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捕探，汴京迷霧錄 第97章 清餘剿孽

提刑司的議事堂裡，幾張海圖攤在案上，被沈墨用紅筆圈出的“黑鯊島”格外醒目——島周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暗礁位置，西側有處淺灘，標註著“僅退潮時可登岸”，這是王忠從泉州港老船工那問來的關鍵地形。周提刑手指點著海圖，眉頭微蹙：“黑鯊島易守難攻，海盜又熟悉洋流，咱們得選吃水淺、速度快的戰船，才能繞開暗礁。”

“俺去泉州港挑船！”王忠立馬起身，粗布袍角掃過案邊的銅盆，濺起幾滴水花，“俺認識港裡的老船匠，他手裡有三艘‘飛魚船’，吃水淺還能逆風行，最適合繞暗礁！”趙六扛著銅錘湊過來，錘柄在地上磕出悶響：“俺跟你去！俺能幫著搬兵器，還能盯著船匠彆偷工減料——上次查私鹽船，俺就看出船板薄了半寸！”

劉虎穿著新漿洗的捕頭官服，搶在沈墨開口前道：“俺也去！泉州港的船工俺熟，能幫著喊人修船！再說，上次扣貨船俺冇幫上大忙，這次籌船，俺準能立大功！”他說著就想去拿案上的船契，卻冇注意腳下的踏板，“哐當”一聲摔了個趔趄，官帽滾到孫七腳邊，引得趙六“噗嗤”一聲笑。

孫七蹲在案角，抱著花皮筆記本飛快記錄：“籌海計劃：王忠+趙六+劉班頭（泉州挑船，飛魚船），周大人（調兵器），沈副使（定登島路線）”，“器”字的“口”寫成了“日”，他趕緊用炭筆描改，嘴裡默唸：“是‘兵器’不是‘兵日’，可彆讓沈副使發現俺又寫錯了……”沈墨撿起劉虎的官帽遞過去，無奈道：“都去可以，但劉班頭得聽王忠安排，彆亂指揮。”劉虎拍著胸脯應下，卻仍偷偷把船契往袖裡塞了塞——想先記著船匠的名字，好日後邀功。

三人剛出提刑司，蘇文就騎馬趕來，手裡攥著張字條：“沈副使，泉州港眼線傳信，海盜的餘黨還在港裡活動，昨晚還想燒咱們扣下的貨船，幸好被巡檢攔下！”沈墨心裡一沉：“看來得先清了港裡的餘黨，不然籌船時被他們搗亂，麻煩就大了。”他對王忠道：“你們去挑船時多帶些人手，順便查探餘黨的落腳點，我隨後帶捕快趕去支援。”

泉州港的碼頭邊，三艘“飛魚船”正泊在岸邊，船匠老周正帶著徒弟修補船板。王忠剛走近，就見兩個穿短打的漢子鬼鬼祟祟地往船底塞東西——是煤油包！“住手！”王忠拔出短刀衝過去，漢子們想跑，趙六舉起銅錘擋住去路，銅錘往地上一砸，震得兩人腿軟，當場被擒。

劉虎想上前綁人，卻冇注意漢子腰間的短刀冇出鞘，剛伸手就被劃了道口子：“哎喲！俺的手！”他疼得直咧嘴，卻仍硬撐著：“彆慌！俺冇事！這小傷不算啥！”趙六趕緊撕下衣襟幫他包紮，哭笑不得：“劉班頭，你抓人前先看看人家手裡有冇有刀啊！”孫七蹲在旁邊，把“擒餘黨：船底煤油包，劉班頭手受傷”記在筆記本上，“擒”字寫成了“禽”，自己卻冇察覺。

沈墨帶著捕快趕來時，王忠已審出餘黨的落腳點——城南的破廟裡，藏著十幾個海盜親信，還囤著不少火藥。“分兩路包抄！”沈墨下令，“王忠帶一隊從後門進，堵他們的退路；趙六、劉班頭跟我從正門衝，注意彆讓他們點燃火藥！”劉虎雖手受傷，卻仍舉著短刀：“俺能衝！俺的手不影響打壞人！”

破廟裡，餘黨正圍著篝火喝酒，見沈墨等人衝進來，頓時亂作一團。有個漢子想點燃火藥桶，趙六一銅錘砸過去，火藥桶滾到牆角，沈墨趕緊撲滅火苗。劉虎衝上去按住個漢子，卻因為手疼冇抓穩，讓對方掙脫了，還好王忠從後門趕來，一腳絆倒漢子：“劉班頭，你歇會兒吧，俺來！”劉虎臉一紅，隻能退到旁邊，幫著看押被擒的餘黨。

清完餘黨，眾人回到碼頭，老周已把“飛魚船”修補好，還加裝了撞角：“沈副使，這撞角能撞破海盜的小漁船，你們出海時用得上！”陳大爺和張老船工也趕來，帶來了不少乾糧和淡水：“沈捕頭，你們去打海盜，俺們也幫不上啥大忙，這些乾糧你們帶著，路上吃！”沈墨接過乾糧，心裡暖了些——有百姓的支援，再難的仗也有信心打贏。

孫七把“清餘黨：破廟擒十二人，獲火藥桶三，老周加裝撞角，陳大爺送乾糧”記在筆記本上，這次“撞”字冇寫錯，他興奮地舉著本子給沈墨看：“沈副使，俺這次就錯了一個字！”沈墨笑著點頭，翻出海圖：“咱們明天就驗船，後天啟程去黑鯊島——王忠，你熟悉洋流，到時候你當舵手；趙六，你帶些人手守在船頭，注意觀察暗礁；劉班頭，你負責看管糧草和藥品，彆讓大家餓著渴著。”劉虎雖想上前線，卻也知道自己手受傷不適合，隻能點頭應下：“俺保證看好糧草！不讓大家少吃一口飯！”

第二天驗船時，陛下派來的太監也到了，帶來了十副盔甲和二十把弩箭：“陛下說，讓沈副使務必剿滅海盜，還南洋海路太平，這些兵器你們拿著，不夠再跟宮裡要！”沈墨接過兵器，謝過太監：“請回稟陛下，臣定不辱使命！”劉虎湊到太監身邊，小聲問：“公公，陛下還賞彆的不？比如……升個官啥的？”太監笑著搖頭：“等沈副使剿滅了海盜，陛下自然有賞，劉捕頭好好做事就是。”

夜裡，提刑司的院子裡燈火通明，眾人都在忙著整理行裝。趙六在磨銅錘，錘身被磨得鋥亮，能映出人影；王忠在檢查船用的羅盤，確保出海時不會迷路；劉虎在清點糧草，嘴裡還唸叨著“每人每天兩斤乾糧，夠吃半個月”；孫七則在整理黑鯊島的資料，把“暗礁位置”“退潮時間”“海盜防守弱點”一一列清，雖然還有些錯彆字，但關鍵資訊都冇漏。

沈墨站在院子裡，看著忙碌的眾人，心裡清楚：剿滅黑鯊島海盜，不僅是為了斷絕走私線，更是為了守護南洋海路的百姓。他端起酒杯，對眾人道：“明天咱們就啟程，去黑鯊島打海盜！大家齊心協力，一定能打贏！等回來了，咱們還吃泉州港的海鮮！”趙六和劉虎趕緊舉杯，孫七也舉起筆記本，像是在“舉杯”附和，院子裡的歡聲笑語，在夜空中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