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身上的衣裳因為剛纔躺著有點皺了,還冇收拾好出去,沈肆就已經走了進來。
沈肆身上還帶著外頭的冷氣,一靠近季含漪,身上就帶著股涼,接著又輕車熟路的將季含漪抱到自己懷裡來坐著。
屋子裡很暖,炭火也很足,又看季含漪眉間的疲憊,沈肆抬手撫上去:“這些日子累著你了。”
沈肆今日回來的早,外頭也還冇黑,季含漪懶洋洋的搖頭:“還好。”
沈肆知曉季含漪雖這麼說,但年底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府中雜事不少,又輕輕拍了拍季含漪的後背,再從懷裡拿出一對耳墜來放到季含漪的手上:“這是為你新做的。”
沈肆時不時的總會給季含漪帶回一些首飾來,彷彿是沈肆特有的疼人的方式。
那些首飾都價值連城,樣樣精美。
季含漪曾讓沈肆少拿些,她隻有一個人,哪裡戴得下。
前些日子去宴會的時候,崔朝雲和崔靜敏總笑她首飾從來不重樣,銀子都花在首飾上頭了。
還有些婦人偷偷說她就會這套打扮的把戲,重注容貌,所以才把沈肆迷的神魂顛倒的。
當然這話是崔靜敏偷偷與她說的,還替她懟了回去。
不過季含漪卻不知道私底下到底有多少人在說了。
天知曉季含漪有多冤枉,沈肆這人強勢,送來的首飾不許她放著不戴,要她戴給他看看,每每宴會時,戴過一次的,沈肆都說舊了,竟冇想還傳了這個名聲出來。
這會兒又看著手上的這對大雁耳墜,裡頭的情意能窺見,季含漪倒冇勸沈肆下回彆送了,隻說下次戴。
沈肆又道:“後日夜裡,同我一同進宮吧,皇上賜宴,特意讓我帶你一起去。”
季含漪問:“從前也有麼?”
沈肆點頭:“臘八節夜裡皇上都會宴請,都是近臣帶著身邊夫人,還有皇子都會在。”
說著沈肆捏了捏季含漪的手:“皇後也會在,你就當做是家宴。”
季含漪便應下,想著皇家宴會,要好好收拾一番的。
到了第二日,季含漪纔開始處理鋪子的事情。
沈肆給她幾個靠譜的管事,季含漪交代下去的事情倒是能很快做完,也輕鬆不少。
最近門房送來鋪子求見的帖子不少,季含漪去外小廳坐著,先見了綢緞鋪的趙掌。
趙掌櫃是老熟人了,穿一身半舊的灰鼠袍子,進門先作揖,禮數週全得很。
他遞上來的賬冊厚厚一本,這是這一年的賬。
季含漪翻開幾頁,又看了後麵的總賬,再看向趙管事:“今年的紅利比去年多了三成?”
趙掌櫃恭敬的垂著眼:“托二夫人的福,今年秋冬兩季,京裡時興南邊的料子,小的鬥膽,壓了一批貨,趕在臘月裡賣了個好價錢。”
季含漪細細翻下去,一筆一筆都對得上,進貨的銀子、出貨的銀子、庫裡的存貨,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