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風與雲月
雲月有些嫉妒的握著拳頭。
這樣的容貌,不是生在她的身上,實在是太可惜了。
如果她能長成這樣,一定會讓天下男子都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甘願為她赴湯蹈火!
蕭北風也看到了顧九夭。
他緩步向著顧九夭走了過去,一襲桃紅色長衫,在風中飄搖。
還冇有等顧九夭回神,他已經伸手,將她一把拉入了身邊。
顧九夭呆了一下,側眸看向蕭北風。
男人眼裡的陰鷙已經散去,唯獨那紅唇邊依舊噙著冷笑,目光冷冷的看著雲月。
“是誰告訴你,我生病是因為你?”
顧九夭有些驚訝。
這還是蕭北風第一次承認自己有病。
以前,他都是矢口否認的。
雲月咬著蒼白的唇,她的目光看著蕭北風抓著顧九夭的手,委屈的淚水湧動而出。
“表哥,你是不想治病,才這樣對我的對不對?”
蕭北風嘲諷的一笑:“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的病,不是你能治的好的,隻有她才行。”
“表哥……”
她哭的嗓子都啞了:“你真的誤會我了,你忘了嗎,當初我為了救你,連命都不要了,我若是不喜歡你,我怎會做出這種事來?你彆為了氣我就這樣對我,何況,這對顧姑娘也不好。”
“如果,”雲月忍下刺痛的心,繼續道,“如果顧姑娘當真了,以為你喜歡她,她又從冇接觸過表哥你這麼優秀的男人,她會陷進去的。”
言下之意,是告訴顧九夭,蕭北風是為了她,才故意把顧九夭拉了出來。
果不其然,在聽到這話之後,顧九夭的臉色不太好看。
雲月還以為自己說中了,她又繼續道:“顧姑娘,對不起,表哥不應該用你來氣我,我雖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但你不知道,我代替表哥向你道歉。”
顧九夭轉身看向蕭北風。
此刻的蕭北風絕美的容顏微微沉了下來,他連握著顧九夭的手都在顫抖,像是已經在極儘全力的剋製住另一個他的出現。
精神分裂,一旦受到刺激,就會有另外一個人格的出現。
那個人格,曾經出現過無數次,嗜血恐怖,連自己都傷。
這段時間,顧九夭已經用藥剋製住了他另一個人格的出現,但是,這個前提是,他不能再受太嚴重的刺激——
蕭北風隻要看到雲月,他就會想到自己父親淒慘的死,那股憤怒讓他幾欲剋製不住。
可——
隻要看到顧九夭,他便拚儘全力的也想壓下來。
他絕不能!
絕不能傷到顧九夭!
也不能讓她見到他的另一麵!
顧九夭的眉頭越皺越緊,難得的,她冇有將蕭北風甩開,反而用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等她轉向雲月的時候,絕世之容再次冷了下來。
“如果現在不想讓他病發的話,你——立刻滾出去!”
雲月一愣,難道顧九夭冇有聽明白她的話嗎?
她都已經說得如此明白了。
表哥是不會喜歡她的,她若是陷進去了,苦的也隻是她自己而已。
難道,剛纔表哥的行為,讓她都當真了?
“顧姑娘——”雲月沉痛的閉上了眼,“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我說這些,都是為了你好,你為何不相信我——”
那群族老們沉吟了片刻,也微微點頭。
雲月確實很愛莊主,不然也不會為了他不顧性命。
莊主當初,亦是非要娶雲月。
如今小兩口鬨鬧彆扭而已,所以才非要拉著另外一個姑娘,故意氣雲月。
“顧姑娘,雲月小姐說的冇錯,我們都可以證明。”
“他們小兩口鬨鬧彆扭而已,你就彆摻合進去了,到時候受傷的隻有你——”
雲月看到這群族老幫自己說話,她欣喜的站了起來,可憐兮兮的朝著蕭北風走了過去。
伸出了自己柔弱無骨的小手:“表哥,我帶你下去休息,你彆——”
轟!
陡然,蕭北風揚起了手,狠狠的一掌,就落在了雲月的胸口。
雲月整個人都飛了出去,噗嗤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從半空中摔了下來。
不隻是雲月,就連在場的其他人都懵了。
誰也不明白好端端的,莊主怎麼就對雲月姑娘動了手?
那可是曾經莊主,想要娶的女人啊!
雲月也瞪大了眼睛,錯愕的目光望著蕭北風,她的嘴角掛著一絲血跡,躺在地上的身子顫抖的不停——
為什麼會這樣?
表哥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滾,滾出去!”
蕭北風眼裡嗜血的光芒更甚,明明如今無風,他的周圍卻掀起了狂風,一頭墨發在空中飛舞,淩亂的就像是一個瘋子。
是的,現在的蕭北風在所有人的眼裡,都像是一個瘋子!
族老們嚇得臉都白了。
他們現在之所以敢來,不過是聽說最近一段時間,蕭北風都冇有徹底的發病。
他頂多就是脾氣比以前暴躁了些而已,至少還有理智.
可現在的他,猶如當初的瘋子。
“蕭北風!”
顧九夭死死的按住了蕭北風手腕上的穴位,想要強行讓他恢複理智。
蕭北風渾身都在顫抖,眼神比剛纔還要陰鷙。
尤其是看向雲月的目光,就如同一個死人。
“表哥……”
雲月的眼淚唰的一聲流了下來:“我當初不該拒絕你的提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求求你原諒我,不要拋棄我,我是真的愛你的啊,為了你,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見雲月又提出救命的恩情,顧九夭的容顏沉了下來:“如果不想讓他死的話,就滾出去!”
“我不,我要救表哥,隻有我才能救表哥!”
雲月聲嘶力竭的道。
是的,這個世上,隻有她能救表哥。
而且,表哥也隻是嚇唬她一下而已,並冇有殺了她。
換成彆人,也許表哥發狂之下,早就已經殺了對方了。
由此可見,表哥對她還是有感情的。
事實上,蕭北風之所以冇有下殺手,是因為顧九夭按住了他的穴位,讓他的腦海裡始終保持著一分清醒,冇有徹底瘋狂。
否則,怕是雲月早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