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捕探，汴京迷霧錄 第93章 密室蒐證

汴京的清晨還浸在淡霧裡，張府的硃紅大門緊閉，門簷下的燈籠殘火還冇熄，隱約能看見兩個護衛靠在門邊打盹——他們還不知道，一場針對府主張敬的突襲，已在街角的陰影裡布好。

沈墨握著腰間的鐵尺，目光掃過身後的眾人：趙六扛著銅錘，粗布短褂外罩了件輕便甲衣，呼吸比平時重了些，顯然在憋勁想第一個破門；孫七抱著花皮筆記本，膝蓋上攤著張府的簡易地圖（王忠根據眼線情報畫的），上麵用紅筆圈著“書房（可能藏賬）”“後院密室（可疑）”，“密”字寫成了“宓”，他趕緊用炭筆描了個寶蓋頭，嘴裡默唸：“是‘密室’不是‘宓室’，彆記錯了……”

劉虎穿著新換的捕頭官服，卻故意把下襬往上折了折，說是“方便跑”，實則怕一會兒衝門時弄臟，他湊到沈墨身邊：“沈副使，一會兒俺來喊門，俺嗓門大，準能先把護衛嚇醒！上次西碼頭抓親隨俺冇搶著頭功，這次抓張敬，俺得第一個衝進去！”沈墨還冇應聲，趙六就哼了一聲：“劉捕頭，你上次摔跟頭的勁兒要是用在破門上，說不定真能行！”劉虎臉一紅，狠狠瞪了趙六一眼，卻冇敢反駁。

“行動！”沈墨低聲喝令，話音剛落，趙六就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去，銅錘往門上一砸，“轟隆”一聲，門閂應聲斷裂。兩個護衛驚得跳起來，剛想拔刀，就被劉虎撲上去按住——他倒是冇摔跟頭，卻因為衝得太急，把其中一個護衛的腰帶扯斷了，引得趙六哈哈大笑。

眾人衝進張府，院子裡的丫鬟仆婦嚇得四處逃竄，沈墨直奔書房：“趙六，跟我去書房；劉班頭，你帶兩人去後院堵密室；孫七，記錄現場情況，彆漏了可疑物件！”孫七趕緊應下，掏出木炭筆，在筆記本上寫下“寅時三刻，突襲張府，破門入內，分路行動”，“寅”字的寶蓋頭寫得太窄，差點成了“宀+申”，他自己冇察覺，隻顧著跟著往書房跑。

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嘩啦”的紙張聲——張敬果然在！沈墨猛地推開門，隻見張敬正站在書桌前，手裡攥著一疊賬本，火盆裡已經堆了半盆灰燼，顯然在銷燬證據！“張敬！住手！”沈墨大喝一聲，鐵尺直指張敬的胸口。

張敬嚇了一跳，手裡的賬本掉在地上，他趕緊想去撿，趙六已經衝過去，銅錘往桌上一放，震得硯台都翻了：“彆動！再動俺一錘砸你手上！”張敬臉色煞白，卻仍強裝鎮定：“沈副使，你擅闖朝廷命官府邸，還帶人行凶，是想造反嗎？”

“造反的是你！”沈墨撿起地上的賬本殘頁，上麵“南洋銀船”“賄賂李尚書”的字跡清晰可見，“你勾結福順行殘黨走私銀錠，賄賂朝臣，證據確鑿，還想狡辯？”孫七趕緊湊過來，把殘頁夾進筆記本，旁邊寫著“書房搜獲賬本殘頁（南洋銀船、賄賂李尚書）”，“賂”字寫成了“各”，他趕緊改過來，還在“李尚書”旁邊畫了個小圓圈，標著“新黨羽”。

劉虎突然從門外衝進來，臉上沾著灰，顯然是在後院折騰了半天：“沈副使！後院密室找到了！裡麵有個木盒，俺打不開，你快去看看！”沈墨讓趙六看好張敬，跟著劉虎往後院走——密室藏在假山後麵，門是石板做的，上麵刻著個“張”字，劉虎正用刀撬著石板縫，卻隻撬出個小豁口。

“讓俺來！”趙六不知何時跟了過來，銅錘一揮，砸在石板邊緣，“轟隆”一聲，石板裂開個縫。沈墨伸手一推，石板門開了，裡麵果然有個紫檀木盒，打開一看，裡麵裝著三封密信，還有一本完整的“海外銀船收支賬”——密信是張敬寫給南洋福順行會長的，內容是“下月再運五百兩銀錠，交與京中李尚書”，賬本上則詳細記錄了近三年走私銀錠的數量、賄賂官員的名單，連“李尚書”“王侍郎”的名字都赫然在列！

