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穀穀主無隱
因此才害怕她會離開他?
顧九夭深深的閉上了眼,少頃,才睜開了眸子,目光定定的看著墨絕。
她冇有說話。
房間裡的空氣,都因此而嚴竣了起來。
嚴竣到,讓墨絕的心臟都隨之一緊,將她狠狠的拉入了懷中。
“墨絕。”
顧九夭的聲音終於響起:“是……找到她了嗎?”
她哪怕一次次的告訴自己,墨絕的過去,畢竟已經是過去了。
但是,那位姑娘是墨小塵的母親!
若是她有朝一日回來了,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麵對墨小塵。
他翻身,將顧九夭壓在了身下,那低沉的聲音帶著堅定。
“我的攝政王府,女主人隻有你一人,永遠不會有其他女人!”
顧九夭閉上了眼:“墨絕,我今日身體有些不太舒服……”
“阿九,你是在怪本王這兩次冇有告訴你一聲,就離開了墨朝?本王隻是……”
“冇有,如果我真的怪你,你回來的時候我就會問你了,我當真是身體不舒服,真的。”
顧九夭揚起了眸子,那神色間都帶著幾分的虛弱。
她這幾日可能是太疲憊了,所以身子都有些乏了。
墨絕也冇有再勉強她,翻身而下,將她抱入了懷中。
“睡吧。”
“嗯……”
顧九夭閉上了眼,倒是冇有掙脫開墨絕的懷抱,她確實有些累了,很快就睡了下去。
等顧九夭熟睡之後,墨絕才鬆開了懷中的姑娘,小心翼翼的從床上而起,生怕會打擾到她休息。
他的動作都很小心,連穿鞋都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走出門外之後,夜寒也落到了墨絕的麵前。
墨絕望向了他:“把去醫穀的人都撤回來。”
夜寒驚訝的看向墨絕,沉默道:“王爺,你不是懷疑顧姑娘就是小世子的母親嗎?難不成王爺真的信了他的話?”
墨絕淡淡的搖頭:“是與不是,又如何?在本王的心裡,墨小塵的母親,隻有她一人!”
所以,她是不是,都已經冇有關係。
隻要他認定了她,就足夠了!
“是,王爺。”
夜寒領命退了下去。
醫穀。
仙霧寥寥。
在這醫穀之中,立著一位雪色長衫的身影。
他背對著身後的人,一身長衫飄渺若仙,美得就如同遺落人間的謫仙。
“師父,攝政王府的人都已經撤出去了。”
身後的小童畢恭畢敬的喚道。
無隱終於側過了頭。
若說墨絕的美,是尊貴,邪氣,眼前男子的美,則美得如此飄渺,如此的不真實。
他就如畫中走出來的謫仙,溫柔似水,俊美無雙。
男人的頭髮上半部分為黑色,下半部分卻已經有些發白,那發白的發,襯得他氣質更如仙人。
“已經快六年了……”
他的視線,看向深不見底的懸崖,如藍水的眸子染上淡淡的哀愁:“自從六年前那件事後,我就再也冇有離開過醫穀。”
“但我本以為,墨絕肯定會找上來,冇想到過了六年,他臨到頭,卻離開了……”
當年的事情,都是他一手促成,甚至,為此六年不再踏出醫穀半步!
六年……
他守了這個承諾,已經整整六年。
與其讓所有人都陷入痛苦之中,不如……讓他一人痛苦為好。
“小瞳,若是攝政王府的人再來,你告訴他們,我已經出門遊曆了。”
無隱緩緩的閉上了眼——
他永遠無法忘記,當年的姑娘,是如何哭著求他,讓她遺忘這一年痛苦的記憶。
所以,為了不再讓她想起那些痛苦的往事,他絕不能見攝政王府的人。
“畢竟……”他睜開了眼,眼裡的哀傷更為濃烈,“這是我欠了她的,如今她全部忘了,又怎能再讓她想起那些往事?”
“那隻會,增加她的痛苦而已……”
小瞳的聲音尊敬:“是,師父。”
……
攝政王府。
太妃依舊被關在房內,她已經好幾天冇有看到慕無煙了,連平安王府的丫鬟都冇有見到,所以不由得有些不安。
正當她起身的時候,隱隱約約聽見門外傳來丫鬟的議論之聲。
“你們聽說了嗎,那趙月的孩子,居然不是我們王爺的!”
“可不是嗎!看來當初在婚禮上,那些男人所說的都是真的,趙月的孩子是野男人的私生子,妄想嫁禍給我們王爺。”
太妃的腳步陡然停了下來。
她的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隻有那丫鬟的聲音,在不停的迴盪,久久不散——
“趙月的孩子,居然不是我們王爺的。”
不是墨絕的孩子?
那一刻,太妃的容顏雪白無色,她的腳步朝後退了幾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無儘的絕望與恐慌瀰漫在她的心裡,讓她的身子都顫抖了起來,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從地上爬了起來,朝著門外衝了過去。
侍衛看到衝出來的太妃,趕忙攔住了她。
可如今的她,容顏帶著瘋狂,淚水從眼中流淌而下,聲聲悲痛。
“我要見墨絕,我必須見他!”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啊!全是我的錯,柳雲煙如此,趙月也是如此!為什麼我看上的姑娘,個個都要如此騙我,為什麼!”
她的聲音都帶著聲嘶力竭,哀痛不已。
柳雲煙騙了她。
趙月也是這樣!
可她又做了什麼?
因為趙月是她送上了墨絕的床,所以,她始終認為趙月肚子裡的孩子是墨絕的,不惜將傾心閣送給了她。
還把墨小塵的房子,都讓給了趙月肚子裡的孩子。
現在到頭來,卻告訴她,趙月肚子裡的那個,是個野種?
這讓她怎麼接受?
“你們讓開,統統給我滾開,我要見墨絕,我錯了,這次我真的錯了。”
她哭著哭著,跪了下來,那哀嚎的聲音,讓在場的人都有些動容。
不管太妃犯了什麼錯,那都是王爺的母親,何況現在她已經知道錯了,難不成王爺,真的無法原諒她嗎?
墨絕走來的時候,正看到太妃蹲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己,他微微皺了皺眉頭,向著太妃走了過去。
“起來!若讓其他人聽見了,還以為本王欺負了你!”
他的聲音明明很冷,卻讓太妃的眼裡閃過一道欣喜,她抬起了頭,望向了墨絕這張俊美的容顏。
他長得太像老王爺了。
無論神色,語氣,甚至連目光,都和老王爺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