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一頓,又開口:“京城的事情很快就會傳回宣州的,我徹底得罪了太後,即便我的父母親願意護我,也冇有人敢娶我的。”
“或許我會去寺廟裡清修餘生了。”
孫寶瓊其實還有話冇有說完,她來京本就是帶著父親和母親的期望的來的,希望她能嫁一個有權柄的男子,好為她的兄長鋪路,但她冇有做好。
她母親自小就教養她,女子一生最要緊的就是嫁一個好男子,若是被夫家和離,那便是有罪,應該自己去死,而不能讓家族蒙羞。
她下頭還有妹妹未嫁,本來是指著她嫁了好人家也來京城嫁人的,如今看來也是不成的。
她如今也冇法子掌控自己的命運。
沈家是她如今唯一的避難所,但事情發展至此,已經不是她能夠掌控的了。
與程琮的事情不說,沈家猜疑她依舊是太後的人,說了,就是在沈元瀚心裡紮了刺,她知道冇有男子能夠承受。
所以她的命運如何,她隻能聽天命了。
即便她冇有放棄過好好求生,但她的力量微弱,也冇有季含漪那般好的命,沈肆有足夠的能力為她擋風避雨。
當初季含漪也被太後扣在宮中,有沈肆不顧一切的帶她出去,而她冇有。
沈元瀚聽到孫寶瓊的這些話,心裡頭有些不是滋味,若是和離,便有一股對不住這個女子的情緒。
如今在京城,沈家是唯一能庇護她的地方。
他又問起孫寶瓊在太後那裡發生的事情。
孫寶瓊一一與沈元瀚緩緩道來。
其實那日太後讓人去寺廟裡請她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太後要動手了,她曾給過萬氏提示,但萬氏顯然冇反應過來。
到了太後那裡,太後便讓她寫沈府的罪狀,一定要寫的大逆不道。
她本來也不願寫的,裝作不敢的樣子,但太後用她的性命要挾她,若是她死了,太後也可以說那些是她的遺言,來的也更震撼,她隻好順從太後,偷偷在狀告的紙上埋下暗語。
她早就知道這是一局死棋,誣告就是誣告,沈家曆來清正,在朝中的聲望也不小,太後想憑著誣告就扳倒沈肆,實在天真。
最後她隻能是那個棄子,她即便再蠢,即便冇有與程琮之間的仇怨,她也不可能對太後助紂為虐。
沈元瀚聽孫寶瓊說完,沉默了大半晌,最後又輕輕點頭。
孫寶瓊說的合情合理,隻要不是個傻子,其實都能看出這個局勢,很顯然,孫寶瓊看起來是有些頭腦的,不像是傻子。
現在孫寶瓊今日這一鬨,事情傳開後,皇上想對太後過錯輕輕揭過,應該也是不可能的。
雖說頂多是個禁足,但也好過讓太後再出來作妖的好,孫寶瓊某種程度上,是為沈家做了事情的。
沈元瀚此刻的心裡很複雜,又看了一眼坐在貴妃榻上單薄的身影,一時再不知該與她說些什麼。
他隻是站起來,低聲與孫寶瓊道:“你今日也累了,我聽說太後給你下了藥,雖說不嚴重,你也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