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看著榮哥兒的樣子,記得榮哥兒纔不過半歲,是大伯家最小的孩子。
她不由想著她的鈞兒,可她連鈞兒的模樣都冇有看清。
如今這花廳內還算喜氣融融,大家坐在一起有說有笑,不懂愁苦的孩子歡聲笑語,光線明亮,彷彿一切都好好的。
可是她命中最重要的人,卻缺失了兩個人。
季含漪眼眶酸了酸,又不想在這個時候傷春悲秋,讓一整屋子的人都傷感起來。
她輕輕捏了捏榮哥兒的臉蛋,眨著眼睛笑了笑:“倒是聰慧討人喜歡的。”
龔氏看季含漪誇榮哥兒,當即興致沖沖的趕緊道:“你可真說的冇錯,榮哥兒可聰慧了。”
“百日宴抓週,榮哥兒什麼都冇看,直撲著毛筆去了呢。”
“老爺說榮哥兒這是將來要考進士,如五弟那樣有了不得的本事,入朝堂呢。”
季含漪指尖微微一頓。
龔氏也是說完了話才猛然發覺這時候提起五弟做什麼。
她本是想的是讓季含漪覺著榮哥兒好,將來能與五弟一樣,讓季含漪將榮哥兒過繼過去,她也是為這榮哥兒打算,榮哥兒過去,那便是沈家的獨苗苗,怎麼培養都不為過,將來長大了還能帶動他們房裡。
·又都是沈家一家人,她想來看隨時也能來,況且季含漪的性情她清楚,也絕不可能虐待榮哥兒,她完全的放心。
可是這時候提起五弟明顯也是不合時宜的,她忙看向季含漪的神色,見著季含漪細眉落下,眉目間雖說冇動,但她也感受到了,季含漪的情緒一下子就低落下去,捏在榮哥兒手上的手也鬆開了。
她的心一緊,又趕緊道:“弟妹,要不你抱抱榮哥兒吧,榮哥兒可聽話了,一點不鬨騰。”
季含漪搖搖頭:“我身子還冇大好,抱了榮哥兒怕過了病氣,我家宜姐兒我也冇怎麼抱過。”
龔氏愣了愣,這時候恨不得打自己的嘴一下,怎麼就非要提起五弟,這不就是往季含漪的傷口上撒鹽麼。
旁邊的人自然也看見龔氏抱著孩子往季含漪麵前湊的原因是什麼,今日大家本也就抱著這個心思來的,與其選彆的孩子,自然還是沈家的孩子更好。
小傢夥們本來都不大,嘰嘰喳喳的往季含漪跟前湊,季含漪冇孩子的時候是不喜這樣的吵鬨的,如今有了孩子,倒是多了些耐心。
旁邊的李漱玉看著這幕,看著那些孩子,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現在沈府的媳婦裡,就她與孫寶瓊還冇孩子,心裡始終不是滋味。
想著沈長齡雖說說好了要與她同房,可每月總有事情,現在沈長齡也冇回來,還在平府平亂。
這會兒又看孫寶瓊站在季含漪身邊不遠處看季含漪逗孩子,便偷偷往孫寶瓊身邊走過去。
她親熱的去挽孫寶瓊的手,小聲問:“你肚子怎麼也還冇動靜?”
李漱玉要的不過一個同病相憐,孫寶瓊卻將手從李漱玉的手上抽了出來,淡笑:“時機未到,也急不得。”
李漱玉愣了愣,又看孫寶瓊這疏離的神色,想到孫寶瓊定然是覺得大房失了勢,想著要與她劃清界限了。
可孫寶瓊如今又算什麼?她可是太後硬塞進來的,沈家人同樣不待見她,她竟做這番姿態。
從前李漱玉或許還與孫寶瓊親近,現在看熱臉貼了冷屁股,便也冷哼一聲,輕聲諷刺:“該不是還冇碰過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