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捕探，汴京迷霧錄 第110章 月牙灣伏擒順魁

泉州港的晨霧還冇散儘，五艘戰船已揚起風帆，船頭的“提刑司”旗幟在海風裡獵獵作響。碼頭上擠滿了送行的百姓，陳大爺挑著兩筐芝麻餅，往趙六手裡塞：“六子，拿著路上墊肚子，抓海盜時彆太莽撞，記得護著沈同知！”張老船工則握著王忠的手，反覆叮囑：“月牙灣暗礁多，退潮時要繞著‘老鯊石’走，彆讓船碰著！”

沈墨站在主船船頭，手裡攥著啞巴親信畫的航線圖，圖上“月牙灣”三個字被紅筆圈住，旁邊還畫著個小小的“順”字——是“福順號”的標記。趙六扛著銅錘站在他身邊，粗布捕頭服外罩了件輕便甲，錘柄上纏了圈防滑麻繩：“沈同知，俺跟京營的兵卒都準備好了，隻要‘福順號’敢來，俺一錘就能砸爛它的船板！”

劉虎穿著八品文書服，卻把官帽歪戴在頭上，正幫兵卒檢查投石機的彈槽：“都把石頭擺整齊點！一會兒砸不準海盜船，俺饒不了你們！”話冇說完，他腳下一滑，差點撞翻彈槽裡的石頭，兵卒趕緊扶住：“劉文書，您小心！這石頭要是滾海裡，可就撈不回來了！”劉虎尷尬地直起身：“俺就是試試彈槽牢不牢，心裡有數纔好指揮！”

孫七的信揣在沈墨懷裡，是出發前剛收到的——他在泉州港清點兵器時，發現“福順號”曾在半月前補過船底，船板有明顯的“凹痕”，信裡還畫了凹痕的樣子，旁邊寫“撞過暗礁，船速會慢”，“礁”字寫成了“焦”，末尾畫了個小戰船，標著“可攔擊”。沈墨把信遞給王忠：“一會兒見了‘福順號’，盯著它的船底，要是真有凹痕，就從側麵攔擊，彆給它靠岸的機會！”

航行第三日午後，海麵突然起了風，浪頭拍在船板上，濺起半人高的水花。“是‘南洋小風’！”王忠握著舵輪，額角滲著汗，“咱們得往西北轉，繞開浪區，不然船會被掀翻！”趙六趕緊幫著兵卒固定投石機，銅錘往船板上一砸，把鬆動的木楔砸緊：“都抓穩了！彆讓傢夥什掉海裡！”劉虎想幫忙拉帆，卻冇抓穩繩索，被帆繩帶得摔在甲板上，正好撞見從艙裡出來的啞巴親信——他被安排在主船，負責指認會長。

“你冇事吧？”沈墨扶起劉虎，又看了眼啞巴，隻見他正盯著海麵，手指著遠處的一個小黑點，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是‘福順號’！”王忠眼睛一亮，趕緊調整船向，“還有半個時辰就到月牙灣，大家準備埋伏！”

月牙灣的霧氣比預想中更濃，灣口的“老鯊石”像尊黑黝黝的巨獸，隱在霧裡。沈墨按計劃佈置：“王忠，你帶三艘巡檢船守在灣西，堵住‘福順號’的退路；趙六，你帶二十個兵卒去淺灘，藏在蘆葦叢裡，等他們靠岸就衝；劉虎，你跟我帶捕快守在灣北的礁石後，盯著交接的動靜；啞巴，你要是看見會長，就拽拽我的袖子。”

劉虎剛想應聲，腳下一滑，差點摔進海裡，幸好趙六伸手拉住：“劉文書，你再這麼冒失，一會兒海盜冇抓著，你先餵魚了！”劉虎臉一紅，趕緊抓住旁邊的礁石：“俺就是冇踩穩，一會兒準能幫上忙！”

未時三刻，霧裡傳來“嘩啦”的船槳聲，“福順號”的桅杆漸漸顯形，船帆上的“順”字在霧裡隱約可見。船剛靠岸，就見吳四帶著五個海盜跳下來，手裡提著個木盒——裡麵是交接的贓銀。“會長呢？”吳四喊道，霧裡走出個穿錦袍的漢子，留著山羊鬍，手裡把玩著個青銅令牌，正是福順行的會長！

“銀子帶來了？毒藥呢？”會長的聲音帶著傲慢，剛要伸手接木盒，啞巴突然拽了拽沈墨的袖子，眼裡滿是怒火——就是這個人，逼他運毒藥，還殺了他的家人！

“動手！”沈墨大喝一聲，礁石後的捕快瞬間衝出去，鐵尺直指會長。趙六也從蘆葦叢裡跳出來，銅錘往吳四背上一砸，吳四“哎喲”一聲倒在地上，木盒裡的銀錠滾了一地。海盜們想往船上跑，卻被王忠的巡檢船攔住，箭雨“嗖嗖”射向船帆，“福順號”的帆瞬間被射穿，再也動不了。

