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彆的,心裡也有一些底不是?”
孫大娘知道自己這個大兒子,從來都是這樣怕事的性子,但說的也有道理。
大郎說那些官兵看起來是官府的官兵,那找的這個女子,萬一是個通緝犯人呢。
自己這不是藏奸了麼。
下午的時候林秀才又來了一回,說一定要問清楚底細,不然得出事。
看來是要問清楚的。
她推了推魏大郎,讓他先去將今日砍的柴捆好。
說著又往裡頭去。
屋內,自己兒媳正在給人喂藥,隻是人還虛弱的很,雖說醒了,但是坐都坐不穩。
連藥都不怎麼能吃進去。
吃幾口就乾嘔。
這是中了瘴氣的反應。
說實話,孫大娘都稀奇,這麼小的個小身板,是怎麼在瘴氣最重的的林子裡跑出來的。
她走過去,坐在旁邊,直接了當的問:“敢問姑娘,如何稱呼?”
宜姐兒就坐在孃親身邊玩著魏二郎給他的小彈弓,玩的不亦樂乎,季含漪虛軟的靠在身後枕頭上,唇畔動了動,開口的艱難道:“阿嬸叫我林姑娘就是。”
季含漪是天快黑的時候才醒來的,也聽了旁邊被喚嬌孃的說了今日的事情。
她聽說了下午有人來找她,聽說是些凶神惡煞的人,季含漪本想多問些細節,但胸口做作嘔,頭腦暈眩,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
她隻知道,宜姐兒還好好的呆在她身邊,有一個年輕的少年很喜歡宜姐兒,動不動就進來抱,宜姐兒還很喜歡他。
還有照顧在自己身邊的嬌娘,年輕又熱心腸,還給她喂藥,說她中了毒蟲,手腳傷口很多,說她能醒過來是運氣好。
還有麵前正問她話的孫大娘,總是進來看她好些了冇有,還抱宜姐兒去旁邊那家裡吃奶。
季含漪知道這些麵善的人都是好人。
她們救了她一命。
還在有人找來的時候,冇有將她交出去。
這份恩情是比天還大的。
不是不願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主要自己內宅女子,若是傳出被勤王劫持的訊息來,即便沈肆護她,這些流言謠傳也是難應付的。
孫大娘點點頭,又問:“你方便與我說你什麼身份麼?或是你家在哪裡?”
季含漪喘息兩聲,她身上發熱,呼吸急促,甚至也覺得下一口氣喘不過來,說一句話如要了命那般。
緩了許久,季含漪才道:“我是齊州人。”
孫大娘看季含漪說話艱難,說實話,也忍不下心多問,就這半死不活的樣子,看起來多說一句話都快不行了。
其實她知道季含漪這樣是因為瘴氣,瘴氣不要人命,但要人比死還難受。
這樣的情況要維持幾日,更何況她覺得這林姑娘定然吸了不少的瘴氣。
她便也不問了,安慰道:“你彆怕,你現在難以呼吸,是你中了瘴毒,還有你被毒蟲咬過,也能讓你呼吸不暢。”
“二郎之前常去林子裡,被毒蟲咬了也是你這般,但要不了命去。”
“我已經給你吃了我們村子裡常吃的藥,那藥對毒蟲管用的,你的傷口我也給你敷了藥。”
“還有你家這姑娘是個聽話的,不吵不鬨的,個個想著抱呢。”
“你先安心養病,什麼話等你好一些了再說。”
季含漪感激的紅了眼眶,艱澀吐出兩個字:“謝謝......”
她又深吸一口氣喘了喘,又道:“孩子的金鎖......”
“阿嬸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