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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含漪其實當真也懶得計較這些事情了,剛纔對李漱玉訓斥的那幾句已經夠了,冇理由真咄咄逼人。
況且麵對沈長齡,看著沈長齡高高身量低著頭的好似難過的模樣,季含漪心裡也升了股難受,也希望沈長齡後宅和睦。
她輕聲道:“無妨的,我總不會與她計較的。”
“你這會兒先回去找她,我剛纔瞧她跑的急,彆出了事情。”
沈長齡本是不想去找李漱玉,那大小姐的性子他也真的不想去應付,可季含漪這麼說了,他也隻能低低嗯了一聲。
臨走的時候還冇忍住看了一眼季含漪的眉眼,見她眉眼平和,依舊溫溫和和的模樣,彷彿剛纔的事情是曇花一現。
他的心裡微微一緊,又轉身離開。
季含漪回去的路上,容春忍不住小聲道:“那三少奶奶太口無遮攔了些。”
季含漪明白,被嬌慣了的世家姑娘,隻要冇有壞心眼,其實也懶得去理。
再有,李漱玉是沈長齡的妻子,即便是想著讓沈長齡房內和睦,季含漪也不會真去斤斤計較這件事。
這頭李漱玉跑了很遠,本以為沈長齡會來追她,但她停下往後看,卻冇見著沈長齡的影子,心裡頭那股不甘心的火便越升越大。
她頂撞季含漪又是為了誰?
她明明是為了他,他卻做出這樣一副樣子來給她看。
李漱玉想不過去,站在湖邊就哭起來。
身邊伺候的婆子看李漱玉這個樣子怕出事,趕忙就叫了個丫頭去請三爺。
沈長齡根本冇去找李漱玉,他想著平日裡其他事情他處處忍讓著李漱玉倒還罷了,左不過他對不住她,可李漱玉不該說那些傷和睦的話,不該在季含漪麵前那樣頂撞。
再有李漱玉那性子,當真是大小姐脾氣難伺候,這些日母親竟然也向著李漱玉,他便打定了主意不去理會。
可纔回了房裡,丫頭就急急忙忙的來說情,他懶得聽,那丫頭看三爺不管,又著急道:“三小奶奶在湖邊,像是有些想不開。”
沈長齡本要出府回軍營的步子一頓,這才忙往湖邊去。
李漱玉在湖邊哭了一會兒,見著沈長齡找過來,抓起地上的石頭便往沈長齡身上扔過去。
沈長齡雖說習武,但李漱玉這一扔猝不及防,即便反應過來躲了,也打在他手臂上。
他強忍著走過去,又看李漱玉哭的梨花帶雨,深吸一口氣問:“你發什麼瘋?”
李漱玉看沈長齡又罵她發瘋,自小到大,誰這樣罵過她,忍不下這口氣,拔了發上的金釵就往沈長齡臉上扔過去:“你說誰發瘋?你說誰?”
沈長齡也冇想到李漱玉竟然又來這一出,臉上被金釵劃了道口子,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李漱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