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潮汐：我的動植物軍團 第397章 千年銀杏樹

【第397章 千年銀杏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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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棠仰著頭，脖子發酸，卻移不開眼睛。

那些金色的葉子層層疊疊，遮天蔽日，每一片都像用最純淨的陽光凝成的，脈絡裡流淌著細碎的光。

她往前走了幾步。

腳下是柔軟的、厚厚的苔蘚，踩上去像踩著雲。發光的草叢在她經過時微微搖曳，葉片上的光點像星星在眨眼。

湖泊就在不遠處。

清澈得能看見底部的白色鵝卵石，水麵平靜如鏡，倒映著巨樹和天空。幾條銀白色的小魚遊過，尾巴帶起細碎的水紋。

顧棠能感覺到，那股龐大而溫和的意識，正注視著她。

冇有惡意，冇有壓迫感，倒像被一床曬足了太陽的棉被輕輕裹住，暖烘烘的。

“孩子，千年來……你是第一個，走進來的。”

一個聲音直接在腦海裡響起，蒼老，平緩，每個字都像在歲月裡浸潤了千年，帶著森林與泥土的迴響。

顧棠迴應。

“您好，我該怎麼稱呼？”

巨樹靜默片刻。

“名字啊……太久遠了，以前路過這裡的人類，有些能感覺到我的，叫我‘樹老’。你呢，叫我爺爺就好。”

“其實按樹齡算，我應該是你太太太祖宗那一輩的……不過叫爺爺親切些，所以不用緊張。”

顧棠眨眨眼。

她冇想到，這麼古老的存在，開口第一句是糾結稱呼。

“樹爺爺。”她乖乖叫了一聲。

巨樹似乎很滿意，整棵樹的葉子都亮了一瞬，金光流轉。

“好孩子，你身上的氣息很乾淨。自然的氣息，生命的氣息。還有……和很多小傢夥聯結的痕跡。”

它指的是顧棠的契約。

顧棠點點頭，抬起手。

她催動一點點木係異能，掌心泛起淡綠色的光。光很微弱，但在這樣純粹的自然環境裡，顯得格外親切。

周圍的植物們紛紛響應。

發光蕨類的光芒更亮了，藤蔓上的水晶果實輕輕搖晃，連湖泊邊的蘆葦都朝她的方向彎了彎腰。

樹老的意念裡泛起愉悅的波瀾。

“自然眷顧的孩子，難怪能通過結界進來。”

“結界？”

“就是外麵那層光膜。”樹老解釋。

“那是我設的。外麵越來越吵了，那些狂暴的能量，那些發瘋的生物……我不喜歡。”

顧棠想起白猿王的話。

“那些被綠光吸引過去的……不好的生物，是您驅逐的？”

“隻是推開，讓它們離遠點。我不喜歡殺生，除非必要。這裡，是我的家。也是很多小傢夥最後的安寧地。你看。”

顧棠順著它的指引看去。

湖邊岩石下，一窩毛茸茸的小兔子正擠在一起睡覺。

其中一隻胖乎乎的，耳朵動了動，迷迷糊糊睜開紅眼睛，看見顧棠，不僅冇跑，反而蹦跳著湊過來。

它蹭了蹭顧棠的腳踝。

軟乎乎的。

另一隻更胖的試圖爬她膝蓋，爪子冇抓穩，圓滾滾的身子往後一仰，一片金色的銀杏葉從樹上飄落，恰到好處地墊在它身下，托住了。

小兔子在葉子上滾了半圈，懵懵地坐起來，晃了晃腦袋。

樹老的意念裡傳來一陣低低的笑。

“小傢夥們，很喜歡你。”

顧棠蹲下身，輕輕摸了摸那隻小兔子的頭。

兔子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咕嚕聲。

“它們不怕人？”

“這裡冇有傷害它們的人，就不會害怕。”

顧棠輕輕摸了摸那隻胖兔子的腦袋。

兔子眯起眼，耳朵耷拉下來，一副享受的模樣。

“它們……都是您庇護的？”

“嗯。父母被變異獸吃了，我撿回來的，還有那邊樹洞裡的鬆鼠，石頭後麵的小鹿，湖邊的鳥兒……都是冇了家，或者受了傷，來我這裡討口飯吃，歇歇腳。”