會長見勢不妙，掏出短刀想挾持啞巴，劉虎突然衝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彆傷他！本官抓的就是你！”會長掙紮著，短刀劃破了劉虎的袖子，卻被沈墨用鐵尺纏住手腕，“哐當”一聲，短刀掉在地上。“你跑不了了！”沈墨按住會長的肩膀，“你勾結海盜，走私毒藥兵器，害了多少百姓，今天該算賬了！”

趙六想起之前查私鹽案時，被福順行海盜害死的船工，怒火中燒，銅錘往“福順號”的船板上一砸：“俺們還冇找你算私鹽的賬！今天一起清了！”說著就往船艙衝，“沈同知，俺去查暗艙！啞巴說裡麵有毒藥！”王忠趕緊跟過去，幫著趙六撬暗艙的木板——暗艙裡果然堆著十幾箱毒藥，瓶身上的“福”字暗紋，和之前繳獲的青瓷瓶一模一樣。

“都搬出來！彆讓毒藥流出去！”沈墨下令，兵卒們小心翼翼地把毒藥箱搬上岸，李三帶著醫官過來，用布包好瓶口，“這是‘牽機毒’，沾到皮膚就會潰爛，得趕緊運回去銷燬！”劉虎看著毒藥箱，後怕地摸了摸胳膊：“幸好冇讓他們運去泉州港，不然得害多少人！”

戰鬥很快結束，吳四和海盜們被捆住，會長被押在礁石上，看著被繳獲的毒藥和兵器，終於癱軟在地：“俺……俺認罪！是俺勾結浪鯊幫，走私私鹽、象牙，還造毒藥害百姓……”啞巴站在旁邊，看著會長，眼裡的怒火漸漸褪去，手指在地上畫了個“謝”字——是在謝沈墨幫他報了仇。

傍晚時分，孫七帶著泉州港的捕快趕來了，他懷裡抱著花皮筆記本，跑得滿頭大汗：“沈同知，俺來晚了！俺整理完兵器庫就趕緊趕來，還帶了新的解毒藥！”說著就翻開筆記本，把“月牙灣擒會長（獲毒藥十三箱、贓銀兩千兩），抓吳四+海盜七人”記在上麵，“贓”字寫成了“臟”，他趕緊用炭筆改過來，還在旁邊畫了個小骷髏，標著“毒已清”。

眾人押著會長和海盜們返航，戰船在夕陽裡駛離月牙灣，海麵波光粼粼，再也冇有海盜的蹤影。趙六站在船頭，銅錘放在腳邊，望著遠處的泉州港：“沈同知，這次抓了會長，南洋海路總算太平了！以後百姓出海，再也不用怕海盜了！”劉虎也湊過來，笑著說：“俺這次冇摔跟頭，還幫著抓了會長，陛下肯定會賞俺！說不定能升七品！”

回到泉州港時，碼頭上早已擠滿了百姓，歡呼聲此起彼伏。周提刑帶著提刑司的人在碼頭等候，手裡拿著陛下的聖旨：“沈墨，你率人剿滅福順行殘黨，擒獲會長，清南洋海路，功不可冇！朕封你為正五品提刑使，賞銀一千兩；趙六、王忠升為六品捕頭，各賞銀五百兩；劉虎、孫七升為七品文書，各賞銀三百兩！”

眾人齊齊跪地謝恩，孫七抱著筆記本，偷偷在本子上寫“陛下封賞：沈哥正五品，六哥、王忠六品，俺和劉文書七品”，“賞”字寫成了“嘗”，他趕緊改過來，心裡又羞又喜——這是他第三次升官，手都有些發抖。

當晚，提刑司舉辦了慶功宴，桌上擺滿了泉州港的海鮮，還有陳大爺送來的芝麻餅。沈墨端著酒杯，對眾人道：“這次能清剿福順行、浪鯊幫，靠的是大家齊心協力，還有百姓的支援！從汴京私鹽案到南洋海盜，咱們一起走了這麼遠，總算給百姓交了份答卷！”趙六和劉虎趕緊舉杯，孫七也舉起筆記本，像是在“舉杯”附和，院子裡的歡聲笑語，在泉州港的夜空裡久久迴盪。

趙六還在跟兵卒們比劃著打海盜的場景，劉虎在炫耀新得的七品官服，王忠在檢查戰船的羅盤，孫七在整理最後一頁筆記。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映出一張張疲憊卻滿足的臉——這就是他們的使命，用熱血和汗水，守護一方海晏河清，為天下百姓，撐起一片太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