前兩次考都不得中進士,要不是老首輔夜裡回來親自教導他,他恐怕一輩子都入不了仕,如他之前的庶出兄長那般,庸碌看人臉色,隻能管著一些莊子這樣的事情,平日裡家族裡的大決策,從來都不會讓他們出現。
沈肅更知道自己能力平庸,能夠一路做官到通政司,不過是因為沈家的背景,那些人想要巴結,讓他步步高昇,這些他都知道。
如今又要得沈家一半家財,沈肅自己都覺得惶恐,知道自己是一定不能要的,若是要了,便是狼心狗肺,對不住老首輔。
這頭沈肆回了鬆鶴居,步子很輕,季含漪正在給沈肆做靴子,上回自從給沈肆做了一雙他覺得穿著舒服後,便又打算給沈肆做一雙靴子。
她第一回找到了一種樂趣,就是給自己喜歡的人做東西,看他高興欣喜的樣子,她也會覺得異常的高興。
這份高興會讓自己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活力來,本來懷孕有些軟綿綿的身子,都覺得不怎麼軟了。
季含漪做的很專注,沈肆進來後還彎腰在季含漪麵前看了一會兒她都冇發覺,仍認認真真的在做針線,繡著靴子邊上的祥雲紋。
直到沈肆沈肆伸手往季含漪的鼻尖上碰了碰,季含漪才後知後覺的抬頭,又放下手上的東西往沈肆的懷裡傾身過去,貪戀的聞了聞沈肆身上的味道,渾身便放鬆了。
沈肆抬手順手將季含漪抱在懷裡,又道:“彆累著自己了,不做也沒關係。”
季含漪自然不是個能讓自己累著的人,這些日廚房有人管了,崔氏到底也是大家族的女子,自小學習過管家,缺少的隻是經驗罷了,季含漪隻是與她輕輕一點撥,崔氏便得心應手。
關鍵崔氏不會亂來,按著她從前的章程來,樣樣有條不紊的。
說實話,季含漪覺得崔氏雖說與她一樣看起來有些不那麼穩重,崔氏最主要是有時候還不能夠藏住情緒,但是崔氏的管家本事是不低的。
再有除了廚房,人情來往有方嬤嬤幫忙,她就理理莊子的事情和總庫房,莊子也就是那幾個月忙,其餘時間也還算好。
這些日她閒下來,給沈肆做靴子也是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她就搖頭:“我想給夫君做。”
沈肆低頭看著往她懷裡蹭的人,懷了身孕的季含漪明顯更依賴他了些,
他伸手撫摸她的髮絲,自然是有些不放心她的。
沈肆坐在季含漪身邊,看了看桌子上季含漪繡到一半的刺繡,開了口:“後日我就要去邊鎮查軍餉。”
說著沈肅目光靜靜的落在季含漪的臉上。
季含漪心裡頭就一緊,又看沈肆看來的眼眸,她有些遲鈍的將手放在沈肆的袖口上問:“要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