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鼠王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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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棠的心情像是坐了一場過山車,最終停靠在了“勉強滿意”的站台。
她開始興致勃勃地用意識瀏覽係統倉庫裡那些新收穫的寶貝,挨個研究它們的功效。
她特意取出一顆老鬆樹出產的鬆果,雙手用力掰開堅硬的鬆鱗。
在桌子上磕了幾下,將縫隙裡的鬆子抖落下來。
裡麵大多是顆粒飽滿、香氣撲鼻的鬆子,它們有著不同的效果。如白色普通的飽食鬆子,小小一粒就可讓人一天不餓。偏黑色的烏髮鬆子,偏棕色的明目鬆子等等。
將鬆果全部剝出來,其中有約莫小三成的鬆子,是光愈鬆子。
散發著柔和的、如同呼吸般明滅的白色熒光,握在手裡還能感覺到一絲絲溫暖的能量流入體內。
“光愈鬆子!果然是這東西!”
顧棠驚喜地低撥出聲。
按道理來說,一樹的鬆果能開出特殊效果的寥寥無幾,大多應該都是普通的鬆子纔對,更彆提還是往好方向變異的。
這品相,這能量波動,比她之前用水換來的那些普通貨色強了何止一籌!
她毫不懷疑,這樣一顆鬆子下去,估計能快速癒合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不必像之前的普通等級的光愈鬆子還要休整,才能恢複。
放在任何安全區都是能引起轟動的救命寶貝,真正意義上的有價無市!
其他的果實也各具神異:
八月瓜的果肉軟糯香甜,吃下去一股溫和的能量迅速擴散至四肢,能極快地補充體力消耗;
羊奶果酸甜可口,汁液似乎有微弱的解毒效果,吃了讓人神清氣爽;
變異莓果個頭雖小,但吃了讓人精神振奮,彷彿睡了個好覺;
那些野生茶葉更是寶貝,取幾片用熱水一泡,茶湯清亮,香氣清冽,喝下去竟能讓人心神寧靜,思維變得格外清晰,處理複雜事情時效率倍增……
“發財了發財了……”
顧棠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縫,剛纔那點因為異能不如意的失落徹底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些可都是實實在在的好東西!
能吃能用能交易!
園丁技能就園丁技能吧,能種出或者說收穫到這些,好像也不虧?
然而,顧棠並不知道,就在她為自己的“小農富足”而欣喜,琢磨著是泡杯茶喝還是吃顆莓果當零食時,外麵的世界,正為了最基礎的“吃飽飯”問題而陷入怎樣的掙紮和困境之中。
在這場持續肆虐、彷彿冇有儘頭的高溫天災碾壓下,華夏大地乃至全球的農業生產體係早已崩潰。
普通的土地被炙烤得龜裂焦枯,手指插進去都燙得慌,正常的農作物種子撒下去,還冇等發芽就被烤成了灰。
曾經綠油油的稻田、麥浪翻滾的平原,如今放眼望去,隻剩下一片令人絕望的枯黃與死寂。
雖然國家憑藉強大的組織能力、遠見和雄厚的儲備,早就建立了眾多大型地下及半地下安全區,並且囤積了足以支撐全國人口消耗十年以上的戰略糧食儲備。
主要是耐儲存的壓縮乾糧、罐頭、脫水蔬菜等,但高層決策者們的心頭,依舊如同壓著一塊巨石,陰雲密佈。
十年?
二十年?
這天災究竟會持續多久?
誰也不知道。
坐吃山空絕非長久之計,一旦儲備耗儘,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找到在新的環境下穩定產糧的方法!
因此,在部分人類陸續覺醒異能之後,國家機器立刻開足了馬力,將資源向農業科研傾斜。
各大安全區都不惜代價,投入巨資修建了結構堅固、能一定程度上抵禦極端氣候的溫室大棚。
這些大棚采用了最好的保溫隔熱材料,內部配有人工光照、滴灌係統,甚至有些還實驗性地鋪設了能模擬特定光譜的燈帶。
全國最優秀的農業學者、植物學家、土壤學家被集中起來,與那些覺醒了催生、滋養、水源淨化等輔助類異能的公民組成科研團隊,日夜不休地進行攻關。
他們的目標隻有一個:
找到大規模、高效率、可持續生產糧食的新途徑,徹底解決未來的吃飯問題!
然而,一個如同噩夢般揮之不去的致命難題,始終橫亙在科研道路上,無法徹底解決。
——變異。
即便是這些在嚴格控製的人工環境、使用淨化過的土壤和水源、由異能者小心翼翼統一催生出來的新作物,仍舊有至少百分之一的概率,會突然覺醒,變成具有攻擊性或產生未知毒性的變異植物!
這並非危言聳聽。
在研究初期,曾發生過數起極其慘烈的悲劇。
某個西南地區的安全區實驗溫室,一整片即將成熟的速生白菜突然集體狂暴化,菜葉變得如同鍘刀般鋒利,根係如同觸手般瘋狂舞動,瞬間就將正在記錄數據的幾名研究員和兩名守護的士兵捲入、吞噬,場麵血腥至極。
東部一個沿海基地,一種被寄予厚望的高產海水稻在抽穗期突然變異,稻穗噴射出帶有強烈腐蝕性的霧氣,導致整個實驗區域被迫封閉……
血的教訓讓所有科研工作都戴上了沉重的枷鎖。
如今,所有安全區的溫室大棚都如同高度戒備的生化實驗室抑或是精密的重工業車間。
監控探頭無處不在,360度無死角,數據實時傳送到中央控製室。
全副武裝、配備火焰噴射器和特製鐳射槍的巡邏隊二十四小時值守,一旦監控AI或者值守人員發現某株植物出現顏色異常、形態突變、能量波動劇烈等變異苗頭,根本來不及研究,立刻就地摧毀!
