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小皇後她又重生了 106

為什麼要哭

晚膳過後，越極看著虞願，好幾次都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該不該問她那些事，如果，如果她夢中囈語說的那些事是真的，他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她。

“今日時間也不早了，陛下，我們早些安寢吧。”虞願忽然開口，麵色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好。”越極微微頷首，走到了屏風後麵，讓小太監服侍自己寬衣。

等兩人都躺到了床上，又是相顧無言。

虞願回想著前世的事，那時她和越極鬨得很僵，越往後關係越冷淡，就連他想要了，也是次次強迫她做的那事，那兩個隨她一同胎死腹中的孩子，就是在他要的最瘋狂那次有的。

她那時頗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念頭，不論他怎麼對她，都是一應承受了，不反抗，不主動，不與他交流。

在得知自己再次懷孕後，她心情很複雜，想到她的第一個孩子，生怕腹中懷的這個，在一出生的時候就被他奪了去，交予那些乳母宮女撫養，長大後半點不識她這生母。

那時她日日怕夜夜怕，一有風吹草動就宛如驚弓之鳥，甚至用了手段瞞住了自己懷孕的訊息，想著要不要生下來。

隻是，宮裡全是越極的人，她又能瞞多久？他很快便知道了，幫著她隱瞞的人都受了杖刑，她躺在床上，聽見外麵傳來的此起彼伏的棍子重重擊打在人身上的聲音，扒著他的胳膊哀求越極放過他們。

可是越極又怎會理會她的請求，又命行刑的人加了十棍，她閉上了嘴，躺回到床上。

那一整天，她的耳邊全是宮人被杖責，刑棍與肉體碰撞的聲音，甚至聽到了濃稠的血液滴滴答答在地麵彙聚成小溪流的聲音。

是她害得身邊的人受了罰，越極不僅在懲罰她的人，更是在藉此敲打自己。

她也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過了多久才入睡，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主動遮蔽了那些不好的記憶，忘記了之前發生的事。

身邊換了一批伺候的人，她一個也不認識，也不想認識。後來，已經出宮嫁了人的照雙她們入了宮，在她身邊伺候，直到她死。

她忽然想起來了，在她人生的最後幾個月，耳邊總是縈繞著一種聲音，不斷地告訴著她，越極對她有多惡劣，他會在她生下孩子後就搶走他們，不讓她看見。她該報複他，狠狠的報複他。

對，報複他，用自己和腹中孩子的命，報複他。

她努力遮蔽那個聲音，可是最後，她還是成功報複了越極，用自己和兩個孩子的命。

那時候，她的身邊，怕是已經有懷著異心的人混進來了。

虞願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眼睛忽然變得酸澀異常。

淚水溢滿了整個眼眶，模糊了她的視線。

“夙夙為什麼要哭？”越極也不知默默關注了她多久，用他乾燥的手掌失去她眼角的淚水，輕輕吻著她的額頭。

虞願喉嚨似乎被什麼堵住了，讓她說不出話來，她把頭埋進越極的懷裡，伸手抱住了他。

“陛下以後會不會欺負我?”她的聲音悶悶的，帶了幾分哭腔。

“不會，我疼愛夙夙都來不及，又怎麼會欺負你？”越極胸前慢慢泅濕了一片，他知道，那是虞願的淚水。

“你是個騙子，慣會騙人。說什麼不會欺負我，可是到了最後，就屬你欺負我欺負的厲害。”

虞願說的話竟讓越極覺得不知如何反駁，他確實想欺負她，那種欺負，也是疼愛。

她很清楚，這輩子的越極對她很好，比上一世還要好，她不該把現在的他和前世那個冷酷又變態的帝王當成一人，可是偏偏，前世的他，也回來了。

他們是同一個人，擁有著同一個靈魂，可很顯然，都隱隱排斥著對方，尋求機會想要吞噬對方。

而虞願既希望現在溫潤平和的越極勝出，又害怕他再一次變成前世那樣；至於前世的越極，恢複了所有記憶的虞願，對他是怕的。

哪怕她冇有完全恢複前世記憶的時候，和他好似什麼也冇發生一樣相處，現在也是不敢那樣了。

她不敢賭，賭他吸取前世的教訓，不會重蹈覆轍。哪怕他之前幾次出現的時候，表現得剋製又隱忍。

這世間，最經不起考驗的，就是人性。

“陛下，我們過幾日便圓房吧。”

她的及笄禮早就過了，可以算是大人了，她想和現在的越極在一起。

“夙夙是真心的？”虞願能主動提出圓房，越極自然是高興的，隻是，他怕她是受了刺激衝動之下做出的決定。

“真心的，我想和陛下做名副其實的真夫妻。我已經長大了，陛下不要拿我當小孩子看待。”

聽完虞願說的話，越極沉默了許久，終是答應了她：“等你身體好了，我們便圓房。”

他也在怕，害怕什麼時候那個他出現，奪了夙夙的第一次，他看著就冷血癡狂，恐怕會嚇到他的小皇後。

說好了這件事，虞願感覺自己心頭一塊石頭落了地，她舒了一口氣，閉上了眼。

解決完了他們兩人的事，就該是解決不久之後的藩王叛亂和蠻族入侵一事了。

雖然越極讓她不要說出前世的事，可是虞願還是放心不下，蠻族在北疆製造的屠城慘案，哪怕那時候她已經因為孩子的事渾渾噩噩，聽了也是牢牢記在了心裡。

如果這一世能避免那莊慘案，她願意為此付出泄露天機的代價。

隻是現在，她還冇有想好要怎麼開口。

和親的事自然是不成的，在蠻族忍辱負重呆了整整三十年的大長公主，卻必須要接回來。

這一世的人與事跟前世比起變化太大，難免期間再出現什麼變故，她也必須慎之又慎。

虞願有些睡不著，她從越極胸前抬起頭，伸手摸向他的臉。他的臉輪廓分明，線條冷肅，是她喜歡的。

越極也由著她摸，落水失憶以後，虞願就再也冇有對他有任何親昵的舉動了，哪怕他抱她，握她的手，晚上一同入寢，她的身體，也總是僵硬的。

如今，她終於又恢複了他最習慣的模樣。

忽然，越極的唇上被印下蜻蜓點水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