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麼資格忘記
她忘記他是應該的,可他有什麼資格忘記!
“墨絕從來冇有對任何女人留情,我以為,他至少對她是不一樣的,而她又是他的救命良藥……”
“我忍痛離開,就是為了成全他們!可我也隻是想回神醫穀看她一眼而已,你可知道,當時我看到的那一幕,成為了我六年來的噩夢——”
她在血泊之中,很是狼狽,虛弱的讓人心疼。
醒來之後又什麼話都不肯說,隻是想要忘記那一年的所有事情——
神醫穀那人成全了她。
若非是被傷的徹底,她為何要做出這種選擇?
“大公子……”
吳老欲言又止。
“吳老,墨絕那種人,能有什麼心?他本就是心狠手辣之人,從不會對任何人留情,一開始,不也是因為她能救治他?否則,他當初怎可能將她留下。”
“大公子,老奴總覺得這當中是不是會有什麼誤會,畢竟……”
“誤會?”唐夜冷笑一聲,“如果墨絕冇有帶著墨小塵出現,我會認為這是一場誤會!可惜,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所以就不需要她了。”
吳老沉默了下來,冇有再多言。
唐夜也將目光從視窗移開,那眼神中還帶著些許的戀戀不捨。
“去一趟王府,我要親眼看著慕無煙成事!”
隻有如此,他才能逼迫墨絕離開顧九夭!
攝政王府。
書房內。
慕無煙的視線掃過整個書房,小心翼翼的走到茶壺邊,將唐夜給她的藥倒入了他的杯子中。
這藥無色無味,很快就溶於水,很難會有所察覺。
做完這一切之後,慕無煙這才悄然鬆了口氣,見墨絕還冇有回來,她冇忍住打量起了這書房。
隱隱約約中,她似乎能看到日後墨絕在書房裡寫字,她為他研磨的情景,也讓她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慕無煙緩緩走到桌前,手指輕輕的拂過書桌,眸中帶著一抹嚮往。
隨後,她打開了墨絕的抽屜。
本來她是想看看墨絕的書桌抽屜內,是否藏有什麼書信,冷不丁的看到了一幅畫,讓她的臉色都微微變了。
那畫像中的是個姑娘,長得絕美傾城,一頭青絲如瀑,坐於桃花樹下。
像是在沉思。
“看來這墨絕當真是顧九夭一片癡心,居然還藏著她的畫像。”
她冷笑著將畫拿了起來,當真是恨不得將這整副畫都撕碎,可是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畫像的人是顧九夭冇錯,然而在這畫像的眉下處,卻多了一顆痣。
這個得知讓她的心臟都猛地狂跳了起來,握著畫的手也有些用力。
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匆忙將這畫收入了衣襟內,那顆心還是在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心裡帶著緊張。
與此同時。
攝政王府之外,墨絕駐步而立,凝望著王府的天空,唇角掛上了冷笑。
“王爺。”
夜寒從半空中一躍而下,立在墨絕的身前。
墨絕冷聲道:“本王離開王府之後,可有人來過?”
“王爺,剛纔我看到有個人偷偷摸摸的溜了進來,他還往你書房藏了一幅畫。”
當初王爺收到那封信的時候,就暗自給他傳了訊號。
讓他注意王府的一舉一動。
所以,他這才發現了那鬼鬼祟祟的人。
墨絕眼眸冷沉,眸中帶著隱晦的光芒。
“哦,對了,”夜寒繼續道,“那人離開冇多久,慕無煙也被送了進來,現在就在你的書房之內,王爺,我們怎麼處置那個女人?”
慕無煙!
墨絕的目光更冷了。
他讓這女人蹦躂的太久了。
也是時候和她算賬。
既然這次是她自己作死,那他就成全他!
“你派人去告訴阿九一聲,今日不用等本王了,本王有些賬,該是時候清算!”
墨絕揮了揮玄色長袍,邁步走入了這沉寂的夜色之中。
書房內。
慕無煙將畫收起之後,就打算先躲起來,誰知此刻門外卻傳來腳步之聲,讓她心下一慌,目光掃過四周,一咬牙,就鑽入了書櫃後方。
她用書櫃擋著自己的身體,一顆心臟都噗通噗通跳了起來。
墨絕在門口停下了腳步。
半響,他才伸手推開了房門。
隨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慕無煙的心臟也就越發的緊張,死死的攥著拳頭。
如果被墨絕發現她在書房之內,一切都會功虧一簣!
還好,墨絕冇有來書櫃這邊,他隻是坐到了書桌前,背對著隱藏在書櫃後的慕無煙。
整個書房都安靜了下來,安靜到慕無煙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悄悄的探出了一個腦袋,視線緊緊的凝視著墨絕麵前的茶壺。
視線都帶著緊張,期待。
可墨絕隻是拿出了書本閱讀,並冇有喝那水,也讓她的心再次提起,眼裡帶著焦急。
桌上的香燭也在耗儘,慕無煙不知道在背後躲了多久,她的腿都有些麻了,讓她差點都無法支撐住。
也就在這一刻——
慕無煙見到墨絕拿起了茶壺,為自己斟了一杯茶。
過於激動,讓她冇能安耐住情緒,心臟都撲通撲通跳了起來,一雙眸子都帶著明亮的光芒。
隻要墨絕喝下這藥,那從今晚後,他就是她的人了!
慕無煙並冇有看到,此刻的墨絕,唇角已經掛上了一抹冷笑。
冷的有些滲人。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杯子,猛地向後一砸,這杯子瞬間砸在了慕無煙來不及收回去的腦袋之上,疼的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之聲。
“啊!!!”
這一聲發出之後,慕無煙急忙想要捂住口,卻已經來不及了。
她隻能睜大眼睛,驚恐的看向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的男人。
墨絕陰冷著一張容顏,緩緩起身。
他麵無表情,神色森寒的看嚮慕無煙。
一雙黑眸之中,盛滿著煞氣!
慕無煙渾身哆嗦,無儘的驚恐侵襲著她的心臟,讓她連站都無法站住,身子一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她的手都摔在了破碎的杯子上,鮮血從掌心滲出,她卻毫無知覺,一雙睜大的眼睛中儘是恐慌。
為什麼……
為什麼墨絕會發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