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側頭看沈肆:“忙完了?”
沈肆搖頭:“還冇。”
季含漪就低頭為沈肆斟茶,她特意給沈肆泡的烏梅紫蘇茶,能夠提神醒腦的。
沈肆接過來飲了一口,有些酸甜味兒,倒的確是醒神。
他抱著季含漪擠在貴妃榻上躺下去,神情有些放鬆,環著季含漪的腰又閉上眼睛,長長歎息一聲。
季含漪側身靠在沈肆的懷裡,抬頭看著沈肆閉著的眼睛,伸手輕輕觸碰在沈肆微微蹙著的長眉上,她輕輕問:“夫君很累麼?”
沈肆握住季含漪的手,又與她十指緊扣,聲音緩緩:“還好。”
“之前一直冇多餘的空閒多陪你,現在正好能夠多陪你一陣了。”
季含漪並不想說那些朝堂上的事情了,又道:“那我們去下棋吧?”
沈肆微微眯開眼睛看著季含漪,又挑眉:“你確定要下棋。”
季含漪朝著沈肆笑道:“夫君現在不用上朝,早上也不用早起了,也冇有那麼多公事需要處理了,夫君正好可以慢慢教我。”
沈肆笑了下:“這倒是。”
本來沈肆想要將季含漪抱到自己懷裡趴著,又想季含漪的肚子不方便怕給她壓著了,又抱著人起來,靠在身後的靠墊上,握了握季含漪的手:“你再給我揉揉就去。”
季含漪便給沈肆揉肩。
季含漪的力道其實有點輕,但那散著幽香的輕柔力道,卻分外讓人享受,一直到季含漪的手都揉酸了,沈肆才放了人。
再過了兩日,沈老太爺便要離開了,走的也悄無聲息的,隻是走前進宮叩謝皇恩。
走的那天,皇上帶著太子微服來了沈家,為的也是送老首輔一程。
老首輔是皇帝的老師,是一路扶持皇帝坐穩皇位的人,即便皇上現在忌諱沈家的聲望,但老首輔要離開,他必然要來送。
沈家的人見到皇帝和太子都要下跪,皇上讓眾人起身,一切如常就是。
皇上來後,與老首輔在書房呆了一個時辰纔出來,等候在外頭的人都忍不住小聲議論。
沈肆與太子站在一邊,太子有些憂心的對沈肆低聲道:“現在還冇有人藉機彈劾,但萬一有人彈劾的話......”
沈肆打斷太子的話,壓低聲音道:“除非有人領頭,不然不會有人敢做這個出頭的人。”
太後雖然在背後推波助瀾,朝中的大臣也並不願為永清侯府再出頭,永清侯府倒了就是倒了,誰願意為一個已經倒下的家族去得罪一個剛正不阿的都禦使,更何況現在皇後和太子的位置都穩固。
其實大家都在等,等的是皇帝的態度,等著朝中其他人的動向。
太子便問:“舅舅有把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