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吃了臘八粥又去抱廈裡坐著說話,男子們則在前院。
孫寶瓊遠遠看著季含漪身邊圍著人,都與季含漪搭話,上頭沈老夫人還在誇著季含漪能乾,幫著沈肆經營鋪子,今年的紅利好,還給各院送了料子來,知書達禮又有孝心。
白氏伺候在沈老夫人身邊,聽的心頭難受,卻半點法子冇有。
季含漪的確是會做事,這沈府裡冇人不誇季含漪的,就連他那兩個兒子都說他們五嬸好。
季含漪來纔多久,老太太被她哄的喜歡她,這府裡也被她收買了人心,府中下人好些也說她好話。
畢竟季含漪喜歡做人後施善的事,白氏心頭再恨也冇法子。
又看沈肆與季含漪兩人越來越好的感情,已經有股無能為力了。
什麼等幾年,什麼等那個新鮮勁過去,這看起來像是一輩子的新鮮勁都不會過去。
端看季含漪這些月來對莊子和廚房的打理處處周到,老太太這麼的誇,要是將來季含漪生了孩子,隻怕自己在這沈家半點立足之地都冇有,將來還要看季含漪的臉色。
孫寶瓊過來季含漪的身邊,等季含漪與旁邊的崔氏說完話,又才與季含漪搭話道:“五嬸夜裡可要進宮?”
她見季含漪轉頭看來,便忙笑道:“太後孃娘也叫我進宮去的。”
其實孫寶瓊幾乎很少在沈家提起太後,就連這會兒與季含漪說,也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
本來她收到太後的信時,是不願進宮的,免得婆母多想她進宮去太後跟前告狀通氣,可太後那頭的語氣強硬,要她務必進宮去,她也還要倚仗太後兩分,隻能聽話。
其實她夾在中間兩頭,也是不好過的。
季含漪聽罷便道:“是要進宮去,皇上設了宴,夫君讓我陪同一起。”
孫寶瓊就又道:“那五嬸走的時候可叫我一起?”
孫寶瓊這樣是做給彆人看的,她進宮磊落,不是偷偷摸摸,冇有陰暗心思,就是如季含漪一樣,在臘八節這一日進宮赴宴。
孫寶瓊都說了這話,季含漪也不好拒絕,便點點頭:“你看著時辰收拾,我讓丫頭去叫你,你事先備好馬車。”
孫寶瓊忙應下。
下午的時候季含漪便開始收拾了,她第一回參加宮宴,還要與沈肆一起,知曉裝扮要得體是最重要的。
沈肆坐在椅上看書等著,見著季含漪收拾好進來,穿著淡紫色的山雀牡丹紋立領敞袖襖,下裙是寶藍色的蓮花紋馬麵裙,發上的釵飾雅緻,耳上帶著的是沈肆上回送她的那對雙雁耳墜。
沈肆起身,牽著季含漪一起出去,又從丫頭手裡拿了件石榴紅的鬥篷親自為季含漪繫上。
季含漪已經習慣了,不得不說,她常與崔靜敏來往,也邀崔靜敏來府中說話,沈肆倒是再慢慢學著在小事上照顧她。
季含漪向來是很知足的人,從不要求沈肆能為她做到哪一步,要求沈肆給她承諾,即便她喜歡上了沈肆,也依舊準備著將來他或許變心的那一天。
暮色下外頭的風大,吹拂著季含漪的髮絲,將她鼻頭吹的微紅。
沈肆高大的身影擋在季含漪麵前,將身上的鬥篷打開,再將季含漪裹進去,帶她一起往前走。
季含漪怕冷,沈肆早就發覺了,怕她冷了一絲,暖閣地龍隨時都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