它語氣溫和得像在說自家孩子。

“我這裡彆的冇有，乾淨的泉水、冇變異的果子管夠。它們住著住著，就不想走了。”

顧棠心裡暖暖的。

她想起自己的農場，想起阿黃煤球鬆鬆，想起那一大家子動物。

“我也有個農場，養了很多動物，和您這兒……有點像。”

“看出來了，你身上沾著很多小傢夥的氣息。火係的狗，空間係的貓，雷電的老虎……喲，還有隻猴兒，聰明得緊。”

顧棠睜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這是怎麼看出來的？

“您能感覺到？”

“活得久了，什麼都能感覺到點。你那農場，是個好地方。生氣勃勃的，比很多死氣沉沉的人類地盤強多了。”

“孩子，你今天來，除了看看我，還有彆的事嗎？”

顧棠想起正事。

“樹爺爺，外麵的世界……變了。很多植物動物都變異了，人類也在掙紮求生。我們是受國家委托，來接觸神農架的高等智慧生命。冇有惡意，不想驅逐，更不想傷害。

隻是想瞭解，如果能和平共處，那最好。如果不能，也希望能劃清界限，互不打擾。”

樹老緩緩說。

“我老了，我在這裡……已經有三千多年了。那時候，我隻是棵普通的樹，活得久些，聽得懂鳥說話，看得懂雲變化，但也僅此而已。後來，綠霧來了，天災來了，能量潮汐來了。很多樹死了，很多動物瘋了。但我……我醒過來了。”

金色葉片的光輝流轉，彷彿在回憶。

“這片山穀，這座山脈，是我的根。我散發的綠光，是生命能量，是淨化之力。它修覆被末世摧殘的土地，安撫狂暴的變異，給溫和的小傢夥們一個棲身之地。”

“僅此而已。”

樹老的聲音裡有一絲感慨。

“但你既然來了，又是個好孩子，那便替我轉告一句吧。

我不會離開這裡，也不會主動招惹誰。但若有人要入侵我的領地，傷我庇護的生靈，我也會還手。”

“我明白，我會如實報告。您這樣的存在，隻要保持現狀，就是最好的鄰居。”

顧棠鬆了口氣。

但樹老接下來的話，讓她心頭一跳。

“不過……孩子，你既然來了，便是緣分。未來若有朝一日，你遇到無法解決的麻煩……可以來這裡，找我。”

顧棠睜大眼睛。

“您願意幫我？”

“一次，隻能一次。”

顧棠心跳加快。

一個S級存在的承諾。

哪怕隻有一次，也重如千鈞。

她鄭重地，朝著巨樹鞠了一躬。

“謝謝您。”

“不必謝。去吧，孩子，外麵你的同伴，等急了。”

顧棠這纔想起時間。

“我……可以帶點東西出去嗎？”她厚著臉皮試探著問。

“就隻要一些泥土，葉片。外麵有很厲害的科學家，他們也許能研究出更好的方法，幫助更多土地和生命。”

樹爺爺默許了。

幾片金色的銀杏葉飄落，輕輕落在顧棠掌心。

葉片溫潤，脈絡裡流淌著細碎的金光，觸手生溫。

“這些葉子，蘊含我的能量。必要時，可以救人，但彆濫用，能量有限。”

顧棠小心收好。

她又蹲下身，用隨身帶的密封袋裝了些穀內的泥土。泥土黑得發亮，握在手裡有微弱的暖意，像有生命在呼吸。

湖邊的水晶果實她也摘了兩顆，發光野草采了一小叢。

采摘的每一樣，都是經過變異植物它們同意的。

收拾妥當，走到結界前，樹老叫住她。

顧棠停下腳步，回頭。

聲音輕得像歎息，卻沉得壓在她心上。

“孩子，還有一件事。外界，正在醞釀一場大地的顫抖。”

“大地顫抖？是地震嗎？”

“我說不清，但我能感覺到，地脈深處，最後的一批能量在積聚，在躁動”

“回去後，讓你的人類同伴……做好迎接衝擊的準備。”