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硬了
先前上麵的冰洞坍塌,越極與黑袍人一同掉入這深不見底的地下冰洞,哪怕他現在的身體再好,也挨不住這裡幾乎要凍死人的氣溫。
黑袍人在掉下來的瞬間便被冰封住了,越極身懷異寶,雖說不至於和他一樣狼狽,但現如今,深入骨髓的寒意也讓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幾乎連體內流淌的血液,也要一併凍住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藥瓶,倒出裡麵的藥丸吞服下去,感覺身體身體不那麼冷了,便一步一步朝黑袍人走去。
以前以為在這雪域冰原冇有什麼所謂的雪靈珠,越極也從不在意,隻是現在,既然這東西是真實存在的,那麼他就不能讓黑袍人得到了。
越極劍尖一挑,便將那顆碩大的雪靈珠挑到了劍上,基於這東西上沾了黑袍人的口水,他很是嫌棄,便不願用手拿了,隻是割下自己衣服的一角,用布料包裹了。
就在雪靈珠被越極拿走後,黑袍人身上的冰慢慢融化了,他慢慢動了動,那張白裡透著青的臉配上他圓鼓鼓的眼睛,甚是嚇人。
“還給我。”黑袍人伸出蒲扇一樣的大手,因為太冷,他的手乃至胳膊,甚至全身都在顫抖。
這種時候越極居然還有心思看著黑袍人的手想,他的手指怎麼那麼長,看著可真是奇怪。
“這東西不屬於你。”越極在進入雪域冰原後,一路走來破壞了黑袍人佈下的所有邪陣和暗術,到如今,黑袍人遭受的反噬不小,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雖說並不覺著黑袍人有反擊的餘力,但越極還是冇有放鬆警惕。
“不屬於、怎麼可能不屬於?”黑袍人咳嗽了幾聲:“我為這東西,付出了那麼多,它必須是我的。”
他的一隻手掩著唇咳嗽,將手拿開一看,咳出的都是發黑的血塊。看到手上的血塊,黑袍人也毫不在意,拿手在濕透以後再次凍成硬塊的衣服上擦了又擦。
越極也不想和他多廢話,再將時間浪費到與他的口舌之爭上,自己的體力都快耗乾了。這地下冰洞寒冷異常,呆的久了,怕是體內會積下寒毒。
如今他的身體纔好了冇多久,他可不想再帶一身傷痛回去,畢竟,身上病痛多了,怕是會短命的。
越級的攻擊來的猝不及防,黑袍人險險躲過了,還冇等他喘口氣,一劍已是朝著他的麵門劈了過來,他也隻能與越極纏鬥起來。
黑袍人是個活了八十多年的老怪物,雖然外表看著年輕,但身體內部臟器早已腐朽不堪,冇過一會兒他就撐不住了。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決定。
又狼狽躲避了一會兒,黑袍人眼見自己保命的東西都用儘了,忽然停下了躲閃的腳步,從寬大的黑袍裡拉出什麼東西點燃,直直朝著越極扔了過去。
然而越極並未如黑袍人所想那般被炸成碎片屍骨無存,就在他眼看著火藥扔到越極麵前即將爆炸之際,卻突然發現扔出去的火藥又朝著自己飛了過來,他想躲,卻已經動不了了。
而後,“轟”的一聲驚天巨響,整個地下冰洞再次徹底坍塌。動靜之大,連地麵也出現了無數條巨大的裂縫,如同大地的傷痕。
地下坍塌的冰洞中,到處都是黑色碎布片和紅的碎肉塊,瀰漫著一股硝煙和血腥氣。很顯然,黑袍人已經死了。
越極還站在原地,哪怕四周全是一片狼藉,他站的那一小塊地方,卻是乾乾淨淨的,連一塊碎冰都看不到。他的眼睛不知何時變成了紅色,正慢慢地掃視著整個塌掉的冰窟。
“找到你了。”越極盯住某個角落,忽然朝那裡伸出了手,將一個虛影憑空抓到了麵前,這是黑袍人的魂魄。
黑袍人顯然還冇有反應過來,他愣愣地看著越極,忽然朝他撲了過來。下一瞬,越極伸出去的手虛虛一握,黑袍人的魂魄,便被徹底碾碎。
還有意識殘留的最後刹那,黑袍人還在想,他佈置的那些東西還冇啟用,他還冇有滅了虞朝,冇有滅了蠻族卑失部……
冰洞再一次麵臨坍塌,或許是剛纔消耗了太多的原因,越極的麵色愈發蒼白,連挪動腳步的力氣都冇有。他將長劍插入冰層中,堪堪支撐著身體,眼看著上麵的冰塊再次掉了下來,即將砸到自己身上,也隻是堪堪側過身。
他又摸出一把藥丸塞進嘴裡吞服了,在另一塊冰塊即將砸下來的瞬間,跳入了冰冷刺骨的地下水裡。
用儘最後的力氣爬上岸以後,越極已經不知道溫度是何物了,他往岸上挪了幾步,趁著自己冇凍僵以前,將信號彈發射了;又把雪靈珠拿出來,擦淨上麵沾染的汙穢,用力拋了出去,隻見雪靈珠冇入一座半球形狀的冰山內部,消失不見。
做完這些,越極輕輕吻了吻手上的戒指,終於沉沉閉上眼。
等到銀翼帶人找到這裡的時候,越極幾乎快凍硬了。他是從水裡爬出來的,衣服都濕透了,遇著冷風,幾乎將他凍成一個冰雕。
“快,脫衣服,快。”銀翼急了,趕緊用內力把越極凍成冰的衣服烤融了,又脫下自己厚重的披風給他蓋上。
隻是這地方實在是太冷,又感覺隨時會發生雪崩,銀翼等人也不敢多留,帶著越極立馬離開。
越極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馬車裡,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周圍燒著小暖爐。
“陛下,您終於醒了?”銀翼見到越極醒來很是高興,又給他輸了些內力。
“我昏迷多久了?”越極摸了摸劇痛的頭問道。
“陛下您睡了一天一夜。”這一天一夜,幾乎所有人給陛下輪流輸送內力,這才讓他凍硬的身體恢複正常,也保住了他的命。
“皇後那邊,近來可好?”自他入了雪域冰原,信都的事便一概不知,也不知她撐不撐得住。
“陛下放心,皇後和太子一切安好,屬下已經早早遞了訊息過去。”
有了這話,越極也放心了許多,他先前在雪域冰原中也不知呆了幾日,一直不吃不喝,到現在身體早已快透支儘了。再加上毀人魂魄一事,一向是有損自身功德的,他如今還能完整無缺的活著,已是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