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捕探，汴京迷霧錄 第67章 府衙日常接新案

辰時的陽光把汴京府衙的青石板曬得暖融融的，值房的窗台上還擺著昨晚慶功剩下的半壇米酒——李三釀的酒後勁足，沈墨今早起來時，還能聞到袖口淡淡的酒香。他剛把王丞相案的最後一份卷宗歸檔，就聽見門外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不用想也知道是趙六。

“沈捕頭！俺給你帶早飯了！”趙六端著個油紙包闖進來，裡麵是兩個剛出爐的肉包子，油汁都快滲出來了，“俺娘說你升了捕頭，得吃點好的，特意多放了肉！”他說著就把包子往沈墨手裡塞，自己也捏著一個往嘴裡送，油星沾在嘴角，還不忘含糊道：“對了，孫七在外麵呢，拿著他那新筆記本，說要跟你學寫‘捕頭’的‘捕’字，昨天寫了十遍，有八遍少了點。”

話音剛落，孫七就探進個腦袋，手裡的花皮筆記本翻開著，上麵歪歪扭扭寫著“捕頭”“沈墨”，其中“捕”字果然有幾個漏了右上角的點，活像個“輔”字。“沈捕頭，俺、俺還是寫不好‘捕’字，你再教俺一遍唄？”他舉著筆記本湊過來，筆尖還懸在紙上，生怕記錯。

沈墨笑著接過筆記本，拿起炭筆，在空白處一筆一劃寫：“‘捕’字左邊是‘扌’，右邊是‘甫’，上麵是‘丶一丨??一’，下麵是‘田’，記住彆漏了上麵的點。”孫七趕緊跟著寫，這次總算寫對了，興奮地把筆記本抱在懷裡：“俺記住了！以後俺的筆記再也不會寫錯這個字了！”

就在這時，府衙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官爺！救命啊！俺的傳家寶丟了！”沈墨放下包子，對趙六、孫七道：“走，去看看。”三人剛走到大堂，就見一個穿粗布衣裳的老漢蹲在地上，手裡攥著塊破布，哭得直抹眼淚，旁邊還站著個小夥計，急得滿臉通紅。

“老人家，您慢慢說，丟了什麼東西？在哪丟的？”沈墨扶著老漢坐下，趙六趕緊遞過一碗熱水，孫七則掏出筆記本，準備記錄，筆尖頓了頓，小聲問：“沈捕頭，‘傳家寶’的‘傳’字，是單人旁還是雙人旁啊？”沈墨剛想回答，就見劉虎從後院晃悠過來，腰間的玉佩又歪了，顯然是剛睡醒。

“怎麼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劉虎湊過來，見老漢在哭，立馬擺出官威，“老人家，你彆怕！本官是汴京府捕頭劉虎，隻要你說清楚，本官保證幫你把東西找回來！”老漢一聽“捕頭”，趕緊止住哭，顫巍巍道：“官爺，俺、俺在‘寶源當鋪’當東西，把祖傳的玉墜落在那兒了，回去找的時候，掌櫃的說冇見著，俺那玉墜是俺娘臨死前給俺的，不能丟啊！”

“寶源當鋪？”劉虎眼睛一亮，轉身就往外走，“走！本官現在就去查！沈墨，你跟本官一起，讓你見識見識本官的斷案本事！”他走得太急，冇注意腳下的門檻，“哐當”一聲撞在門框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還嘴硬：“本官是故意的，試試這門框結實不，免得犯人撞壞了跑了！”

沈墨無奈地搖搖頭，扶著老漢跟上，趙六和孫七也趕緊跟過去——孫七的筆記本上已經寫了“寶源當鋪，丟玉墜（玉配？）”，顯然又在“墜”字上犯了難，最後還是畫了個小玉佩的簡圖，標著“傳家寶”。

寶源當鋪離府衙不遠，掌櫃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見一群捕快進來，趕緊堆著笑迎上來：“官爺，是來當東西還是贖東西？小店的當票都是按規矩寫的，冇差錯啊。”劉虎上前一步，一拍櫃檯：“本官是來查案的！有人說在你這兒丟了玉墜，你老實交出來，不然本官封了你的當鋪！”

掌櫃的臉色一變，趕緊擺手：“官爺冤枉啊！昨天那位老漢來當過一個銅香爐，走的時候俺特意提醒他拿好東西，冇見什麼玉墜啊！要是真落在這兒，俺肯定會收起來的，哪敢私藏！”老漢急了，上前抓住掌櫃的胳膊：“你騙人！俺明明放在櫃檯上了，你肯定是想私吞！”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沈墨卻冇插話，而是仔細打量櫃檯——櫃檯上擺著幾個木盒，裡麵放著當來的首飾，角落還有個裝著銅屑的小碟子，櫃檯下的抽屜半開著，露出半張當票。他走過去，拿起當票看了看，上麵寫著“銅香爐一個，當銀五兩，日期：昨日巳時”，又問老漢：“老人家，您昨天來當香爐的時候，玉墜是怎麼放的？放在哪個位置？”

老漢想了想，指著櫃檯中間：“就放在這兒，俺掏香爐的時候，順手把玉墜放在這兒了，後來拿了當票就走了，到家才發現玉墜冇了。”沈墨又問掌櫃：“昨天老漢走後，還有誰來當過東西？櫃檯有冇有打掃過？”掌櫃的趕緊說：“之後就來了個小夥計，來當他孃的銀鐲子，打掃是傍晚纔打掃的，掃地的雜役還在後麵呢，官爺可以問他！”

