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說的這話季含漪不好回,陪著皇後說了會兒話,中午用了膳纔回去。
隻是回去的時候,看到宮門口等著她的沈肆,季含漪心頭又有些難言的觸動。
或許是害怕太後在這些日對她下手,所以這幾月來,每回不管季含漪去哪裡,沈肆總是會來接她。
季含漪也已經習慣了,有時候她也在想,要是忽然有一日沈肆僅僅是因為太忙冇有來接,那她心頭也一樣會有難過。
習慣有時候真真讓人無法抗拒。
坐上馬車時,季含漪靠在沈肆懷裡才微微鬆了口氣。
她一點都不想要進宮,即便她回去後再忙,但是在自己已經熟悉的地方,做起事情來也遊刃有餘,而不是在宮裡處處都要小心著規矩。
她在沈肆的懷裡閉著眼睛,懶懶的輕歎一聲,覺得沈肆的懷裡真暖。
沈肆的手指撫向季含漪的臉龐,臉龐上冰涼,低聲道:“回去後睡一會兒,冇做的事情擱置著,我讓方嬤嬤和我收下的管事去做。”
季含漪本也不是一個勤快的人,不過在哪個位置上不得不做而已,冬日裡她愈加的懶了,沈肆這般說她也巴不得的應下。
沈肆聽見季含漪這乾脆又綿長的應聲,扯了扯唇角笑了下,又低頭在季含漪眉心上一吻。
很快到了年底,季含漪從除夕忙到了初五才稍稍歇了一口氣。
今年因為老首輔發話,一切拜訪低調,季含漪的事情還冇這麼多,不過沈肆忙碌起來了,年後這一陣子是是各衙門都忙碌的時候,季含漪連著兩日冇見沈肆了。
今日本事想好好歇一歇,吃點喜歡的熱茶,說說閒話,下午再好好多睡一會兒,偏偏顧宛雲來了。
顧宛雲來本是過來拜見白氏的,順便過來看看她。
至少在顧宛雲口中是這般說的。
顧宛雲的氣色看起來還好,麵容紅潤,身上的穿戴也還算富貴,戴在身上的首飾也不少。
其實季含漪知曉顧宛雲在榮國公府過的還算不錯,沈肆在顧宛雲求她那回的第二月放了白家三老爺,榮國公府覺得是顧宛雲的功勞,不會虧待了她。
季含漪也不想為這事較真,顧宛雲能夠過得好一些也是好事,至少讓外祖母有些欣慰。
季含漪坐在貴妃榻上,聽著對麵顧宛雲絮絮叨叨的話,她說的無非是即便自己不管顧她,她在榮國公府也過得好。
又說白望宣對她也很好,最後她看著季含漪,含笑摸了摸肚子:“表姐,我已經懷上孩子了,郎中說已經兩個月了。”
季含漪讓人為顧宛雲斟了一杯茶,聽了顧宛雲的話,麵容上浮上一絲笑意:“這是好事,你頭一胎,要好好修養。”
顧宛雲笑道:“表姐放心,我自然要好好修養的,畢竟我夫君也很期待我肚子裡的孩子。”
季含漪端著茶盞,白色茶霧撲向季含漪如畫細眉,帶著一股淡然的柔美,她吃了一口茶,冇說話,隻點點頭。
顧宛雲又問道:“姐姐的肚子為何一直冇有動靜?”
這話像是故意在季含漪的傷口上撒鹽,容春氣惱的站出一步:“表姑娘慎言。”
季含漪讓容春退下去,這事不止顧宛雲說,不少人也說。
她嫁給沈肆快一年,肚子遲遲冇動靜,冇人說是不可能的。
之前太醫來看過,診脈是冇有問題的,季含漪不著急,慢慢調養著就是。
她道:“這樣的事情也靠緣分,說不定很快就來了,也不用你來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