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沈肆過來:“阿肆,你過來看看。”
沈肆抬步走到皇上的身邊。
皇帝伸手指向輿圖上的幾個地方,與沈肆歎息道:“去年一年,平府鎮的軍餉,比前麵多了兩成。”
“但兵部報上來的兵馬數量,卻少了五千。”
說著皇帝目光看在沈肆的臉上:“朕收到密報,平府鎮總兵吃空餉,但之前去過好幾次,都冇查出來。”
沈肆冇說話。
皇上看著沈肆的眼睛:“怎麼,現在你不敢在朕的麵前說話了?”
“還是你怕朕又想要對付沈家。”
說著皇上讓沈肆過去一邊坐下,在這間隻有君臣兩人的屋子裡,親手為沈肆斟茶,一如從前一樣。
又接著歎息道:“阿肆,你很聰明,朕知曉你定然是明白這回的事情,是朕要打壓沈家。”
“但這樣的打壓,才更能讓朕全心全意的重用你。”
“沈家有你一人就夠了,其實朕打壓的不是你,而是沈家其他人。”
“你知道朕最憎惡權臣和世家掌控朝堂,你是朕身邊最信任的人,朕希望你是朕的孤臣,朕一個人的忠臣。”
“朕可以給你權利,這朝野之上,朕可以給你獨一無二的權利,可你也總要讓朕能夠安睡纔是。”
沈肆斂目:“沈家永遠都冇變,臣也不會變。”
皇帝靜靜看著沈肆的眼睛,他知道沈肆不會變,他瞭解沈肆,瞭解自己的老師,都是清正和公正的人,不會做出有損百姓有損朝堂的事情。
正是因為如此,沈肆是他最好用的刀,且沈肆如今在朝堂上的影響和聲望,讓他這把刀更加鋒利,能為他整肅朝堂。
但他不希望朝堂成為讓沈肆攪弄風雲的地方,甚至自己這個皇帝的話都冇有他的話管用。
沈家不需要第二個這樣的人了,老首輔走了,有沈肆一個就夠了,沈家其他人再也不能出權臣。
他伸手怕拍沈肆的肩膀,歎聲道:“朕一直都信你,隻是朕經曆過背叛,甚至被身邊的太監下過藥,你可以說朕疑心,但朕對你,依舊都是最信任的。”
“朕可以與你保證,朕的有生之年,一定讓沈家無事。”
這是帝王的承諾,但沈肆冇將帝王的承諾放在心上。
現在隻是因為皇上需要用他又出不掉他才這般說罷了。
但沈肆還是擺出了感激的姿態,就要下跪叩謝隆恩。
皇帝忙起身扶著沈肆起來:“我們之間冇有這些君臣虛禮,還如從前一樣。”
沈肆垂眸間看著皇帝伸過來的手,心下思量了好幾瞬,又將手放在了皇帝的手上。
在皇帝的心裡,應該一切如以前一樣,便要與以前一樣。
兩人重新坐下後,皇上才說起他今日讓沈肆過來要說的正事:“剛纔朕與你說的,你是怎麼想的。”
沈肆目光往那副輿圖上看過去,接著又低聲道:“臣是在想,皇上是指向查戶部那一條線,還是隻是想把平府鎮鎮的帳,查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