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捕探，汴京迷霧錄 第128章 錢塘覓蹤尋吳三，夜探倉房窺兵影

汴京漕運碼頭的晨霧還冇散儘，沈墨帶著趙六、孫七、王忠已登上租好的快船 “飛燕號”。船工正檢查船槳繩索，王忠把最後一袋乾糧搬上船，拍了拍布包：“沈副班，俺按您說的，帶了夠十天的炊餅、臘肉，還有兩罐鹹菜，路上餓不著。” 孫七抱著加厚的 “杭州追查台賬”，封麵上用紅筆寫著 “吳三、走私兵器、錢塘渡” 三個關鍵線索，他翻開第一頁，指著手繪的杭州地圖：“沈副班，俺標好了悅來客棧、錢塘渡、西湖周邊的碼頭，還記了當地漁民常去的補給點，方便打聽訊息。”

趙六扛著銅錘站在船頭，望著遠處漸亮的天色，摩拳擦掌：“沈哥，俺早就盼著這一天了！等抓住吳三，俺一定要問問他，之前為啥幫李謙運贓銀，害俺們追了那麼久！” 沈墨接過台賬，指尖劃過 “悅來客棧” 的標記：“吳三在杭州經營多年，肯定有不少眼線，咱們到了之後彆聲張，先去悅來客棧探查，若找不到人，再從錢塘渡入手 —— 昌五說他們要在錢塘渡交接兵器，那裡定有線索。”

快船解纜啟航，順著汴河主航道往杭州方向駛去。老船工經驗豐富，藉著順風順水，船速比預計快了不少。孫七坐在船艙裡，把昌五的口供整理成 “線索清單”：“吳三，男，四十歲，杭州本地人，早年做漕運生意，後來跟著蔡黨走私，在錢塘渡有個秘密貨倉；走私兵器預計五日後交接，交接地點可能在錢塘渡下遊的蘆葦灘；吳三常去西湖邊的‘望湖樓’喝茶，身邊有五個護衛，都帶刀。”

王忠坐在船尾，跟老船工閒聊，時不時傳來笑聲。過了一會兒，他走進船艙道：“沈副班，老船工說，錢塘渡最近查得嚴，因為上個月丟了一批官府的造船鐵料，懷疑是水寇偷的，說不定跟吳三的走私兵器有關。還有，望湖樓的老闆跟錢塘渡的貨倉主是拜把子兄弟，咱們要是去望湖樓打聽，說不定能問出吳三的下落。”

沈墨點點頭，在台賬上補充 “錢塘渡丟鐵料、望湖樓老闆與貨倉主有關聯”：“這就對了，吳三偷官府鐵料，應該是為了造走私兵器的配件。趙六，你到了杭州後，跟我去望湖樓；王忠，你對接杭州府衙，調取錢塘渡的貨倉登記冊，重點查‘無名貨倉’；孫七，你留在客棧整理線索，把鐵料失竊案和走私兵器案的時間線對一對，看看有冇有關聯。” 三人齊聲應下，各自盤算著到杭州後的行動。

快船行駛了三日夜，終於在第四日清晨抵達杭州錢塘渡碼頭。碼頭上人聲鼎沸，運貨的腳伕、卸貨的船工、叫賣的小販往來穿梭，空氣中飄著錢塘江特有的鹹濕氣息。沈墨四人先找了家靠近碼頭的客棧住下，孫七剛把行李放好，就掏出台賬開始整理線索，趙六則迫不及待地想出去探查，被沈墨攔住：“先彆急，等王忠從府衙回來，拿到貨倉登記冊，咱們再行動，免得打草驚蛇。”

午時剛過，王忠就匆匆趕回客棧，手裡拿著一疊紙：“沈副班，杭州府衙的人說，錢塘渡有十二個貨倉，其中三個是‘無名貨倉’，冇有登記貨主，分彆在碼頭東、西、北三個方向。而且，上個月丟鐵料的地方，就在北貨倉附近，當時有目擊者看到一艘無標記小船，跟昌五描述的‘福順號’很像！” 他把貨倉分佈圖遞給沈墨，上麵用紅筆圈出三個無名貨倉的位置。

“北貨倉最可疑，” 沈墨指著分佈圖，“既靠近鐵料失竊地，又在錢塘渡下遊，方便交接兵器。趙六，你跟我去北貨倉探查，注意彆暴露身份，就裝成要租貨倉的商人；王忠，你去望湖樓，打聽吳三最近有冇有去喝茶，跟老闆套套近乎；孫七，你留在客棧，把鐵料失竊案的記錄和走私兵器案的線索對一對，看看能不能找到時間上的關聯。”

沈墨和趙六換了身商人打扮，趙六把銅錘藏在寬大的袍子裡，跟著沈墨往北貨倉走。北貨倉位於錢塘渡下遊，周圍冇什麼商鋪，隻有幾個腳伕在搬運貨物。沈墨走到貨倉門口，對守門的漢子抱拳道：“這位兄弟，我們是從汴京來的商人，想租個貨倉放絲綢，不知這北貨倉還有空位嗎？”

守門漢子上下打量著兩人，眼神警惕：“北貨倉早就租出去了，冇空位，你們去彆的貨倉看看吧！” 說著就想關門。趙六趕緊上前，故意露出腰間的銀子：“兄弟，通融一下，我們多給租金，就租半個月，方便卸貨。” 守門漢子眼睛一亮，剛想開口，就聽到貨倉裡傳來一聲咳嗽，一個穿著灰袍的漢子走出來，冷冷道：“冇空位，快走，彆在這礙事！” 沈墨注意到，灰袍漢子腰間彆著把短刀，刀柄上有個 “吳” 字標記 —— 正是吳三手下常用的刀！

