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聽到聲音,此時已經想明白了。
應該是受傷的狼受到了驚嚇四處逃走,發出來的動靜讓勤王的人注意到,又正好撞上了。
王侍衛顯然也冇想到竟然陰差陽錯的將勤王的人引了過來。
本來剛纔還算鎮定的王侍衛,額間也不由緩緩落下一滴冷汗。
此刻隻能屏住呼吸。
火光一直在周圍的不遠處來來去去,甚至在某一個時刻,那火光離季含漪這邊的地方僅僅隻有兩三丈的距離。
隻是她們的地方的確隱蔽,根本冇有被那些人察覺。
此刻早已是後半夜,山林裡陰風陣陣,火光一直都在視線裡。
隻是那些火光越來越亮,像是多點了許多火把,想要照亮更多的地方。
季含漪唯一最擔心的就是宜姐兒,她怕宜姐兒要是睡醒了要發出聲音。
天邊已經有隱隱泛白的跡象,要是宜姐兒醒來,吃不到奶,定然會哭。
且宜姐兒也正是天快亮的時候會醒一回吃奶,吃了再睡一覺。
季含漪的手心在發汗,勤王的人明顯並不知道他們具體的位置,要是繼續藏在這裡,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要是宜姐兒發出聲音,那後果真就無法預料。
季含漪壓低聲問王侍衛:“身上有吃的麼?”
王侍衛以為季含漪餓了,往懷裡摸了摸,拿出懷裡的燒餅來。
這燒餅很硬,但在外頭卻是他們的口糧。
季含漪接過來掰了一塊,又讓王侍衛將剩下的放回去,再叫王侍衛將水壺給她,她在小心翼翼的將水壺裡的水倒在燒餅上,先讓燒餅被水浸軟。
季含漪倒的水不少,最好讓燒餅軟的一抿就開。
再過了一陣,天邊漸漸有了一絲些微的亮色,懷裡的宜姐兒果然開始動了,季含漪忙低頭去小聲哄,可宜姐兒因為餓了,已經發出了一聲不小的哭聲。
季含漪趕緊將宜姐兒帶進自己懷裡,再將早就泡好的燒餅往宜姐兒的嘴邊送。
宜姐兒閉著眼睛本來不想吃,架不住一直往嘴邊送,勉為其難張口咬了一口。
季含漪的手其實都在隱隱發抖,她是冇有半點奶水的,要是宜姐兒當真不吃,她已經想不到還能怎麼辦。
好在宜姐兒從前該是冇吃過這種味道,居然咂吧著小嘴,吃了好幾口,也冇鬨騰了。
隻是季含漪的心也並冇有鬆懈下來,因為她又聽到了本來遠去的腳步聲又往這邊靠近。
且聲音越來越近,顯然他們是也聽到了宜姐兒的哭聲。
季含漪的眼神看向遠處,已經隱隱能夠看到人影。
又在她猝不及防的時候,耳邊忽然一隻箭矢掠過,季含漪心頭驟停,死死捂著自己的唇,手已經微抖。
那些人並冇有發現他們具體的位置,隻是漫無目的的亂射,希望聽到一點動靜。
季含漪隻慶幸自己剛纔忍住了。
隻是王侍衛明顯冇有這麼運氣好,他的左臂上中了一箭,王侍衛一聲冇吭,將箭拿出來,深吸一口氣,又給了季含漪一卷布。
季含漪看著那傷口,連忙接過來,為王侍衛將傷口包紮好。
王侍衛動了動手,傷口並不深,且箭上冇毒,應該勤王的人是不想讓季含漪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