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白(1)
林知硯從安撫者大會回來後,把所有重心都放在了擴充勢力上。
東方白作為商業板塊的主負責人,與她的接觸自然愈發的頻繁起來。
這份頻繁的接觸,讓東方白心泛起了複雜的情緒,既期待又畏懼。
他的家主生得極美,能力更是頂尖,不像其他安撫者那般將匹配者視作奴隸。
江寧璵、溫景辭的事情,一次次的讓東方白內心撼動,在他身陷險境時候家主也會出手相護。
這樣的家主,讓他不由自主地沉淪。
作為匹配者,他渴望與家主親近,但卻始終擺脫不了初次見麵時留下的陰影。
如今每次麵對家主,那份深入骨髓的畏懼依舊會不受控製地冒出來,讓他行事束手束腳。
這天早餐過後,東方白如約的來到林知硯的書房。
他坐在家主書桌對麵的椅子上,語氣沉穩專業,正條理清晰地和家主彙報著他接下來的商業佈局。
逐一分析各板塊的發力空間,身上散發著職場上慣有精英氣場。
“叩叩叩 ——”
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林知硯抬眼。
“進。”
門被輕輕推開,沈千寒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衣服,身形單薄,眉眼間帶著幾分楚楚可憐,柔聲細語道。
“林知硯閣下,我來給您送水。”
東方白起身,主動接過他手上的托盤。
林知硯目光落在沈千寒身上,語氣平淡。
“這些事不用你做,以後不必來主樓這邊。”
沈千寒抬頭看了眼林知硯,抿著唇委屈地垂下眼瞼。
小聲應道。
“好的,林知硯閣下。”
說完便安靜地退了出去。
東方白把托盤放到沙發旁的茶幾上,拿起水杯走向家主。
剛將杯子遞到家主的麵前,就對上了她望過來的目光。
不過是平平淡淡的一眼,卻讓他心頭猛的一跳,手一抖,杯子險些脫手。
他趕忙抓緊杯子,可杯中的水還是潑了出來,大部分的水灑在了林知硯的衣服上。
“家主!”
東方白嚇臉色發白,膝蓋一軟,跪倒在地,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東方白之所以這麼害怕,是因為自己頭上還懸著一把未落的劍。
萬一家主藉著這個藉口發難,想想家主的手段。
東方白不敢多想,他立馬道歉。
“對不起......請家主責罰!”
林知硯的目光落在東方白的身上,麵前的男人因恐懼而微微發顫,林知硯的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東方白雖不是她的喜歡的類型,卻生得極為出挑。
一米八五的身高,肩寬腰窄,筆直的長腿被西裝褲包裹得線條利落,挺翹的臀部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他屬於濃顏型,他不是標準的鳳眼,眼尾微微上揚,瞳色偏深,眼窩深邃得能盛住光影。濃密的睫毛垂落時,會在眼瞼投下淺淡的陰影。這眼睛天生帶了幾分風流魅惑。
林知硯心頭微動,想起他在辦公室的樣子。
平時在辦公室裡,他麵對下屬眼神銳利,幾句話就能點明要點。
談判桌上的他更是氣場全開,嘴角掛著看似溫和的笑,每一次周旋都步步為營,半點不肯退讓。
可眼前這個跪在地上,因一杯水灑了就嚇得渾身發抖的男人,與那個殺伐果斷的商業精英,簡直判若兩人。
這份強烈的反差,帶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張力,讓林知硯莫名起了逗弄的心思。
林知硯抬腳踢了踢東方白。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跪的太醜了。”
家主輕飄飄的一句話,帶著幾分輕佻隨意,卻讓東方白心頭的屈辱感又翻湧上來。
這種感覺讓他滿心焦慮,難受又委屈。
他雖然是雄性,可打小就擅長察言觀色,長大了更是能憑本事賺星幣,在東方家自然從冇受過什麼懲罰。
東方白按照依記憶裡見過的標準姿勢,調整了跪姿。
脊背繃得更直,雙膝併攏,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
可是林知硯掃了一眼,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調子,輕飄飄吐出兩個字。
“好醜。”
東方白覺得家主總是能輕易的挑起他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又一次調整姿勢,腰背挺得筆直,下頜微收,連脖頸的線條都繃出了隱忍的弧度。
在他調整好後,林知硯還是輕飄飄的一句。
“醜。”
東方白情緒開始翻湧,但他想起上次的教訓,壓住自己翻騰的火氣。
垂眸低聲開口。
“林白愚鈍,還請家主指點。”
林知硯看著他這副乖順模樣,嘴角勾了勾。
不錯,情緒控製得挺好,有進步。
“不過今天,不是糾正你跪姿的時候。”
林知硯聲音緩慢帶著慵懶。
“上次的賬,是不是還冇算?”
東方白心裡咯噔一下,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再度開口。
“請家主責罰。”
“哦?”
林知硯拖長了語調,尾音微微上揚,聲音懶散。
“那你說,該怎麼罰?”
東方白愣住了,手下意識的抓緊身上的衣料。
哪次怎麼罰不是家主說了算?責罰本就是她一句話的事,他隻需乖乖受著便是。
可她偏偏把問題拋回給他,分明是又想看他出醜。
東方白抬頭看家主,對上了家主似笑非笑的表情。
東方白被家主的目光燙了一下,平時轉得很快的腦子,現在裡一片空白,耳根瞬間熱了起來,竟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林知硯俯身湊了過去,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額角。
淡淡的草木香在東方白鼻尖縈繞。
“怎麼?小蘑菇又走神了?”
林知硯的手若有若無地劃過他的臉,帶著微涼的觸感。
“怎麼這麼不乖呢?”
她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循循善誘。
“上次說過,走神的小蘑菇該怎麼罰?”
“掌......掌......”
東方白的聲音磕磕絆絆的。
“哦?”
“那你還等什麼。”
林知硯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東方白抬眼看向她,明明是帶著懲罰意味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竟透著幾分蠱惑。
他咬了咬牙,抬手往自己臉上扇去。
因為家主冇說罰多少下,他也不敢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