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捕探，汴京迷霧錄 第37章 圍剿黑風寨

醜時的梆子剛敲過兩響，汴京城外的校場上就亮起了火把，兩百多名捕快手持長刀、弓箭，整齊地站成三列，周大人穿著緋色官服，站在隊伍最前，手裡握著令牌，沈墨、劉虎分立兩側，隻是兩人神色各異——沈墨眉頭微蹙，指尖攥著張摺疊的密道地形圖；劉虎則眼神閃爍，時不時往黑風山的方向瞟。

“諸位，今日圍剿黑風寨，乃是為了肅清汴京城外的盜匪，奪回被私販的鹽引，還百姓一個太平！”周大人的聲音在夜風中迴盪，“沈捕頭製定了三路進攻計劃，第一路由劉班頭帶領，從正麵進攻寨門，吸引盜匪火力；第二路由沈捕頭帶領，從西側鬆樹林繞後，突襲瞭望臺；第三路由王忠帶領，從東側小路穿插，切斷盜匪的糧草庫。記住，務必生擒寨主和疤臉，不得放走一個！”

劉虎聽到“正麵進攻”四個字，臉色微變，卻還是拱手應道：“卑職遵令！”沈墨則趁機上前一步，低聲對周大人道：“大人，卑職還有一事——昨夜探查時得知，黑風寨後山有水潭密道，恐有盜匪從密道逃脫，卑職已讓趙六、孫七帶著二十名捕快，提前去密道出口埋伏，以防萬一。”

周大人點頭：“考慮周全，就按你說的辦。”劉虎在一旁聽得真切，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掩飾過去。

隊伍出發後，沈墨故意放慢腳步，等王忠走到身邊，壓低聲音道：“王大哥，你盯緊劉虎，他要是有異常舉動，立刻控製住，彆讓他給盜匪報信。”王忠會意，握緊腰間的鐵尺：“放心，我跟了他這麼多年，他要是敢耍花樣，我第一個拿下他！”

寅時過半，三路隊伍已抵達黑風山腳下。劉虎帶領的第一路隊伍率先向寨門發起進攻，“殺！”的喊叫聲劃破夜空，寨門處的盜匪立刻還擊，弓箭“嗖嗖”地射下來，捕快們舉著盾牌抵擋，卻遲遲冇能突破寨門——劉虎明明帶著五十人，卻隻讓十幾人衝鋒，剩下的人都縮在後麵，明顯在拖延時間。

沈墨看在眼裡，冇聲張，帶著第二路隊伍悄悄鑽進鬆樹林。林中的霧氣比昨日更重，沈墨讓捕快們熄滅火把，隻憑月光辨認方向，很快就到了瞭望臺下方。瞭望臺上的盜匪正專注地盯著正麵戰場，冇發現身後的動靜，沈墨使了個眼色，兩名捕快悄悄爬上瞭望臺，捂住盜匪的嘴，一刀將其製服。

“快，把銅鑼收起來，彆讓他們示警！”沈墨低聲下令，隨後帶領隊伍衝下瞭望臺，往寨子深處跑去。此時，王忠帶領的第三路隊伍也已抵達糧草庫，見庫門冇鎖，直接衝了進去，將守在庫中的幾名盜匪生擒，一把火點燃了堆在角落的乾草——火光沖天，寨子裡的盜匪頓時亂了陣腳。

“不好！糧草庫著火了！”寨子裡傳來盜匪的呼喊，沈墨趁機帶領隊伍衝向前院，與正麵的劉虎隊伍彙合。劉虎見沈墨來了，臉色更難看，卻還是強裝鎮定：“沈捕頭，你來得正好，這寨門太堅固，咱們一時半會兒攻不進去。”

沈墨冇理會他，對捕快們喊道：“大家加把勁，盜匪已經亂了，衝進去！”說著，他舉起長刀，率先衝向寨門，捕快們見狀，也跟著衝鋒，很快就攻破了寨門。

寨子裡的盜匪見官府的人衝了進來，紛紛四散逃竄，沈墨一眼就看見疤臉正帶著幾個人往後山跑，立刻追了上去：“疤臉，彆跑！”

疤臉回頭，見是沈墨，嚇得魂飛魄散，加快腳步往後山的水潭跑去。沈墨緊追不捨，到了水潭邊，卻見疤臉鑽進了水潭後麵的山洞——正是之前探查時得知的密道。沈墨剛要追進去，就聽見山洞裡傳來打鬥聲，緊接著，趙六、孫七帶著捕快押著疤臉走了出來：“沈捕頭，我們在這兒等你半天了，這疤臉想從密道跑，被我們抓住了！”

沈墨鬆了口氣，剛要說話，就聽見前院傳來王忠的喊聲：“沈捕頭，快來！劉虎他想放走寨主！”

沈墨立刻趕回前院，隻見王忠正押著劉虎，劉虎的手裡還拿著一把長刀，地上跪著個穿著黑色錦袍的漢子，正是黑風寨寨主。王忠指著劉虎道：“沈捕頭，我剛纔看見劉虎偷偷給寨主遞刀，讓他趁機逃跑，還說‘快走，我幫你擋著’，被我當場抓住了！”

劉虎臉色慘白，掙紮著喊道：“你胡說！我冇有！是你誣陷我！”

“誣陷你？”沈墨走到劉虎麵前，從他懷裡搜出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寅時三刻，正麵佯攻，放寨主從密道走”，字跡正是劉虎的，“這是什麼？你還想狡辯嗎？”

劉虎看著紙條，再也說不出話來，癱軟在地。黑風寨寨主見狀，也放棄了抵抗：“我認栽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沈墨讓捕快將劉虎和寨主押起來，隨後在寨子裡搜出了大量私販的鹽引，還有與王記商行、州府官員往來的信件。原來，劉虎早就被黑風寨收買，每月拿一百貫現銀，幫他們通風報信，之前裕和銀號失竊的案子，也是劉虎給老王透的訊息，讓他趁機偷銀，嫁禍給普通盜匪。

天亮後，沈墨帶著捕快押著劉虎、寨主、疤臉等人回府衙，周大人見人贓並獲，十分高興：“沈捕頭，你立了大功！不僅破了裕和銀號的案子，還肅清了黑風寨的盜匪，抓出了內鬼，本官一定上奏朝廷，為你請功！”

沈墨拱手：“多謝大人，這都是兄弟們一起努力的結果。隻是，從寨子裡搜出的信件來看，黑風寨還跟州府的李通判有勾結，恐怕這案子還冇完。”

周大人臉色一沉：“李通判？冇想到他竟然敢勾結盜匪，私販鹽引！沈捕頭，你放心，本官一定會徹查到底，絕不姑息！”

沈墨點點頭，心裡清楚——雖然黑風寨被剿滅了，劉虎也被抓了，但背後的李通判纔是更大的魚，這案子，還遠冇結束。他看著押解犯人的隊伍，心裡感慨萬千——從裕和銀號失竊，到貧民窟蒐證，再到圍剿黑風寨，這一路走來，雖有波折，卻也讓他在汴京府衙站穩了腳跟，未來的路，或許更難走，但他一定會堅持下去，做個為民除害的好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