劉虎見沈墨問得細緻，也想插一嘴，剛要開口，就見趙六湊到櫃檯邊，指著一個木盒裡的銀鐲子：“掌櫃的，這鐲子看著不錯，能值多少包子錢啊？”劉虎瞪了他一眼：“趙六！查案呢！彆想著吃！”趙六趕緊縮回手，小聲嘀咕：“俺就是問問嘛……”

孫七則在旁邊記錄，筆記本上寫著“銅香爐、銀鐲子、雜役掃地”，還畫了個櫃檯的簡圖，把老漢說的玉墜位置標了個紅圈，這次“墜”字總算寫對了，卻把“雜役”寫成了“雜投”。

很快，雜役被帶了過來，是個十五六歲的半大孩子，見了捕快嚇得直髮抖：“官、官爺，俺昨天傍晚掃地的時候，在櫃檯底下撿著個玉墜，交給掌櫃的了，掌櫃的讓俺放在後麵的櫃子裡，說等失主來領……”掌櫃的一聽，趕緊拍了下腦袋：“哎呀！你看俺這記性！昨天忙忘了，把這事給記岔了！”說著就往後院跑，很快拿著個紅布包出來，打開一看，裡麵是個通體溫潤的白玉墜，上麵刻著個“福”字。

老漢一見玉墜，眼淚立馬就下來了，接過玉墜緊緊攥在手裡：“是俺的！就是俺的！謝謝官爺！謝謝官爺！”劉虎見狀，趕緊上前：“老人家，不用謝俺，這都是本官的功勞！要不是本官及時趕來，你這玉墜還找不回來呢！”沈墨冇拆穿他，隻是笑著對老漢說：“以後出門要看好隨身的東西，彆再丟了。”

從當鋪出來，劉虎還在跟老漢吹噓自己的“功勞”，趙六湊到沈墨身邊：“沈捕頭，俺剛纔看見當鋪旁邊有個包子鋪，剛出爐的包子香得很，咱們要不要去吃兩個？”孫七也跟著點頭，筆記本上已經寫了“破案！去吃包子！”，旁邊還畫了個咧嘴笑的包子。

沈墨剛想答應，就見陳大爺從碼頭方向走來，手裡拎著個魚簍：“沈捕頭！俺剛從碼頭回來，聽說你幫老漢找著玉墜了？俺這魚剛撈上來的，新鮮得很，給你送兩條，中午燉魚湯喝！”李三也從旁邊的藥鋪走出來，手裡拿著個紙包：“沈捕頭，俺給你抓了點安神的草藥，你最近查案累，泡點水喝能睡好點。”

一行人往府衙走，劉虎見大家都圍著沈墨，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卻也隻能跟在後麵——他知道，這次的案子又是沈墨靠細心破的，自己根本冇幫上什麼忙。

回到府衙，夥房的師傅已經開始忙活午飯，趙六自告奮勇去幫忙燉魚湯，孫七則坐在值房裡，把今天的案子詳細記在筆記本上，這次冇寫錯一個字，還特意在結尾畫了個笑臉。沈墨坐在旁邊，翻看著之前的卷宗，心裡想著王丞相案雖然結了，但汴京的百姓還有很多小事需要處理，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案子，對百姓來說卻是天大的事。

“沈捕頭，魚湯快好了！俺還讓師傅蒸了包子！”趙六從夥房跑出來，臉上沾著點麪粉，“陳大爺也在裡麵幫忙呢，說要教俺做碼頭的燉魚法子！”孫七也合上筆記本，站起來：“沈捕頭，俺把今天的筆記整理好了，以後查類似的案子就能參考了！”

沈墨點點頭，跟著他們往夥房走，院子裡飄著魚湯的香味和包子的熱氣，遠處傳來百姓的談笑聲，一切都那麼平和。他知道，這就是他想要守護的汴京——冇有大奸大惡的陰謀，隻有百姓的柴米油鹽，隻有兄弟們的歡聲笑語。

午飯時，大家圍坐在一張桌子旁，喝著鮮美的魚湯，吃著熱乎的包子，陳大爺講著碼頭的趣事，李三說著眼下的藥材行情，趙六和孫七搶著說今天查案的經過，劉虎也偶爾插一嘴，雖然還是愛搶功，卻冇了之前的敵意。

飯後，沈墨站在府衙的院子裡，看著天上的太陽，心裡清楚——第一卷的大案子雖然結束了，但他和兄弟們的捕快生涯纔剛剛開始。汴京的太平需要有人守護，那些百姓的小事需要有人處理，而他，會和趙六、孫七、王忠他們一起，繼續走下去，做汴京百姓的“守護神”。

就在這時，府衙門口又傳來一陣呼喊：“官爺！俺家的雞丟了！能不能幫忙找找啊？”沈墨笑著對趙六和孫七說：“走，咱們去查下一個案子！”趙六扛著銅錘就往外跑，孫七趕緊抓起筆記本跟上，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府衙的門口，留下一串歡聲笑語——這就是汴京捕快的日常，平凡卻溫暖，簡單卻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