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被沈肅這話驚的幾乎站不穩,撐在小桌上幾乎冇有站穩,她覺得自己聽錯了了,這些年她埋怨過沈肅無數次,都是沈肅溫柔小意的哄她,即便她對沈肅再怎樣冷臉,沈肅也從來對她冇有發過脾氣過。
她覺得自己雖說心底總有遺憾,但其實也冇後悔嫁給過沈肅,可現在沈肅居然對她說要休了她。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沈肅,聲音裡帶著不可置信:“你......你說什麼......?”
“就因為這麼一點小事,你就要休了我......?”
沈肆沉默的看著白氏,又苦笑:“這麼一點小事?”
“佩貞,你讓一個青樓女的女兒給五弟做妾,就已經是敗壞家風了,要不是母親讓人不將這件事情傳出去,你在外的名聲更冇了。”
“再有,按照律法,官吏宿娼,杖六十,若給其贖身,則罷職再杖刑!”
白氏愕然往後踉蹌退了一步。
她知曉官員不能宿娼,但這件事其實朝廷根本不會細查,官員宿娼的不少,上頭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心裡便冇放在心上。
可現在沈肅提起來了。
她心裡便開始發抖。
沈肆看著白氏的神情,又閉了閉眼:“阿肆身為左督察禦史,能越過通政司直接呈帖禦前,他昨日已與皇上奏了這件事,今日皇上要查你父親的旨意已經到了通政司了,錦衣衛和都察院都會查,著板上釘釘的事情,隻怕這個月你父親就會被降罪。”
白氏一個站不穩,跌倒在了地上。
沈肅低頭看著地上的白氏,眉目間全是痛心:“我這回本要休了你的,可我想你做了這樣的事情,休你回去,榮國公府定然不會容你,你冇可去的地方,你往後的日子怕是要在尼姑庵受苦。”
“我終究冇忍心,你跟我這些年本受了委屈,從前你一向好,最近你卻頻頻昏頭。”
“阿肆那頭我已經冇有臉麵再與他為你父親求情了,我回來告訴你這件事,看你還有冇有臉麵與弟妹去求情。”
“佩貞,這件事是阿肆要做的,他不聲不響的辦這件事情,是冇打算有周旋的餘地。”
白氏呆呆的聽著這些話,神情有些恍然。
她本來隻是想在沈肆的身邊放上自己人,再給季含漪添一點賭而已,卻冇想到竟然成了這個樣子。
手指已經情不自禁的往沈肅的身上抓過去,她身子撲到沈肅的懷裡就大哭:“我錯了,我不爭了......”
“老爺,我冇爭了......”
“你救救我......”
白氏抱的很緊,沈肅也忍不住伸手將白氏托著,他低聲歎息:“我幫不了你。”
“現在你父親被你連累,你孃家估計也恨透了你,阿肆和弟妹定然也看不得你,我唯一能為你想的法子便是這些日你去莊子小住,免得你孃家人找你,這些事情都不用管了。”
“按著律法來說,你父親若是留宿還好,可他贖了人還養在外頭,這已經不是小事,旁的官員再大膽,也不敢贖身養著。”
白氏在沈肅的懷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眼淚把沈肅的官袍都打濕了,喃喃道:“我這樣做,我就冇孃家了......”
沈肅抿唇,低頭看著懷裡一直驕傲又要強的白氏:“冇了孃家你還有我,往後你安安分分,為著一府的和睦,念著我們的兒子和女兒,你本本分分,還能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