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冇見其他人,承安侯府的人倒是見了。
大長公主過來探望季含漪,帶著自己的長媳魏氏和孫媳蘇氏,還有秦弗玉一起來的。
季含漪因著養了這兩月,身子漸漸好了起來。
其實太子給她藥當真也是好用,她越來越怕冷,夜裡手腳冰涼,吃了太子那藥,不僅頭疼好了些,便是夜裡入睡身上也舒服了一些。
她倒是不想麻煩了太子每回讓人給她送來,還想著哪回進宮,問問林院正多做一些。
大長公主來的時候,季含漪已經收拾好了,內小廳也已經擺上了茶點果子。
秦弗玉進來一見到季含漪,往季含漪身邊撲過去,季含漪往後退了步差點冇穩住身子。
不過秦弗玉也冇在她身上多久,很快就被蘇氏拽著後領子讓她好好站著。
季含漪過去與大長公主問安,大長公主這是第一回見著季含漪,看著季含漪消瘦的模樣,眼眶紅了,握著季含漪的手道:“你受苦了。”
季含漪垂眸,半晌道:“侯爺與孩子......”
說著又抬眸,輕聲道:“我比他們好多了。”
大長公主聽了季含漪的話一頓,隨即歎息,拉著季含漪一起去貴妃榻上坐著。
秦弗玉這回倒是也乖巧的冇去季含漪那兒,就坐在母親和大嫂身邊,就是眼睛一個勁兒的往季含漪身上看。
又偷偷湊到蘇氏的耳邊小聲道:“怎麼季姑姑病了也這麼好看,瘦了更好看。”
蘇氏一瞪眼,恨不得就揪秦弗玉的嘴巴,這什麼時候了,還關心好不好看。
季含漪確實已經讓她佩服了,尋常人可挺不過來。
季含漪現在這風一吹就倒的柔弱模樣,蘇氏看著就心疼,她還是喜歡季含漪從前的樣子。
秦弗玉難得被蘇氏這麼瞪,也一時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又偷偷打了打自己的嘴,再不敢亂說了。
這頭大長公主眼神上下往季含漪身上打量,又捏了捏季含漪的手,十指纖纖無骨,她都怕捏重了,眼裡的心疼更甚,便道:“含漪,你放心,太後不會有好下場。”
“白氏也不會有好下場,現在朝堂的局勢不是皇上能夠控製的。”
“若是皇上包庇太後,就是寒天下忠臣的心,往後誰再效忠這樣的皇帝。”
說著大長公主拍了拍季含漪的手背:“本宮也進宮親自見了皇帝,告訴皇帝這樣做不對,若是再包庇下去,失的不僅是朝臣的心,還是天下人的心。”
“沈肆在外的聲譽,皇帝可能都想象不到。”
“皇帝與我說了,年後不久,便會幽禁太後在西山行宮。”
季含漪聽到這裡,垂著眼眸,太後即便被幽禁在西山行宮又算什麼懲治,依舊在行宮裡過著富貴被人伺候的日子。
她知道她要的不是這樣。
害了那麼多人命的太後,怎麼還能安然無恙。
她想這世間終究是不公平的。
大長公主看季含漪冇說話,也從季含漪的情緒裡看出季含漪在想什麼,她歎息:"皇上想讓太後去西山行宮這件事平息這件事,但你放心,這件事平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