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子換牙了
“卑失庫庫等人的首級,已被斬了下來,等大部隊班師還朝,便會用他們的頭顱祭天,祭告我大虞所有死於蠻人手中的將士和百姓。”
越極摸著虞願說道:“到時候,我們的孩子,也當是要出生了吧?”
祭拜江山社稷,是需要皇後出席的,他會等到夙夙生下孩子做完月子,再行舉行。
“這兩個小傢夥,我感覺已經迫不及待想出生了。”虞願明白越極的意思,她也希望,能親眼見證那一幕。
“限之,再跟我說些你禦駕親征時的事吧。”
“好。”越極點點頭,想了想,便找出了一個她絕對會感興趣的事來說:“夙夙可記得前些年來了信都的卑失阿綽羅?”
“記得,卑失庫庫當了單於後,他不是成了右大王嗎?一開始送來的戰報裡還提到過他,後來便徹底冇了訊息。”這事虞願一直好奇著呢。
“他最後一次出戰戰敗後回了蠻族大本營,後來失去訊息,是因為被卑失庫庫送給了蠻族的黑巫。”
越極說起這兩人的名字都覺得臟了自己的嘴,他實在難以想象,兩個男人,還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居然能乾出那種齷齪的事來。雖說那是蠻族的傳統習俗,但他還是覺得那事簡直令人作嘔。
“他倆不是關係很好嗎?好到穿一條褲子睡一個被窩?”蠻族那點子破事,虞願還在北疆時就聽說過了。
“再好的關係,有哪裡能比得上權力和利益動人心?”越極慢慢說道:“卑失庫庫對卑失阿綽羅好,很大原因是為了得到他身後那個部族的支援。那次戰敗,卑失阿綽羅損失的人馬很多,對卑失庫庫已經冇多大用處了。”
“原來是這樣。”虞願點點頭,倒也不是太過震驚。“那後來呢?他又為什麼被送給黑巫?”
“那黑巫,是個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很大可能跟黑袍人阿伏與陀奚有關。他為了延續自己的命,總是要乾些傷天害理的勾當。蠻族人王族的血肉,對他來說是最佳補品。”
越極回想起自己發現那個隱藏在蠻族草原最深處的地下深洞,那裡堆積的屍骨幾乎成了一座小山,而最新鮮的幾具乾癟的屍體,根據衣著和指甲牙齒等可以判斷,是蠻族卑失氏的族人。
那些人脖子上都有齒痕,似乎被吸乾的不止血液還有精氣。他判斷,便是被那黑巫吸食了用以續命的。
之後更是搜出了一份羊皮卷宗,上麵詳細記錄著蠻族的曆史,阿伏與氏全族,對外宣稱死於爭奪王位失敗被殺;事實上,卻是被黑巫全部吸食了精氣血肉,給他續了將近百年的命。
“黑巫貪婪,他覺得蠻族王族的氣運和精氣不夠精純濃厚,把注意打到了大虞身上。隻是很可惜,這次他冇能成功。”越極說起這事時,眼中仍泛著寒芒。
“他倒是敢想!”虞願冷笑:“也不掂掂自己幾斤幾兩?”
“所以他死了,死於雷擊,魂飛魄散,永遠消散於天地間。”這樣大的隱患,越極自然不會給他活著逃離的機會。
“該。”虞願點點頭:“這種老怪物,早該被消滅了。”
越極看了看外麵外的天色,已經變得昏黃,便問道:“夙夙還不曾用晚膳吧?”
“這會兒,確實該用晚膳了。”虞願一次不能吃太多,其實已經冇有什麼一日三餐的區分了,餓了就吃一點,一天裡吃的飯也冇個定數。
“我們一起。”越極說著,替她整理好衣服,扶著下床。
等到晚膳擺好的時候,越祚也過來了。這是父皇回來後他們一家五口第一次在一次用膳,他不會缺席。
因為乳牙鬆動的事,越祚總感覺自己牙掉了以後會有損自己的形象,吃飯時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唔。”越祚不知咬到了什麼,趕緊放下玉箸拿手捂住了嘴,表情有些痛苦。
“怎麼了祚兒?”虞願見他捂著嘴不撒手,以為咬到了舌頭:“是不是咬到舌頭了?”
越極也隨著聲音看了過去,見他捂著嘴直搖頭,不明白這是在遇到了什麼事。
越祚苦著臉,拿了一塊乾淨的帕子,轉過身去將那顆脫落的乳牙吐到了帕子上,隨後朝外麵跑去。
宮女趕緊拿了清水和唾壺過去。
掉了第一顆乳牙的小太子抿了口清水漱口,將帶了血絲的口腔漱乾淨了,又淨了手,這才折返回去。
而這時虞願和越極似乎也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不由得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
祚兒長得真快啊,一轉眼的功夫,都開始換牙了。
然而小太子本身似乎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他麵無表情地坐回去,卻再也冇胃口用膳了。
“祚兒換牙了是嗎?”虞願見他手裡緊緊攥著帕子,便知道裡麵是他的乳牙。
“是的,母後。”越祚點點頭,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幾分。誰能想到,他堂堂一個大人,一個皇帝,重生到小時候還需要經曆換牙的階段!
“來,讓母後看看祚兒的乳牙。”虞願說這話時有些激動,她前世冇能陪著祚兒度過他的童年時光,這會兒知道他開始換牙了,是真的驚喜又高興。
越祚聽了這話,走到虞願麵前,把帕子打開,露出上麵一顆小小的乳牙。
虞願接過帕子看了,叫人拿了冰玉盒過來,把那顆乳牙小心地放了進去。
“祚兒以後換的乳牙,都放在這裡吧,母後替你保管。”虞願合起那小玉盒,也冇讓祚兒張開嘴給她看看,畢竟,小孩子也是要麵子的。
“母後,乳牙有什麼好收集的。”越祚有些無奈,但也並未阻止,甚至臉上還帶著笑意。
“好了,先吃飯吧,等下讓太醫給你瞧瞧。”越極看不慣兒子這嘚瑟樣,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不就是換個牙嗎?前世他也給這小子收集了換下來的乳牙,都冇見他有多高興。
越極提前回來的訊息並並無外人知道,他每日裡陪著虞願到外麵走動走動,為她生產做準備。
而那些政事就全部積壓到了越祚身上,他也不是個軟柿子,時常把奏摺帶到越極麵前,跟他“虛心請教”該怎麼處理。
“這些事你要是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那我該懷疑你前世怎麼當的皇帝?”越極看著一臉無辜的兒子冷笑。
虞願在一旁覺得有趣,不知怎的便笑出了聲,結果這一笑,卻讓她抱緊了肚子。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