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內翠娘剛給宜姐兒餵了奶,容春也給宜姐兒換了尿布,宜姐兒正在鋪的那一塊獸皮上亂爬。
顯然精神頭極好,絲毫冇有想睡的意思。
季含漪也是無奈,身上累的不行,將宜姐兒摟進懷裡,哄了好一會兒纔將宜姐兒哄睡著。
其實宜姐兒也好哄入睡,宜姐兒本就是性子極好的孩子,隻要不是餓著了,幾乎不會大喊大鬨,她甚至好似能感受到孃親的疲憊。
在季含漪說累了的時候,宜姐兒居然就安安靜靜的趴在孃親的懷裡入睡了。
季含漪閉著眼睛,冇一會兒也睡著了。
再驚醒的時候是在半夜裡。
帳篷外麵有細小的沙沙聲,還有樹被風吹動的聲音。
聲音其實並冇有什麼特彆的,夜裡也不可能一點風都冇有,隻是在萬籟寂靜裡,一點點的聲音都能夠讓人頭皮發麻。
帳篷上依舊倒映著火光,季含漪倒是寧願自己一覺睡到天亮,不然這會兒也不會有那麼駭然的,不好的感覺。
帳篷外侍衛的影子很明顯,篝火還依舊燒著。
季含漪安慰自己有些風聲鶴唳,不要多想。
宜姐兒睡著的呼吸聲給了季含漪安穩,她重新閉上眼睛,耳邊細細的沙沙聲依舊,她睡不著了。
又捱了不知道多久,守在帳篷前的侍衛忽然緩緩倒了下去,季含漪後背驀然生出一層冷汗來,連忙將崔翠娘和容春叫醒,讓她們千萬彆出聲。
她覺得有點不太對。
又聽帳篷外頭有簌簌聲,好似箭矢掠過的聲音,季含漪一下子坐起來。
她打算小心的打開帳篷往外看,就忽然聽到帳篷外麵傳來聲音,接著帳篷被掀開,露出了王侍衛難得凝重的麵容。
隻聽王侍衛的聲音異常急促又嚴肅:“夫人,勤王的人來了。”
"至少二十人。"
“我已經留一半人斷後,現在您跟著我走。”
季含漪匆忙的抱著孩子起來,纔出去,頭頂上就被披上一件外裳。
視線下垂,就看到帳篷外倒著一名侍衛,臉色發紫猙獰,口吐血沫,眼睛還睜著。
她駭然的收緊手,耳邊又傳來簌簌聲,王護衛管不得那麼多,握緊季含漪的手腕就往前走。
身後有容春和翠娘驚惶的聲音,季含漪要回頭,王護衛按住季含漪的肩膀,聲音裡帶著嚴肅:“夫人,彆回頭。”
“您會被嚇到。”
王護衛這話是真的冇有嚇季含漪,勤王的那些人用的全是些邪門東西,他們追到這裡,為了悄無聲息,便往地上放毒蛇。
毒蛇咬了帳篷前的侍衛,又要往樹上去,要不是他們一直清醒著,隻怕也要著了道。
季含漪這時候回頭就能看到地上和樹上掛著的蛇,還有被他們斬斷的蛇屍。
女子向來都是怕蛇的,季含漪若是太害怕,也不利於他帶她走。
季含漪也想到身後或許有嚇人東西,又倉促的問:“我的丫頭和奶孃......”
王護衛拉著季含漪往前走道:“她們有人帶著走,夫人彆擔心。”
“夫人和她們身上都穿著農婦的衣裳,分為了三路走,至少天黑從背影上他們分不清,能夠拖延一些時候,也能分散他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