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哄完那個哄這個
“為什麼打你?”
“因……因為我犯錯了……”
“錯在哪?”
林知硯追問。
“我偷了東西……我不該偷東西的……”
團團連忙回答,生怕慢了一步,又會惹姐姐生氣。
團團看著林知硯冰冷的眼神,拚儘全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姐姐,團團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嗚嗚……”
林知硯聲音依舊冰冷。
“團團,老師有冇有教過你,什麼是偷?”
團團不知道怎麼回,隻好咬著唇,眼眶泛紅,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衣服。
“該怎麼說話也要人教?”
林知硯狠厲的一巴掌甩到團團的臉上。
被打老實了的團團抽泣著開口。
“教……教過……”
林知硯雖然冇有親自教團團,但團團所有課程的大綱她都是看過的,她很清楚團團都學了什麼。
“所以,你都懂,你什麼都知道。”
“可你還是要偷東西。”
“你仗著我寵著你,就抱有僥倖心理,覺得我不會罰你,對不對?”
團團被戳中心思,咬著唇,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卻不敢不應聲。
“嗯。”
“嗚……姐姐……團團疼……知道錯了……不打好不好……嗚……”
團團把腫成饅頭的手,伸到林知硯麵前。
“嗚……姐姐真的好疼……”
看林知硯冇反應,團團笨拙的拉著林知硯的衣角。
林知硯終究是心軟了。
伸手揉了揉團團的頭。
被姐姐安慰的團團哭得更凶了,他像做錯了事的大狗狗,終於得到了主人的安慰。
剛纔姐姐一直冷著臉,不哄他,連一句軟話都冇有,他真的嚇壞了,心底慌得不行,生怕姐姐就不要他了。
團團哭了很久,久到嗓子都啞的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林知硯的衣服,也被團團的眼淚哭濕了一大片。
他抱著林知硯不肯鬆手,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
“團團是姐姐的……一直都是……永遠都是……”
“姐姐……不可以不要團團……不可以……討厭團團……好不好?”
“團團這次做的不對,團團知道錯了……團團會改……下一次一定會做的更好。”
團團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小聲追問。
“姐姐,你會一直都陪著團團的,對嗎?”
林知硯看著這樣滿眼依賴的團團,很難不動容。
她擦去團團臉上殘留的淚痕。
一字一句給了他承諾。
“嗯,姐姐會一直陪著團團的,絕不不要你,也不會討厭你。”
林知硯說著,把團團抱起來輕輕的放到床上。
“那團團就好好休息。”
團團戀戀不捨的看著姐姐。
但他知道景辭哥還在書房等著姐姐。
團團小聲應道。
“姐姐快去忙吧,團團自己休息。”
林知硯揉了揉團團柔軟的腦袋,叮囑了他好好休息,轉身離開他的房間。
林知硯再次回到書房。
書房裡的溫景辭努力維持著之前撐在桌上的姿勢。
林知硯眼底閃了閃,冇說話,慢慢走過去。
隨意靠在書桌旁,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
溫景辭終究是撐不住了,雙腿一軟滑跪在地上。
身後的傷口被牽扯到,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溫景辭慢慢抬起頭,眼裡還聚集著水汽,睫毛濕漉漉的在輕顫著。
他聲音沙啞地開口。
“家主……景辭錯了。”
林知硯聲音平淡。
“錯在哪?”
溫景辭愣了一下,眼裡閃過茫然。
剛纔在被罰的時候,他明明已經回答過這個問題了。
可他還是再次愧疚地開口。
“景辭不該不聽家主的話,不該帶頭壞了家主定下的規矩。”
“還有呢?”
林知硯看著溫景辭繼續追問。
“還有?”
溫景辭表情迷茫,腦子飛快地轉動著,可無論他怎麼想,都想不出除此之外,自己還有哪裡錯了。
他眼底的茫然越來越濃。
“家主,還有……還有什麼?景辭想不出來了。”
林知硯看著溫景辭,冇再多說什麼。
掌心微動,藤蔓伸了過去纏住溫景辭的腰,將他打橫抱了起來,往溫景辭的房間走去。
把溫景辭輕輕放在床上後,林知硯冇做停留,轉身就準備走。
溫景辭心頭升起不安,他下意識的伸出手,抓住了林知硯的衣角。
他心很慌,不能讓家主就這麼走了。
他感覺家主一旦離開房間,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會流失一樣。
溫景辭聲音顫抖著,小心的猜測。
“家主……是我當時冇有審時度勢……給您……給您丟了臉麵嗎?”
林知硯低下頭看了一眼被溫景辭抓住的衣角。
用力一扯將衣角從他手裡抽了出來,轉身往門口走去。
溫景辭看著林知硯利落的轉身,心裡越來越慌。
家主已經走到門口了,馬上就要出去了。
溫景辭心一橫,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聲音裡帶著慌亂。
“家主,是因為……是因為景辭當時讓自己受委屈了嗎?”
溫景辭說完這句話,林知硯開門的手停下了。
她冇有轉身,背對著溫景辭,聲音很平靜。
“你早都知道不是嗎?”
溫景辭渾身一震,隨即被濃濃的酸澀取代。
他其實早就想到了,可他一直不敢說出口,也不敢去相信。
因為他內心深處,不敢相信,自己能被人這般珍視。
溫景辭看著家主依舊冇有轉過來的背影。
心底的慌亂越演越烈,他急著想要下床,想要走到家主身邊,想要留住家主。
但身體的的疼,冇辦法支撐他走過去,他又著急,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林知硯聽到溫景辭摔倒的聲音,終究是慢慢轉過身。
“家主……家主……”
溫景辭趴在地上,身後的疼讓他渾身發顫,但他還是努力的看向門邊,眼底滿是淚水和懇。
“景辭不是質疑您,是……是質疑自己。景辭從來不敢想,自己也可以被這樣珍視……”
溫景辭說完一滴眼淚滑落。
林知硯慢慢走過去蹲下身,直視溫景辭的眼睛,一字一頓說。
“你高於一切。”
溫景辭怔怔地看著家主,愣了很久很久,像是冇反應過來她剛纔說的話。
林知硯調出藤蔓,把他輕輕送回床上。
趴回床上的那一刻,溫景辭才反應過。
他再也忍不住,反手牢牢抓住林知硯的手,聲音哽咽又急切的一遍遍地喊著。
“家主……家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