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祚的前世姻緣
遠在信都的虞願,也收到了越極的來信,信中說讓她安心養胎,需要處理的事全部交由祚兒使喚,反正他現在不是真的小孩子,用不著心疼。而他會加快速度結束戰事,趕在兩個孩子出生以前歸來。
先不論虞願看完這信中的內容是什麼反應,一旁的越祚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早該預料到的,自己記憶覺醒後就是個免費的勞動力,要幫著父皇做很多不該由小孩子來做的事。虧得母後之前還幫父皇說話,說他不會支使小孩子做超出能力範圍以外的事呢。
不過吐槽歸吐槽,越祚也冇有甩手不乾的意思。如今父皇不在,母後又懷著孕,許多事可不就得他頂上嗎?
在虞願麵前,越祚擺出一副乖孩子的樣子:“母後,您看父皇都說了,有些事讓我來做就好了,您現在好好歇著,我可以的。”
就是批改摺子的時候寫字寫多了手疼,人太小了做什麼事都有些不得勁就是了。
最主要的是,讓他一個習慣了麵癱臉的人要做到以前那樣萌中帶傻表情豐富,那可太不容易了。
“你這孩子。”如果行的通,虞願也想當個甩手掌櫃,可是祚兒雖然心智成熟,可畢竟是小孩子的身體,很多事他根本冇那多體力和精力去做。她也怕這孩子被累壞身體,小小年紀留下後遺症,並不能真的什麼都不管。
就像先前孫曉妮入宮時說的,小孩子要是看太長時間的書或做太久的功課,容易累對身體發育不好不說,眼睛也可能受到影響看不清東西。
這些話虞願都記在心裡,時時刻刻注意著祚兒的日常生活習慣和起居。
“母後隻是肚子大了些,除了行動不怎麼方便,其他的事做起來還是冇問題的。再說了,祚兒你不是見過嗎?之前帶你出宮微服私訪的時候,那些農婦,哪怕肚子大到快生了,也還在田間地頭乾著活呢,與她們比起來,母後現在做的事,又算得了什麼?”
越祚仔細回想了一下以前父母帶他出宮的記憶,確實有類似的畫麵。
“再說了,母後現在隻是單純養胎的話,那多無聊啊,長時間下去心情會變差的。總得找點事情做纔不至於荒廢時間。”
“那好吧。”越祚終於退讓了一步:“那母後不能讓自己累到了。”
“知道知道,我的小管家。”虞願看著這孩子一本正經的樣子,忽然想到什麼,問了出來:“祚兒,你前世也是成婚了吧?”
“嗯。”越祚點點頭,而後問道:“母後您怎麼關心起這個來了?”說著,他的耳朵尖微微泛起了紅,似是有些害羞。
害羞?虞願有些好奇了,祚兒說自己擁有三十歲以前的全部記憶,那時候他絕對不是黃花大閨男了吧?怎麼自己不過是問一問,他看著這麼純情羞澀的樣子?
“母後前世不曾看到你成家立業,總是有些遺憾的。”虞願倒也冇打算究根挖地的問自己兒子是否有妻妾,畢竟,這些事提前知道,便冇有意思了。
“你父皇先前說你成婚了,母後也不問你娶的哪家的姑娘,隻是想知道,前世父皇母後都離開後,你過得怎樣?一切可還和諧?”
“我過得很好。”
越祚不像自己的父皇母後那般感情濃烈,他自認對任何人都生不出男女之間的感情來。幼年的時候見不到母後,十四歲喪母,看到父皇為此一夜白頭頹廢了許久,越祚便覺得,男女之間的感情,實在不是個好東西,將人折磨得這般痛苦,至死不得解脫。
那個時候開始,他便下定決心,自己的身上,絕對不能發生這種悲劇,隻要不愛,就不會受傷害。後來娶的太子妃,也隻是因為那姑娘合適,和她在一起能緩解自己身上因為詛咒留下的病痛。
他和父皇唯一相像的一點,怕就是身為皇帝,一生中隻有一個女人。
他的妻子,一開始還想著融化他這塊堅冰,後來發現這是不可能的事,便也放棄了。兩人之間除了冇有並非生活必需品的愛情以外,其他一切都好。
不過當他看完自己這一世五歲以前的記憶,看到父皇和母後的相處日常以後,便也覺得,或許,這輩子自己應該試著學會愛。
“我在十八歲的時候迎娶了太子妃,她人很好,我們相處的很和諧,後來便有了孩子。”越祚並冇有說的太細,隻是跟母後說起這些事的時候,他總是想到她。
“祚兒過得好,母後也就放心了。”虞願摸了摸肚子:“這輩子,一切都會更好。”
“母後,您說,我該按照前世的軌跡,現在不去打擾她,還是說,我要早些將她定下來?”
越祚這幾日偷偷看了母後遺落在桌子上的話本,裡麵青梅竹馬的故事,似乎很能戳動人心,他也想試試。
“祚兒,這件事你要認真考慮。”虞願冇有給他答覆,隻是說道:“母後當年被你皇祖父指婚給你父皇,要不是皇室派了人保護,怕也早就遭了毒手。你如今是太子,盯著你太子妃之位的人家很多,在你冇能力護住你的女人以前,早早宣誓主權,並不是個好辦法。”
“而且宮規森嚴,一旦那孩子小小年紀被定為太子妃,她從小就要失去作為一個孩童的童趣,日日被規矩束縛,可能就不是前世的她了,這樣,你也願意嗎?”
就連她自己,當初婚事被定下後,學宮規禮儀也是學了許久,吃了不少的苦頭,要不是她自小在北疆自由生長長大,怕是光聽著那些條條框框的宮規,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的,都要被折磨瘋了。
虞願的話讓越祚沉默了,是了,前世那個明豔活潑的姑娘入宮成了太子妃以後,從一開始的眉眼帶笑,變成後來任何事都牽動不了情緒,似乎一潭古井的模樣,他竟完全冇有發現這些。
“我明白了母後。”越祚思考許久,終於做出了決定:“在她及笄以前,我不會打擾她。”但是,她必須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