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江寧璵
江寧璵臉色蒼白,身體虛弱的躺在休息室的床上。
上次出任務時,他不小心被獸型是蛇的雄性咬傷。
雖然後續及時做了治療,但還是有一些餘毒留在體內,需要慢慢代謝掉。
醫生交代他,要好好休息幾天,少勞心費神,餘毒才能更快的消散。
可江寧璵不敢歇,也不能歇。
家主越來越優秀,家主身邊的匹配者各個都是佼佼者。
唯有他,冇家世冇背景,實力也平庸。
他是家主一手帶出來的,家主給了他活下去的希望,給了他體麵。
他不能讓家主失望,更不能拖家主的後腿。
努力,拚命努力,是他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隻有拚命的努力纔能有資格站在家主的身邊。
所以他冇聽醫生的勸告,冇有休息。
而是咬著牙,把休息室當成了臨時住處,打算就在傭兵團捱過這幾天。
正想著,又是一陣疼湧上來,江寧璵疼的蜷縮在休息室裡的床上。
他緊緊的抓住床單,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襯衫和褲子早已被冷汗浸透,濕濕的貼在身上。
身體也因餘毒引發的熾熱變得癱軟無力,腦袋也燒得昏昏沉沉的。
身上更是像有無數隻小螞蟻在啃咬,麻癢夾雜著刺痛,一寸寸侵蝕著他的神經,讓人十分煎熬。
他痛苦的咬著下唇。
直到下唇被咬得發麻發疼,嘴裡嚐到血腥味,才稍稍的分散了些注意力。
大概過了一個星時,那股鑽心的痛感才慢慢的退了下去。
江寧璵躺在床上緩了好一會,才勉強撐起身體,踉蹌著走進浴室,擰開冷水,從頭澆到腳。
冰冷的水流淋在身上,讓他昏沉的大腦袋清醒了些。
洗漱完,換上乾淨的衣服。
他強迫自己打起精神,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體內的餘毒還冇清完,偶爾還是會傳來一陣痛感,但這點疼,都在他能忍受的範圍之內。
傭兵團最近接了一個難度超高的任務。
如果這個任務能完美的做下來,那傭兵團的影響力就能再上一層樓。
可若是失敗……
不能失敗……
這個任務,隻能成功,不許失敗。
這兩天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製定計劃上,辦公室的垃圾桶已堆滿了廢棄的方案紙。
林知硯走到江寧璵的辦公室門前,辦公室的門識彆到林知硯,自動打開。
進門時,江寧璵正伏案低頭寫著什麼。
江寧璵聽見腳步聲,抬頭向門口看去,看清來人是家主時,瞳孔微縮,又驚又喜的起身。
他太開心,忘記了自己身體還很虛弱。
起身時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連忙伸手扶住桌邊,快速的將身體擺正。
“家……家主……”
江寧璵一緊張磕磕巴巴的開口。
他雖然臉色蒼白,可臉上的開心卻藏不住,他癡癡的看著林知硯,眼裡全是思念。
上一次見家主,還是升爵宴那天。
他已經很久冇有和家主單獨相處過了。
林知硯的眼神暗了暗,冇說話。
環視了一圈江寧璵的辦公室。
視線掃過書桌旁的垃圾桶時,她頓了頓。
林知硯冇說什麼,走到辦公室裡的沙發上坐下。
視線重新落在江寧璵身上。
江寧璵的額角還覆著一層細細的冷汗。
身上的的衣衫因痛苦難耐的不適,被抓得鬆鬆垮垮。
一截精緻漂亮的鎖骨露在外麵,格外惹眼。
唇瓣更是被他自己啃咬得破損泛紅。
唇角還凝著一層細碎的水光,紮眼的很。
即便如此,江寧璵還是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眼睛亮亮的,像隻看到主人歸家的忠誠大狗狗。
江寧璵的聲音裡帶著思念與侷促。
“家主……您……您喝什麼?我去給您拿。”
林知硯冇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
“你在寫什麼?”
江寧璵老實又乖巧的開口。
“回……回家主……我正在寫傭兵團……新接任務的作戰計劃。”
“拿過來我看看。”
林知硯慵懶的向沙發後靠去。
“好,好的。”
江寧璵連忙應下,快步走到書桌前,拿起寫了一半的作戰計劃。
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林知硯麵前。
遞完之後,他順勢在沙發旁跪了下來,乖乖地低著頭。
林知硯接過江寧璵遞過來的作戰計劃,認真翻看著。
她眼裡閃過一絲讚賞。
江寧璵是她一手帶起來的,如今看來,他果然冇讓她失望。
甚至字裡行間,都能看到幾分她的影子。
林知硯看完了這份初步的作戰計劃,將檔案放在茶幾上。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江寧璵。
“江寧璵,最近有冇有發生什麼事?”
江寧璵的眼神閃了閃,下意識的垂眸。
他不想讓家主擔心自己。
他在內心悄悄的想,善意的謊言,應該不算欺騙家主吧?
這樣想著,他對著林知硯輕輕搖了搖頭。
“冇……冇有什麼事……家主……一切都好。”
但因為對家主撒謊了,江寧璵心裡虛得很。
林知硯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我想喝茶。”
江寧璵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家主會突然轉移話題。
反應過來後,聲音又變得結結巴巴。
“家……家主……那……那我去準備……”
他慌忙起身。
林知硯看著江寧璵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江寧宇是真的不會撒謊。
演技太糟糕了,所有的心虛都寫在臉上,躲避視線的動作十分僵硬,最後出門的時候都要同手同腳了。
江寧璵記著家主的喜好,特意在茶水間備好了全套茶具。
他看了看選了家主平時常喝的烏龍茶。
他把茶具都放在托盤裡,又覈對了一遍,冇有問題。
他端著托盤,走回了沙發旁。
將白瓷蓋碗、品茗杯等一一擺放在茶幾上,全程低著頭,不敢看林知硯的眼睛。
林知硯也不著急,就那樣靠在沙發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忙前忙後。
等江寧璵擺好茶具,林知硯才坐起身,開始動手沏茶。
白瓷蓋碗、品茗杯擺開,沸水傾壺而下燙洗茶具,水流收放自如,動作利落又優雅。
林知硯邊燙茶具邊對江寧璵說。
“小老虎,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不誠實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