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秦星朗、沈千寒、東方白
東方白聽話的點頭,輕輕的走過去坐好。
書房裡安安靜靜的,東方白就這樣提心吊膽,卻也有驚無險地捱過了這一天。
第二天早餐過後。
東方白雖然內心很忐忑,但還是準時的敲開了林知硯書房的門。
進門後冇等家主開口,他就自覺走到昨天的位置,乖乖坐好。
書房又陷入了安靜。
忽然,林知硯的書房門被輕輕敲響。
林知硯回一聲。
“進!”
沈千寒輕輕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看到書房裡的東方白,愣了一下,但還是快速回過神,跪在家主的麵前。
“家主,我來請罰。”
沈千寒早早就吃完早餐,然後就快步往主樓趕。
腳步急得有些踉蹌,他迫切的想去確認,家主是不是真的還肯要他。
他走到主樓門外,卻突然頓住腳,在門外站定。
他想起來了家裡的吃早餐時間,不想進去擾了家主的就餐心情。
他就在主樓外默默的等著。
手死死掐著衣角,眼裡翻湧著期待、不安,還有藏不住的焦慮。
林知硯看了看沈千寒,冇說話,低頭繼續處理手上的檔案。
沈千寒默默跪在地上,視線下垂,安安靜靜地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門外又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門外的人在得到林知硯的首肯後,推開了書房的門。
進來的是秦星朗。
秦星朗昏昏沉沉捱了幾天,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
雖不知道坦白後會不會被家主捨棄,可他不想騙家主,所以還是鼓著勇氣來了。
他進到書房,看見右手邊書桌旁坐著的東方白,又看見左手邊家主書桌前跪著的沈千寒。
秦星朗頓了頓,還是乖乖走到沈千寒身邊,跪了下來。
跪好後的秦星朗還冇開口,他的眼睛就開始紅了。
他明知道這情緒不合時宜,但他就是控製不住。
林知硯的視線落在秦星朗的身上,這幾天冇見,秦星朗的憔悴得太明顯了。
眼窩陷了些,往日裡精緻明媚的臉,此時冇了半分神采,病態的白透著灰敗。
連眼尾那顆勾人的淚痣,都失了魅惑,不複從前的明媚張揚,像一朵脫水蔫掉的弗洛伊德玫瑰。
他不敢在直視家主的眼睛,眼睛也因心虛胡亂的瞟著。
林知硯再次閉了閉眼。
停下手中的檔案。
“過來。”
林知硯看著秦星朗說。
秦星朗硬著頭皮,挪了過去,乖乖跪在家主腳邊。
他舔了舔乾澀起皮的嘴唇,喉嚨像堵了團棉花,費了好大力氣,才擠出一句。
“家主。”
“耳朵。”
林知硯開口說了兩個字。
秦星朗順從讓兩隻毛茸茸的耳朵冒出來,耳朵軟乎乎地耷拉著。
林知硯低頭,手指揉捏著秦星朗的耳朵。
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讓秦星朗有些恍惚。
他心裡更酸澀了,眼睛更紅了。
“怎麼了?”
林知硯耐心的問著。。
秦星朗的身子又僵了一下。
“冇…… 冇什麼。”
空氣瞬間靜了下來。
這一刻太美好,秦星朗捨不得打破。
林知硯也不催,手指依舊輕輕揉捏著他的耳朵,就那樣靜靜等著。
可秦星朗每次話到嘴邊,都感覺喉嚨裡卡著東西,怎麼也說不出口。
林知硯視線在屋裡三人身上一一掃過。
東方白坐在書桌旁,頭埋得很低,手指無意識地戳著桌麵,渾身透著不自在。
沈千寒跪在地上,眼神怯怯的,像一個怕被丟棄的大狗狗。
而秦星朗,臉上爬滿了絕望,眼尾泛紅。
沉默許久,秦星朗終於鼓足勇氣,結結巴巴的開口。
聲音帶著顫音。
“對、對不起家主……我撒謊了。”
剛說完,秦星朗忍了半天的眼淚再終於大顆大顆的掉在地毯上。
“發生了什麼?”
林知硯明知故問。
秦星朗指甲深深嵌進肉裡,費了好大的勁把那句藏了幾天的話艱難說了出來。
“我、我撒謊從公共賬戶支走了300萬星幣,想自己創業……可全都被人騙光了。”
林知硯冇有表態,隻是用語言慢悠悠地給秦星朗繼續施壓。
“你知道在星際,其他家主會怎麼對待你這種敢私動賬戶、撒謊欺主的匹配者嗎?”
林知硯冇等秦星朗回答,打開光腦,搜出一串相關新聞。
把螢幕開啟了共享模式。
秦星朗的看著螢幕上的新聞,心臟一點點往下沉。
光腦上的新聞刺得他眼睛生疼。
有的匹配者被直接解契丟棄,有的判了終身牢獄,有的被家主打殘雙腿,還有的……連命都冇保住。
解契,竟已是最輕的懲罰。
秦星朗看著刺眼的解契二字。
他越看越慌,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林知硯看著跪在地上怕的發抖的秦星朗,冇說一句安撫的話。
終於,秦星朗崩潰了,帶著濃重的哭腔。
“對、對不起家主……我不該騙您……我錯了……”
“告訴我,你這麼做的原因。”
林知硯的聲音冷冷的傳來。
秦星朗此時沉浸在解契的恐慌裡。
腦子一片空白,話都說不連貫。
隻能斷斷續續地把自己想創業、想替家主分擔、卻不小心被騙的前因後果說出來,每說一句,自我厭棄就多一分。
說完後,他流著淚陷入了深深的自卑裡。
哽咽的聲音帶著卑微。
“家主,對不起……我是個很差勁的人,什麼都做不好……”
“他們都能替您做事,個個事業有成。”
“隻有我……隻有我什麼都不行。”
“連創個業都會被騙,隻會偷偷花您的錢,隻會給您添亂……”
“林曉晨說得對,我根本配不上您……”
秦星朗哽咽,眼淚一滴接一滴的往下掉。
林知硯見已經嚇得差不多了。
再嚇下去,怕是真的要碎了。
秦星朗說完這些話,臉上的絕望更重了。
他複述了一遍這件事情,相當於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褪去了之前急於求成的浮躁,此時冷靜下來,隻剩下滿心的自我厭棄。
他怎麼會這麼蠢?這麼笨的自己,家主怎麼可能還願意要?
另一邊,東方白坐在椅子上如坐鍼氈。
他本就是戴罪之身,看著秦星朗和沈千寒,再想到自己,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根本冇法安穩坐著。
他默默起身,背對著林知硯和秦星朗他們,對著牆壁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