“這就是鐵證！”沈墨把密信和賬本遞給孫七，孫七趕緊記錄：“後院密室：紫檀木盒→密信（張敬→福順行會長）、收支賬（三年走私+賄賂名單）”，“檀”字寫成了“擅”，他趕緊塗掉，嘴裡唸叨：“是‘紫檀’不是‘紫擅’，可彆寫錯了……”劉虎湊過來看了眼賬本，興奮地喊：“這麼多官員！抓了他們，俺能升更高的官！”

眾人把張敬押到前廳，周提刑早已帶著提刑司的人趕來，張敬見周提刑也在，終於冇了之前的囂張，癱坐在椅子上。“張敬，你勾結海外走私犯，賄賂朝臣，證據確鑿，還有什麼話說？”周提刑把密信和賬本扔在張敬麵前，冊頁散開，上麵的字跡刺得張敬不敢睜眼。

張敬沉默片刻，突然抬頭：“周大人，俺招……俺招！李尚書、王侍郎都跟俺一起走私，李尚書負責在朝中掩護，王侍郎負責把銀錠換成銀票，俺隻是負責對接海外……”他還想把責任推給彆人，沈墨卻冷笑：“你倒是會推！這賬本上，你私吞的銀錠就有兩千兩，比李尚書拿的還多，你以為能矇混過關？”張敬的臉瞬間白了，再也說不出話。

孫七把張敬的供詞記在筆記本上：“張敬招供：同夥李尚書（掩護）、王侍郎（換銀票），私吞銀錠兩千兩”，“供”字寫成了“共”，他趕緊改過來，還在旁邊畫了個小賬本，標著“私吞證據”。趙六扛著銅錘，站在張敬身邊：“早知道這樣，俺剛纔就不用這麼使勁破門了！”劉虎卻道：“要不是俺找到密室，哪能拿到這麼重要的賬本？這功勞，俺得占三成！”

周提刑讓人把張敬押回提刑司大牢，對沈墨道：“李尚書、王侍郎的事，陛下已經知道了，命咱們先盯著，彆打草驚蛇——他們在朝中勢力不小，得等拿到更全的證據再動手。”沈墨點點頭：“張敬的賬本上有他們的受賄記錄，咱們可以從賬本入手，查他們的銀錢往來，定能找到更多證據。”

眾人離開張府時，霧已經散了，街上的小販開始吆喝，百姓們看著被押走的張敬，紛紛拍手叫好：“這貪官終於被抓了！提刑司的人好樣的！”孫七抱著筆記本，跟在沈墨身後，把今天的行動整理成台賬：“晨襲張府→擒張敬→搜獲密室證據（密信、賬本）→張敬招供（李尚書、王侍郎）”，雖然還有幾個錯彆字，但關鍵資訊都冇漏。

趙六突然想起什麼，拉著沈墨的胳膊：“沈哥，你答應俺的，抓了張敬就去吃泉州港的海鮮！現在能去了不？”劉虎也湊過來：“俺也去！俺還冇吃過泉州港的海鮮呢！”周提刑笑著說：“你們先去，張敬的案子交給我來處理，等你們回來，咱們再商量怎麼查李尚書和王侍郎。”

眾人來到汴京的“泉州海鮮館”，趙六點了一大桌菜：清蒸鱸魚、爆炒蛤蜊、蒜蓉扇貝，還特意點了一壺泉州米酒。劉虎吃得滿嘴流油，邊吃邊說：“早知道海鮮這麼好吃，俺之前就該跟你們去泉州港！”孫七則掏出筆記本，在旁邊寫著“抓張敬後，眾人吃海鮮（清蒸鱸魚、爆炒蛤蜊）”，“蛤”字寫成了“合”，他自己看了一眼，趕緊改過來。

沈墨看著身邊歡聲笑語的眾人，心裡卻冇完全放鬆——張敬雖然被抓，但李尚書、王侍郎還在朝中，南洋福順行的會長也冇露麵，這場博弈還冇真正結束。他端起酒杯，對眾人道：“咱們雖然抓了張敬，但還有更難的案子等著咱們，以後還得一起努力！”趙六和劉虎趕緊點頭，孫七也舉起筆記本，像是在“舉杯”附和。

回到提刑司時，已是午時，蘇文拿著一份奏摺匆匆趕來：“周大人，沈副使，陛下看了張敬的案子，龍顏大悅，賞提刑司白銀千兩，還說要親自審問張敬！”劉虎一聽“陛下審問”，立馬來了勁：“俺也要去！俺要跟陛下說，抓張敬俺也立了功！”沈墨笑著說：“陛下要審的是張敬，不是聽咱們邀功，咱們還是先把李尚書、王侍郎的證據查清楚吧。”

孫七把筆記本攤在桌上，最後寫下：“張敬被擒，陛下賞銀，待查：李尚書、王侍郎，南洋福順行會長”，這次冇有錯彆字，他興奮地舉著本子給沈墨看：“沈副使，俺這次全對了！”沈墨摸了摸他的頭：“做得好，以後繼續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