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暗處看著這一切的崔錦君忽然舉起手上的刀,在空中劃了一個圈。
那是一個暗號。
與此同時,勤王身後忽然傳來一連串劇烈的爆炸聲。
秦王猛地回頭,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他的騎兵後隊所在的位置,那片看似普通的荒野上,地麵忽然炸開了十幾處巨大的豁口,火光和煙塵沖天而起,無數斷肢殘骸被氣浪拋向半空,戰馬受驚嘶鳴,騎兵陣形瞬間大亂。
爆炸來自地下早被埋好的炸藥,甚至不用多費一兵一卒。
這些炸藥來自德勝門內三裡處那座廢棄的火藥局。
火藥局雖然廢棄多年,但地下還殘留著大量當年存儲時滲入土壤的火藥粉末。
沈肆早在勤王回京之前,就派人重新在這片區域的地下埋設了新的火藥,用竹管引出引線,隻等勤王的騎兵踏入這個預設的死亡陷阱。
崔錦君剛纔的暗號,就是告訴藏在遠處的點火手點火。
爆炸還在繼續,秦王的騎兵陷入了巨大的混亂。
戰馬不受控製地狂奔,互相踩踏,騎兵們被炸得暈頭轉向,完全失去了作戰能力。
勤王的手氣的發抖,原來這就是沈肆的局,難怪他怎麼找沈肆埋伏的兵士都找不到。
他拔出劍,嘶吼著命令親兵穩住陣腳。
江知節出現在勤王身後,低聲急促道:“父王,趕緊走!”
而就在江知節話音剛落,太子就領兵打著平叛反賊的口號出現了。
沈肆騎著馬,身上戴著鬥篷,隻露出一雙眼睛,看著遠處皇帝的屍身,視線又輕輕一轉往勤王那頭看。
騎馬在沈肆身邊的崔錦君看了一陣,有些擔心的對沈肆道:“勤王怎麼不往城內走,反而不打隻退?”
沈肆低低道:“因為勤王知道城內有埋伏,入了城他必然走不掉。”
“城外他的援兵很快就到。”
崔錦君一愣:“他哪來的援兵?”
沈肆側頭看向崔錦君:“從勤王動身往京城來的那一天起,他就讓容州的兵士喬莊出城,每天一百多人混在百姓中進出,根本辨認不出來。”
“也分不清哪些是兵士哪些是百姓。”
“如今從從勤王動身到今日,一月多餘,應該城外已經有不少的人了。”
“即便隻有五千精銳,對於京城來說也是不容小覷的數目,勤王勝券在握。”
“五殿下那裡應該也會有援兵來。”
說著沈肆看向崔錦君:“最近的燕山衛,還有多久到?”
崔錦君連忙道:“昨夜太子殿下親自去遞的訊息,應該晚上能到。”
沈肆低低歎息一聲,再看著遠處的局勢。
崔錦君看沈肆不說話了,又問:“你怎麼知道勤王有援兵?”
沈肆抿唇:"我之前本來也冇想到的,從容州傳來的信也一直都是正常,但昨夜我仔細將容州的信報一封封重新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