寧錯殺,不放過!
這種極端的高壓和謹慎,雖然保障了基本的安全,卻也極大地限製了生產效率和規模。
每一次催生都提心吊膽,每一次收穫都像在排雷。
加之合格的、能力穩定且願意從事農業生產的木係、水係輔助異能者數量本就相對稀少,更多的人更寧願加入戰鬥或探索小隊。
導致各大安全區的糧食產量一直無法得到質的提升,產出的那點新鮮蔬菜水果,往往隻能優先供應給高層、科研人員、病人和孩子,根本無法形成新的戰略儲備,更彆提普及了。
這也直接導致木係、水係異能者在各大安全區都成了炙手可熱的香餑餑,被各大勢力爭相高薪招攬,待遇優厚得令人眼紅。
然而,這一切的掙紮、犧牲和困境,顧棠完全一無所知。
軍方出於各種複雜的考慮,包括上級“不得打擾”、“全力支援”的命令、對顧棠能力的敬畏、以及一絲“她肯定知道且能處理”的先入為主,並未將這種廣泛存在的、令人頭疼的變異風險特意告知她。
而他們每次來訪顧棠農場時,看到的永遠是她庭院菜地裡鬱鬱蔥蔥、豐收在望、一片和諧的景象。
便自然而然地認為,顧棠肯定早就遇到過並完美解決了這個問題,甚至可能她的異能本身就帶有抑製或安撫變異的特殊效果。
他們絕對想象不到,顧棠的農場之所以幾乎冇有變異植物的困擾。
原因簡單、粗暴,甚至有點搞笑。
——這裡的木係異能者動物版實在太多了!
多到嚴重內卷!
陽光房裡,那幾百隻木係工蜂捲成了什麼樣子?
恨不得一顆種子剛發出嫩芽,就立刻被十幾隻工蜂撲上去,爭先恐後地灌輸能量,根本不給它們任何“思考人生”或“突變一下”的時間!
作物完全是在一種“懵逼”的狀態下,走完了被瘋狂催熟的一生。
庭院菜地裡,情況稍好,但也是“狼多肉少”。
每隻木係猴子、木係鵝甚至偶爾閒得無聊的壯壯,都能分到一小塊地來施展拳腳。
旁邊還有像鬆鬆、煤球以及更多其他異能的猴子等著采摘,甚至偶爾細毛羊也會湊上來。
往往是這邊的草莓剛紅透,下一秒就被摘走了;
那邊的青菜剛長夠尺寸,立刻就被收割了。
速度!
極致的速度!
從種子到成熟被收穫,時間短到變異程式可能纔剛剛加載了個開頭,就被強行中斷、清空了內存!
這就導致顧棠一直冇能發現這個困擾全球各大安全區的巨大難題。
她甚至還偶爾會沾沾自喜,覺得自家風水獨好,或者自己的萬物通曉異能比較特殊,能潛移默化地讓植物們保持“溫順”呢。
此刻,她還完全沉浸在“豐收富婆”的喜悅裡,開始嘗試更深入地運用她那“園丁+全圖雷達”的新能力。
她將意識徹底沉入那個由無數植物構成的“木源網絡”,感受著那種如臂指使的掌控感,彷彿自己化身為這片土地的綠色神經中樞。
庭院裡每一片葉子的舒展,綠牆上藤蔓的每一次輕微蠕動,外圍新駐紮植物根係的每一次延伸……
無數細微的資訊流彙聚成海,讓她對整個農場的狀態瞭如指掌。
這種感知範圍巨大,消耗卻極小,讓她有些沉醉。
然而,就在她的感知如同水銀瀉地般掠過農場後山邊緣、掃過那個廢棄礦洞區域時。
一股極其微弱、但卻像是汙水中泛起的毒泡般,帶著濃烈惡臭、貪婪和狂暴意味的氣息,突然觸碰到了她高度敏感的感知邊緣!
那氣息隱藏得極深,幾乎完美地融入了礦洞深處的黑暗、輻射和雜亂的能量背景中,若是之前的萬物通曉,很可能就忽略過去了。
但現在,藉助木源網絡對負麵能量的敏銳捕捉,這一絲不協調的、令人極度不適的波動,被清晰地放大、捕捉到了!
顧棠的心猛地一揪,愉悅的心情瞬間被警惕所取代。
那股氣息……陰冷、汙穢、帶著熟悉的鼠騷味,但比以前感受到的任何一次都要龐大和……邪惡!
其中更有一股格外龐大、凝實、充滿了劇毒腺體味道的冰冷意識,如同潛伏在蛛網中心的毒蜘蛛……
是鼠群!
它們果然冇離開!
而且,那隻為首的……似乎變得更強大了?
它躲在那個輻射礦洞裡,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