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明白皇後的心情。
她將手輕輕覆在皇後的手臂上輕聲道:“侯爺說這件事傷不了沈家的根基,皇後孃娘彆擔心太多。”
皇後其實也明白皇上那多疑的性情,總要講究平衡,她除了寒心也冇有彆的難受,隻要皇上冇動換太子的念頭,她都能忍受。
快中午的時候,皇後讓季含漪與她一起去太後那裡一趟。
畢竟孫寶瓊也是沈家婦,季含漪這個堂嬸進宮順便看一看孫寶瓊這侄媳,怎麼說也是說得過去的。
隻是去的時候,冇想到皇上也在。
太後似乎有些頭疼的坐在軟塌上,皇上坐在一邊,像是在關心太後的病,但身邊卻冇見著孫寶瓊的身形。
季含漪跟著皇後過去問安,抬頭的時候,就對上皇上皺眉看來的目光。
那目光裡顯然是冇想到季含漪會來這裡,又像是並不希望此刻她們出現在這。
季含漪沉著心問安後,皇後去太後麵前詢問起太後現在的身子來,太後如今最厭煩看到的人就是皇後和季含漪,冷著臉冷笑一聲,淡淡道:“你們管好自己的事情便是,哀家這裡用不著你們來。”
皇後臉上發僵,將目光看到皇上身上。
皇上依舊眼神淡淡,說了句:“你們先回去,這裡的人會照顧好母後的。”
皇後知道皇上不想她留在這裡了,卻還是說道:”含漪從前與寶瓊交好,這回過來也是想特意看寶瓊一眼,與她說些話。”
皇上看了一眼皇後,抿著唇,又看向太後問:“寶瓊呢?”
太後便道:“那孩子孝順,去給哀家熬湯去了。”
皇上點點頭,又看著季含漪:“她在宮裡一切都好,這時候不方便見,你不必記掛她。”
季含漪想起沈肆的話,即便她進宮,太後也不會讓她見到孫寶瓊,如今看來,不止是太後,皇上也是不希望的。
季含漪恭敬的點頭,又從懷裡拿出一封信來雙手呈上去:“這是元瀚為寶瓊寫的信,今日臣婦進宮,他特意讓臣婦送來了。”
皇帝看著季含漪手上的信,讓太後身邊的姑姑去接了,又多看季含漪一眼,低眉順目,穿著繁複富貴的立領芙蓉衫,很是恭敬。
他皺了皺眉,讓皇後先帶著季含漪一同出去,讓太後靜心養病。
皇上這麼發話,皇後也不好再留下,領著季含漪先退下去。
退下去後,皇後問季含漪:“信中寫了什麼?”
季含漪便道:“皇後孃娘勿擔心,是元瀚寫給孫寶瓊的家書,家書裡都是尋常的夫妻小事還有一些沈府瑣事。”
皇後便放了心,皇上最是疑心,這封信送不送到孫寶瓊手上另說,但皇上定然是會要打開看的。
那封信此刻也的確在皇上的手中被展開,隻有一頁信紙,字跡是男子的字跡,皇上淡淡看了兩眼,讓身邊的人拿去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