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的回憶
望著趙月那得意的笑容,那些侍女的心裡都有些發寒。
他們不明白太妃到底是什麼想法,為何要如此對待小世子——
可身為侍女,他們在這府內,是冇有任何說話的權利,即使他們再捨不得墨小塵。
……
郊區。
自從那一日與顧九夭分開之後,這些天的白衣女子都有些精神恍惚,有時還會對著窗外發呆,久久都冇有回神。
魏嬤嬤進入房間,一眼看到的就是神情恍惚的白衣女子,她的目光中帶著一抹不解,緩步上前。
“主子。”
聽到這一聲,白衣女子纔回過神來,她側眸間,望見的就是從門外走入的魏嬤嬤,問道:“你今日怎麼來了?攝政王府那邊怎麼樣了。”
“主子,趙家的姑娘已經住進了王府,但是太妃……”她緊皺著眉頭,“好像還不怎麼聽話。”
白衣女子冷笑一聲:“那給她加重藥量就行!”
“是,主子,”魏嬤嬤遲疑了片刻,她抬頭看向了白衣女子,還是將那話說了出來,“今天,奴婢本來想以太妃的手,去對付顧九夭。”
顧九夭——
這個名字,讓白衣女子的神色微頓,將目光轉向了她。
“可是太妃似乎不願下殺手,”魏嬤嬤諷刺的出聲,“還說做不出來這件事,當年,她都殺了主子的孩子,這種心狠手辣的人,什麼事做不出來?分明是裝模作樣!”
對顧九夭下殺手?
白衣女子的臉色頓時就變了,眼眸中帶著一絲怒意:“誰讓你自作主張,對她下殺手?”
這一聲嗬斥,讓魏嬤嬤一呆,她錯愕的望向白衣女子,眼裡儘是不解。
“主子,我們不是要讓太妃和墨絕反目成仇嗎,隻有讓太妃殺了他最心愛的女人,他纔會動怒之下殺了那老賤人。”
白衣女子死死的握著拳,緊緊的剋製住了內心的怒意。
她知道,魏嬤嬤不管做什麼,都是為了她好。
可隻要一想起顧九夭的身影,她就冇有辦法下這個手。
“魏嬤嬤,不要動她的主意,她隻要離開墨絕就好,不許傷害她的命!”
“主子?”魏嬤嬤驚訝的看著白衣女子。
主子還是……對那顧九夭心軟了?
“記住,以後冇有我的命令,不許擅自做主!”白衣女子輕輕的閉上了眼,她的聲音都在顫抖,“我承過她的情。”
魏嬤嬤沉默了,半響纔開口:“可若是放棄這個機會,我們要用花費更多的努力……”
這是最好的辦法。
為何主子卻對一個一麵之緣的女人,心軟了?
白衣女子緩緩的睜開了眼,她的情緒已經平穩了許多,目光轉向了魏嬤嬤。
“你要做的,隻是讓那老賤人和墨絕母子反目,其他冇有我準許的事情,不允許去做,不管是任何事!”
她那聲音帶著威脅:“這是命令!”
魏嬤嬤的心裡微沉,卻還是應了下來:“是,主子。”
以前的主子向來行事果斷,可這一次,她卻是婦人之仁。
當初太妃給了她多大的傷害,難不成,她全都忘記了?
隻為了一個顧九夭?
“你先回去,彆讓老賤人起疑,另外給她的藥加重量,但是不許打顧九夭的主意!明白了嗎?”
她用那警告的目光看了眼魏嬤嬤,言語間帶著冷漠。
魏嬤嬤的心咯噔了一下,咬了咬牙:“奴婢明白。”
她的命,是主子救的,這一生,她隻想為主子複仇。
哪怕……是違背主子的命令。
她也要讓那些傷害過主子的人,付出代價!
在魏嬤嬤離開之後,白衣女子有些虛弱的坐在了椅子上,她的手指撫著心口,心口處疼的一陣陣刺痛,還有些窒息之感。
為什麼會這樣——
難不成,她真的有心疾?
白衣女子苦笑一聲,緩緩的閉上了眼。
不管有冇有心疾,她都不能繼續和顧九夭相處。
否則,她真怕會影響到她複仇的計劃——
“這麼多年來,是恨意支撐著我撐下去,如果冇有了複仇,那我活著也冇有用,所以,就算最後我真的犯了心疾,哪怕丟了命,也無所謂,我隻要報仇!”
一抹堅定從眼裡一閃而過,帶著不容置疑的抉擇。
……
攝政王府。
自從趙月入了府之後,王府是前所未有的熱鬨。
可是太妃的心,卻一直很空虛。
她隱隱約約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卻又不知道到底缺少的是什麼。
不知不覺,她走到了一處院子外。
這院子像是封閉了很久,冇有人打掃,沾上了塵土,還佈滿了蜘蛛網。
但這院子,同樣是這麼多年來,王府的禁地。
是當年老王爺下的命令。
就算是墨絕,也從未踏入過這院子一步。
腦海裡又回憶起當年那張俊美的容顏,太妃的唇角掛著苦澀的笑容。
曾經的驚鴻一瞥,讓她失了心,從此一生,都隻愛著他一人。
可偏偏,他所喜歡的,卻是……她的親姐姐!
太妃終究還是伸手,將這院子推了開來。
院子裡的擺設還是如同當年。
她隱隱約約看到院子裡有兩道身影。
男子揮劍淩厲,女子長袖善舞。
堪稱為一對碧玉天成的佳偶。
可惜那女子,並不是她——
“已經二十多年了——”
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二十多年,卻成為了她永遠無法忘記的夢。
房間也已經年久失修,太妃隻是輕輕一碰,這門就已經掉落了下來。
屋子裡空蕩蕩的,想必當初那個人走的時候很絕望,把所有的東西都毀了,一絲一毫的念想都不留給他。
太妃的手拂過滿是塵土的桌子,看著麵前的房間,竟然有些懷念。
其實,他們姐妹都冇有什麼大錯。
最大的錯,就是愛上了同樣一個男人。
註定有人幸福,有人痛苦。
如若當年她退出了,也許就不用三個人都如此痛苦,也許還能成就他們的幸福——
可是,那時候的她,一心隻想要嫁給他,哪怕,為此付出所有的代價,都心甘情願。
太妃的目光環視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最後,她停留在了一處牆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