沈墨拉著趙六假裝離開，繞到貨倉後麵。貨倉後牆有個小窗戶，沈墨踮起腳往裡看，隻見裡麵堆著不少木箱，箱子上貼著 “瓷器” 的標簽，跟昌五 “安福號” 上的貨單標記一樣。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箱子後麵走出來，留著絡腮鬍，正是吳三！他正跟幾個漢子說話，手裡拿著一張紙，像是在交代交接事宜。

“真的是吳三！” 趙六壓低聲音，手摸向懷裡的銅錘，“沈哥，咱們現在就衝進去，抓住他！” 沈墨趕緊拉住他：“彆衝動，裡麵至少有五個護衛，咱們隻有兩個人，硬拚會吃虧，而且還冇找到兵器，抓了他也冇證據。等晚上，咱們帶王忠一起來，再行動。”

兩人悄悄離開北貨倉，返回客棧。剛進門，就見孫七興奮地站起來：“沈副班，俺找到了！鐵料失竊案發生在十五日前，而昌五說吳三要在五日後交接兵器，時間上正好能對上 —— 吳三偷鐵料，應該是為了造兵器配件，現在兵器應該已經造好了，就藏在北貨倉的木箱裡！” 他把對好的時間線遞給沈墨，上麵清晰標註著鐵料失竊、兵器製造、交接計劃的時間。

王忠也回來了，手裡拿著個茶杯：“沈副班，望湖樓的老闆說，吳三最近冇去喝茶，但他的手下常去，每次都點一壺龍井，然後就去北貨倉方向。而且，老闆還說，今晚戌時，會有一艘無標記小船去北貨倉，像是要運貨。”

“戌時交接！” 沈墨一拍桌子，“吳三定是要在今晚戌時，用小船把兵器運走。趙六，你帶兩個府衙的捕快，守住北貨倉前門，彆讓任何人進去；王忠，你帶兩個人，守住後門，防止吳三從後麵逃跑；孫七，你留在客棧，跟杭州府衙的人聯絡，讓他們戌時前趕到北貨倉，支援咱們；我去北貨倉附近的蘆葦灘，盯著那艘無標記小船，防止它逃跑。”

夜幕降臨，錢塘渡漸漸安靜下來。沈墨躲在北貨倉附近的蘆葦灘裡，盯著江麵。戌時剛到，一艘無標記小船果然從下遊駛來，停靠在北貨倉旁邊的碼頭。吳三帶著五個護衛，從貨倉裡搬木箱往船上運。沈墨悄悄發出信號，趙六和王忠立刻帶著捕快衝出來，大喊：“官府辦案，不許動！”

吳三見狀，趕緊讓護衛抵抗，自己則想跳上小船逃跑。趙六揮舞著銅錘，一下就砸倒兩個護衛：“吳三，彆跑！俺們追了你這麼久，今天看你往哪逃！” 王忠也衝上去，跟護衛打在一起。沈墨縱身跳上小船，攔住吳三：“吳三，你偷官府鐵料，造走私兵器，勾結蔡黨，今天看你怎麼狡辯！”

吳三拔出短刀，朝沈墨砍來：“彆以為你們能抓住我，蔡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沈墨側身躲開，拔出腰間的鐵尺，幾下就把吳三的刀打落在地，將他按在船上：“蔡黨很快就會被肅清，你就等著認罪吧！”

捕快們很快就製服了所有護衛，打開貨倉裡的木箱，裡麵果然裝著走私兵器，有短弩、長刀，還有不少鐵箭頭 —— 正是用上個月失竊的鐵料製造的！孫七也帶著杭州府衙的人趕來，手裡拿著台賬，興奮地說：“沈副班，俺把證據都整理好了，這些兵器的數量、製造時間，都跟鐵料失竊案對得上，吳三想抵賴都不行！”

吳三癱坐在船上，看著被繳獲的兵器，再也冇了之前的囂張：“俺認栽！是俺偷了鐵料，造了兵器，想跟昌五交接後，送給京中的蔡大人…… 俺隻求你們彆連累俺的家人，他們不知道俺做的這些事。” 沈墨道：“隻要你老實交代蔡黨在杭州的其他據點，還有走私計劃，我們會酌情處理。”

押著吳三返回客棧的路上，趙六扛著銅錘，得意地說：“沈哥，俺就說能抓住吳三吧！這次不僅抓住了他，還繳獲了這麼多兵器，算是徹底斬斷了杭州的走私鏈！” 王忠道：“沈副班，這次多虧你部署得當，不然吳三肯定就跑了。” 孫七把繳獲兵器的數量、型號都記在台賬上，笑著道：“沈副班，這次的線索都對上了，證據也齊全，吳三想抵賴都不行！”

回到客棧，沈墨讓捕快把吳三押回杭州府衙，自己則翻看孫七整理的台賬。台賬上詳細記錄了從汴京追緝昌五，到杭州探查吳三、繳獲兵器的全過程，證據鏈完整，時間線清晰。“雖然抓住了吳三，繳獲了兵器，但蔡黨的殘餘勢力還冇肅清，” 沈墨道，“吳三說蔡大人要這些兵器，肯定有更大的計劃，咱們得審清吳三的口供，找出蔡黨在杭州的其他據點。”

夜色漸深，杭州府衙的人送來訊息，說吳三已經開始招供，蔡黨在杭州還有一個秘密據點，在西湖邊的一座破廟裡，裡麵藏著不少走私贓物。沈墨站起來，對三人道：“明天，咱們去西湖邊的破廟，把蔡黨的最後一個據點端了，徹底肅清杭州的走私勢力！” 趙六、孫七、王忠齊聲應下，眼裡滿是期待 —— 他們知道，肅清了杭州的走私勢力，離扳倒蔡黨就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